Chapter 11_28
柯莱到那儿的时候下午都過了一半了,有些游人已经离开。他沒去挑战那多种多样的滑雪道,而是独自撑着雪仗顺着边沿的铁丝护栏悠哉悠哉地往下滑。這地方视角很好,既能纵览全场,還能眺望对面群山,很是方便柯莱消磨时光。
正享受着,却听一阵呼啸声响起,柯莱回头望去,就见山上远远冲来一大团雪影,毛绒绒白花花,动静极大,引得周围都侧目過来。不多时到了面前,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只超大的狗拉着雪橇飞奔而来,雪橇上還坐了两個人,应该是滑雪场的娱乐项目之一。
這個项目還挺刺激,下了雪橇后那俩人明显意犹未尽,其中一個提议要再坐一回,不過被另一個拒绝了。
那人挽着前者的手道:“那些狗看上去好累哦,還是早点让它们休息吧。”
“這狗训练了不就是干這种活的么,要不然养他们干嘛。”
“我就是觉得……還是不太|安全。”
“啊呀,原来鑫鑫害怕了呀,好好好,不坐就不坐吧,我們再去玩些别的……”
两人有說有笑地向這儿走来,一抬头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纷纷停下脚步。
“柯、柯先生……”
柯莱也看到了他们,露出意外的笑容。
“小言啊,”他先对那年轻的男人打招呼,然后转向对方身边那位矮上大半個脑袋,保养适宜,但眉梢眼角仍然能看得出些许年纪的中年男子道,“翁总?在這儿都能遇见,真是巧了。”
此人正是斯图耐特的老板翁樊盛,能在x城碰上柯莱,他也有点意外,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后立刻笑得跟花儿似的,用比柯莱更高上八度的愉快音调对他问好。
“柯少?柯少你好啊,你說這是有多巧,我這算不算是有先见之明?选了跟柯少一個地方度假,缘分,真是缘分。”
柯莱由着他在那儿抒发了半晌,不痛不痒地应了几句。
一边的言鑫听着他们說话,神思有点游移,直到翁樊盛叫他,言鑫才回神,笑容甜蜜的问:“翁总你說什么?”
翁樊盛亲热地一把搂住他的腰:“我說我想請柯少吃饭,他說现在早了点,问你饿不饿。”
言鑫看了眼柯莱,干笑道:“是、是有点早了……”
“那要不我們再待一会儿?等時間差不多了再一块儿去。”翁樊盛殷勤地做着安排。
正等着柯莱点头时,一阵骚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循之望去,就见一道隐约的明黄身影踩着单板,从最高的那條雪道上俯冲而下,速度飞快,携着周身巨风,脚下雪尘滚滚,身轻如燕,左突右拐,遥遥望去,简直跟腾云驾雾一般,转眼就到了近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天而降,立时惹得人群一片惊叹,纷纷停下围观。
被围观者却毫无所觉,脚尖一抬就把板子踢到了手裡,然后扔到一边,蹲下身整理他的鞋扣。
他戴着超大的护目镜,黑色的滑雪帽,只露出鼻子到下巴的小半张脸,但那個身材,那种“全世界人民都欠他钱”的气质,让柯莱只看一眼都觉得熟悉。
又巧了。
不過柯莱沒有开口打招呼,因为他知道应该不会只有自己把人认出来。果然,下一刻,身边那本就热情洋溢的声音,再一次拔高到了激动的层面,翁樊盛甚至一把将言鑫推开,朝着那儿小跑了几步,用既兴奋又幸福的语气叫着前方的人。
“yule”
沒反应。
“yule”翁樊盛不气馁。
不理他。
“yuleyule?”翁樊盛锲而不舍。
那人直接一抬腿,把板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把板往腋下一夹,走了。
翁樊盛望着对方的背影,就跟被勾了魂似的。
柯莱看看走远的人,又看看翁总,什么都沒說,只找了個话头随意和言鑫聊了起来。翁樊盛心不在焉地加入了几句,不過沒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待到周围只剩他俩,言鑫才嗤笑了一声,骂道:“老色鬼……”
柯莱却看着某处,不知在想什么,片刻才问:“……還好嗎?”
言鑫点头,表情已经轻松了下来:“他還挺大方的,有失有得,等价交换。而且這儿也不错,玩了几天,我很喜歡。”
柯莱只是微笑。
言鑫指指翁樊盛离开的方向:“那個……不会有事吧?”
柯莱问:“你說谁??”
言鑫弯起眼:“别让我抬他回去就行了。”
“不会的,肯定活着。”柯莱点头,不過還是又思考了一下,改口道,“应该……活着。”
說到此,柯莱忽然表情一顿,拄着雪仗慢慢往后退去。
言鑫奇怪,抬头就看见几個时尚俏丽的女生朝這儿走来,再转向另一边,发现柯莱已经边向自己挥手边滑远了。
柯莱說:“小言,谢了。”
言鑫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片刻泛起了一丝苦笑。
沒想到這些姑娘能追到這儿来,柯莱为躲人只能抄了近路,他打算从山侧的滑雪道一路滑到出口。
前方人烟寥寥,一片空旷,正适合来一发难得的冲刺,柯莱深吸一口气后,雪仗拄地,两手向后用力一摆,人顺利地跃了出去。
說实话,他的水平不差,远远望去,虽不至像某人那般惊险,但动作娴熟,姿势潇洒,也是很吸引人眼球的一道风景,至少柯莱自己很是满意。
却不想顺利地滑到半程后,变故横生,一道不知打哪儿飞来的人影忽的出现在了柯莱的视线内。一开始那人影离自己還有些距离,可随着前进,慢慢的這家伙就跑到了柯莱的身边。
柯莱又不傻,他比自己速度快,动作幅度也大,两人不应该在一個步调上,可是无论柯莱怎么调整方向,這家伙就跟鬼影似的在他周围闪现,一会儿从左边穿過来,一会儿从右边划過去,纵横交替,简直把他当成了障碍杆在绕行了,還甩了他一头一脸的雪。
看着那晃眼的黄色雪服,如果不是为保持平衡,柯莱真想用雪仗朝他脑袋上来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改了主意。
好,要玩是吧,那就陪陪你。
对這方面从来不积极的柯莱被激起了难得的好胜心,他拿出在這运动上的全部水准和对方较量了起来。
速度、力量、控制缺一不可,柯莱不是顶尖,但他做任何事都不会太差,有一段雪道,他几乎已经甩开了对方,沒想到那谁就跟背后灵似的,一個旋身又贴了上来。
這個交锋也让柯莱不小心闪了神,在一個弯角处,他错估了一根旗杆的位置,雪板边沿直接擦了上去,当下人就失去了平衡,好在终点就在眼前,不過摔個大趔趄应该免不了了。
眼瞧着就要丢個大人了,却沒想,柯莱正歪倒时,另一边忽然探来了只手,一把抓住他摇晃的身体!力度精准地保持了两個人的平衡,一路成功的把人带到了平地上。
待柯莱站稳,对方才放开了他。
柯莱吃力地大口喘气,扶着腰看向面前那人。就见对方往上推开了雪镜,露出唐屿那张跟雪地差不多温度的脸。
柯莱气得发笑:“你想干嘛?這样很好玩嗎?”
唐屿沒有立马回答,而是又把雪镜戴了回去,踩着单板在柯莱身边缓缓绕了一圈,甚至做了一個特别骚包的空中旋转,转得圆圈中心的人满身的雪。
然后他又嗖得滑走了,并丢下了两個沒什么感情的字。
唐屿:“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