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唐屿扫了眼,十一朵红玫瑰,就算他毫无浪漫细胞也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眸中一瞬闪過几分又不爽又暗爽的复杂神色,纠结了片刻后,手一抄,跟拿扫帚似的将花勉强地接了過来。
接完花唐屿又往柯莱面前凑,柯莱却朝餐桌边走:“吃了饭再說,這些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唐屿不得已间只有跟了上去。
远远望去那些菜色的确品相上乘,但是对唐屿這种厨房高手来說,走近了看還是能看得出些問題的。好比牛排色泽半深半浅,龙虾壳前段的肉是碎了漏出又被人重新塞进去填充的,還有那碗海鲜汤的上层竟然漂浮着一层奶油……
唐屿沒說话,见柯莱贴心的递来餐巾也沒接,只得劳驾对方亲自给他垫上,服务百分百周到。
对坐入席后,柯莱轻轻咳了一声才說:“這些东西是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和阿姨学习的,因为第一次做,难免比较生疏,希望你品尝的时候可以给出比较中肯的意见。”
唐屿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后,就将刀叉伸向了面前的盘子。
柯莱看着他将肉放进嘴裡,咀嚼了片刻,又去吃龙虾,然后是色拉,待每一样都尝過后,唐屿却還是沒有說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也依然淡淡的,不见欣喜也不见痛苦,根本让柯莱无从分辨。
“嗯……你觉得,如何?”
既然对方不說,柯莱只有主动征求意见。
唐屿喝了一口汤,抬眼望向柯莱期待的目光,他抿了下唇,吐了两個字:“难吃。”
柯莱:“………”
努力挤出得体的笑容,柯莱表示不服:“我有尝過味道,虽然不是非常到位,但也算尽力而为,所以……”所以就算因为自己的這份心,唐屿也该表示夸赞吧。
不過后一句柯莱沒說,他只是用目光在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观点,希望唐屿可以理解。
唐屿也的确感受到了,思索了片刻后,改了口。
“比较难吃。”
柯莱笑容凝固,再次强调:“我是第一次尝试這個风格。”
唐屿和他对视须臾,再次改口:“能够吃。”
柯莱:“……”
唐屿:“你可以继续努力。”
柯莱双肩一垮,用力叉起一块牛肉,狠狠地咬了咬:“谢谢你的鼓励,我需要考虑考虑還要不要继续!”這么被打击积极性,短期内,柯莱觉得自己是沒有兴趣再尝试了!
唐屿的视线则悄悄划過眼前人手背上几個被烫出的小泡,眼神微动,口中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不過唐屿什么脾气,相处了好一阵柯莱還能不清楚嗎,他可不会被這两三句话就撂倒的人,见唐屿虽然将這餐看得不怎么高,拿着刀叉的手却不怎么停,风卷残云般的已经把小半的食物都塞进了肚子裡,而且沒有任何暂歇的迹象,柯莱不由又笑了起来。
“你想不想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唐屿抬起眼:“什么?”
柯莱问:“先說說你想要什么?”
唐屿全神贯注地望着他,幽幽的烛火映得他的眸色澄亮,望得柯莱心头直跳。
他忙伸手对唐屿摆了摆:“除了我……”
唐屿表情一沉,重新低下头去:“沒有了。”
柯莱无奈地摇头,然后弯腰从桌旁变魔术般捧出了一只箱子,起身走到了唐屿的身边。
柯莱侧腰在唐屿的椅子扶手上坐下,把箱子放到了他的面前,自己则拿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抿着。
“看看。”
唐屿打量了下那其貌不扬的外盒,抽出纸巾抹了抹嘴巴和手,打开了箱子。
只见裡面密密麻麻放满了一块块的类似于拼图般的碎片,唐屿拿起一块放在手裡摩挲了下,发现是一种很奇妙的材质,类似于金属,却又像玻璃,很轻,冰冰凉凉,中间覆着一层图案,摸着特别有质感。”
“我知道你沒什么想要的,所以我挑了一個有趣的东西,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产品,魔术拼图。”至于魔术在哪裡,柯莱却沒有說,脸上只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似乎在等待唐屿自己去发现。
柯莱說话时就依在唐屿的脸侧,口中吐出的幽幽酒香飘散在唐屿的鼻尖处,闻得他眼神越来越深沉。
柯莱看得直笑,故意凑近了问:“你对這礼物還满意嗎?”
唐屿看着他一开一合,沾着殷红酒液的唇瓣,喉头动了动,道:“不知道。”
柯莱挑眉:“等你知道了,你会满意的。”
唐屿的手慢慢地爬上了柯莱的后腰,眼中的欲|色已经赤luo的毫不隐藏:“那我就先要别的……”
柯莱状若思考:“還有别的什么?”
“大礼。”
唐屿說着,探臂一勾,扶手上的人就直接滑到了他的怀裡。
柯莱却還企图阻止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我的酒還沒有喝完……”
唐屿目光偏移,一把将酒拿了過来,直接倒进了口中,然后捏着柯莱的唇就吻了過去。
冰凉醺醉的酒液经由唇舌的催化竟灼烧成了一片火辣,一路烫着柯莱的口腔,翻搅纠缠交融,从喉咙口烧炙入胸腹之中,再从毛孔裡一点点蒸腾出来,使得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使得柯莱由内而外一瞬间就被唐屿的气息彻底包围。
還有口中盛不下的液|体,便沿着嘴角不停下淌,遂又被唐屿一一tian去,连带着把柯莱的前|襟都弄得一片濡|湿。
小麦的肤色被酒红所沾染,在烛光中溶成了撩人的金红,仿佛包覆着浅浅的光晕,看得唐屿眼神都要烧起来了。
柯莱的西装外套被剥|去,脱衬衫的时候一排扣子全崩了,感觉到今晚的唐屿有些粗|暴,柯莱不由轻抚着他的后背,一手拽着自己的衬衫,温柔笑道:“急什么,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
唐屿又在柯莱的脖颈处用力吮出了一個红|痕后,這才抬起头,幽幽道:“一整晚?你确定?”
柯莱表情顿了下,继而又笑开了:“当然……”
只是他边笑,手却趁着唐屿不注意慢慢朝自己的裤袋而去,然而半道上却被一把抓住了。
“在找什么?”唐屿问。
柯莱无辜:“我只是想帮——”
后半句话却消失在了唐屿的手间。只见对方伸出两指,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药片。在柯莱惊讶的目光裡,唐屿将药片在手裡翻转了一圈后,贴上了柯莱的唇。
“是不是這個?”唐屿又问,语气低低的,听不出喜怒。“你是想自己吃還是给我吃?”
柯莱眼神一震,唇瓣动了动,沒有說话。
唐屿盯了他片刻,竟然笑了下,然后一反手就要把药放进自己的嘴裡。不過下一瞬就被柯莱反手打掉了。
“不要乱吃!”
柯莱难得收了笑容,瞪着对方。
“我沒打算用……”虽然刚才有一瞬间,占据上风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但是很快就又彻底灭了。柯莱不傻,才不会随便就信了那损友的话,好好的吃什么药,万一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柯莱叹出口气,缓缓地贴上唐屿,无奈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认命地說,“现在很好,我喜歡這样……”
“你真的喜歡?”唐屿盯着他问。
柯莱和他对视片刻,弯起眼:“当然,你要是哪天不行了,随时都能换——”
同样一句话還沒說完,刺啦一声,质感结实的衬衫這回直接从柯莱身上被撕了下来。下一刻他就被唐屿抱着压到了桌上!
……
這一晚柯莱和唐屿闹得不轻,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卧室,忙了大半夜,中途柯莱累得睡過去了几個小时,沒想到睁眼的时候却发现屋内灯光大亮,唐屿就坐在一边。
他穿着浴袍,难得收了满身外放的气势,脸上带着一种迷恋的神色默默的望着房间一处。
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床上的柯莱。
柯莱心头一荡,不由费力地转過头去,却发现墙上多了一幅画。
“你……怎么……”
柯莱吃惊,這拼图是特别定制的,足有九百九十九快,然而這才過了多久,唐屿竟然趁着自己睡觉把它拼完并挂起来了?這是什么速度?!
只见那拼图上画得正是柯莱当初带他去iris时询问唐屿后对方選擇的那副老虎图,张牙舞爪独自越林的猛兽之王,色彩斑斓,虎虎生威。
柯莱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歡。”亨利.卢梭的画和這位画家一样,性格简单直接,从不为外界所扰,有其坚持的单纯和人生,一心追求自己认为的真理与世界,当初唐屿会選擇它,柯莱還觉得惊讶,如今想来,再贴合不過。
唐屿听了,却皱了皱眉,道:“我不喜歡。”
“你喜歡。”
“不喜歡。”
“那你把它拿下来。”
唐屿:“……”
柯莱缓缓从被子裡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腿上,轻轻摩挲:“我在你的储藏室裡发现了那幅画,那個的确不易保存,所以我把它换种方式装在了拼图裡……”
唐屿将目光从画上调离,放在了柯莱的手上,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反手抓住了对方,然后在柯莱意外的表情裡,翻身上了床,吻住了他的唇。
柯莱被他亲了一会儿,转开头笑了:“你看见了嗎?”
唐屿轻啄着他已经一片斑驳的锁骨:“嗯……”
柯莱扬起嘴角,還未說话,竟然被唐屿一把抱了起来,走下床抵在了那座墙上。
柯莱一惊,险些要往下滑,却被唐屿扶住了腰。
在柯莱站稳后,唐屿拉着他的手和自己一起覆到了那副画上。
只见那似金属又似琉璃的材质在感受到两人的指纹后便迅速产生了变化,老虎图慢慢退去,继而在下层出现了两個相拥的男人,他们肢|体纠|缠,鼻息交融,满满的爱|yu自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散出,仿佛一辈子都将這样抵死缠绵,不分不散。
柯莱看着也忍不住露出和唐屿一样的迷醉表情,笑着问:“漂不漂亮?”
唐屿眸色一动,难得承认了柯莱的话:“漂亮……”
柯莱笑得自得又满足:“我画的。除了我們,沒人能看见。”
唐屿忽然想到他前一阵忙得夜不归宿,想必這幅画便是那时候挤出来的時間。
柯莱靠着他,感受着背后人略快的心跳,轻轻地问:“唐屿,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唐屿和他一道看着那幅画,收紧手臂更用力抱紧了怀裡的人,說道:
“它已经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