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决裂 作者:未知 谢秋风看向二人的目光,有了不可捉摸的变化。+ 当初秦无泪刚进入清风學院的时候,他還是很欣赏的,虽谈不上信任,但也不会无故去怀疑。只是后来薛仁也进入了清风學院,并且,秦无泪居然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帮助薛仁造势,并且成就了薛仁的首席炼器师之位,他便暗暗生疑。 一直以来,他都沒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将那一份怀疑保留在心中。 但随着青年大师赛开赛的時間迫近,他发现秦无泪与薛仁之间交流的次数多了起来,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从那时起,他便更加怀疑了。 后来,一位神秘而强大的法师忽然驾临清风學院,便令他渐渐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因此,无论有沒有林风,他都不会让薛仁担任导师,只不過有了林风,他便能堂而皇之地改变主意了,连多余的借口都不需要。 這一次,他算是把话說得很难听了,也算是给二人最后一次机会,若二人不知悔改,還惦记着那东西,他便将采取实际行动了。 周围导师们也是被院长這番话說得沒有半点脾气。 因为不光是秦无泪和薛仁,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谢秋风一手提拔起来的。很多人当初连导师都算不上,后来被谢秋风看中,担任了导师,再一步步晋升,成为了年级组组长,在清风學院的地位,便是仅次于两位院长。 若是论资历,他们同样是沒有资格评价林风的。 “院长說得对,资历這方面,我們不必考虑。”四年级的导师组长沉声点头。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這一点,其实根本就沒有必要拿出来讨论的。 秦无泪低头沉思,脑海裡闪過了千百個念头。 薛仁却是沉不住气了,他在這裡呆了足足三年時間,为的不正是担任带队导师并趁机抢夺目标嗎? 如今,到手的鸭子却飞了,他如何甘心? “我們是我們,林风是林风,如何能混为一谈?”薛仁从来沒有說過這么愚蠢的话,但這一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据理力争,“不是我自夸,除了教导能力略差于林风,我哪点不是超過他一大截?林风虽有着不错的教导能力,但其余方面,他却什么都不是,甚至,根本就是一個废人。” 他越說越有底气,越說越有信心:“你们仔细想想,若是让林风带队,且不說以他的身体素质,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到达目的地,光是他這個废人的名头,若是传了出去,必将让天下人耻笑,耻笑我清风學院人才凋零,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带队导师,最后让一個废人来带队。” “薛导师,此话言重了。”谢秋风不悦地看着薛仁。 其余导师也皆是皱着眉看向了薛仁,這個平日裡的谦谦君子,此时却是左一口废人又一口废人,在背地裡如此编排林风,实在有违君子之道。 就连秦无泪都看不過眼了,替他感到害臊。 “薛导师,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說,不必這般激动。”秦无泪提醒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薛仁脸色十分难看,情绪异常激动,“院长,在此之前,我們大家早就定好了,此次带队导师是我,但如今,你忽然改变主意,置我于何地?若是传出去,别人将怎么看待我?” 谢秋风神色一缓,道:“此事,的确有些对不住薛导师。” 然而他的语气忽然一转:“不過,让林风做带队导师,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若是对薛导师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可以做主给薛导师一些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只想做带队导师。”薛仁寸步不让,“况且,我早已与那几位學员联系過了,并且获得了他们的认可,如今换做林风,只怕那几位學员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這点我倒是不這么认为。”谢秋风老神在在,微微一笑,“论天赋,温寒的天赋比那几位更高,论性格,温寒更是高傲,但這位天才,不也被林风折服了嗎?” 话毕,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严肃起来,淡淡道:“還有,我只是通知你们,宣布一下结果,而非征求你们的意见。” 他环视了一圈,一股淡淡的气势,笼罩在院长室内。 “若是你们对我的决定不满,可以随时選擇退出清风學院,清风學院是一個自由的學院,沒有人会强迫你们留下来。”谢秋风冷冷地注视着众人,這一刻,属于院长的威势与霸气,才彻底展露出来,“希望你们记清楚,這裡,我才是院长!” 此时此刻,沒有人再敢将谢秋风当做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一位强大的六阶武士! 并且,這位六阶武士手握重权,是受帝国官方认可的初级學院院长! 众人呼吸一窒,噤若寒蝉。 薛仁脸色苍白,一股强大的压力,有针对性地作用于他身上,令他行动艰难,呼吸难過。 “哼。”谢秋风再次哼了一声,那一股无形的气势,才如潮水般退了开去。 他坐回木椅,挥手道:“事情,我已经宣布完了,你们可以走了。”他看了薛仁一眼,“当然,若是谁想退出清风學院,可以留下来找我办理一下退院手续,取走個人档案。” 最终,众人默默地离去了,薛仁也是厚着脸皮低着头离开了。 …… “秦无泪,你难道就不准备想一下办法嗎?”走出院长室后,薛仁跟着秦无泪走进了对面的一幢屋子,刚一进屋,便用质问的语气說道。 秦无泪静静地注视着薛仁,仿佛是想把薛仁看透一般。 過了许久,直到薛仁有些抵不過她的目光时,她才淡淡道:“事到如今,還能有什么办法?” 薛仁沉声道:“秦无泪,你可别忘了,你我二人,是为了什么而来。若是任务失败,将来在家族裡的日子可不好過。” “那又如何?”秦无泪秀眉微蹙,终于掩饰不了对薛仁的厌恶,“若不是你,這任务又怎会失败?” 這句话,预示着两人表面上的和平关系,正式决裂! 闻言,薛仁顿时气急败坏,黑着脸道:“秦无泪,你今天最好把话說清楚,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倒是不客气给我看看?”秦无泪哼了一声,“除了依仗你那個护短的舅舅,你還能做什么?” “你,你!”薛仁握着拳,脸气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当初你来學院的第一天,我便一再叮嘱你,以后若无必要,别来找我,以免暴露我們的身份,引起谢秋风的警惕。”秦无泪悠悠道:“可你非但不听,反而频繁来见我,而且還故意宣扬出去,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我熟识一般,我真不知道你的用意何在。”說到這裡,她不禁苦笑一声,“六年啊!从我进入清风學院算起,已经六年了,這六年,我无时无刻不是小心翼翼的,无时无刻不想着完成任务,希望早一日回家。而今,因为你,我的一切努力,都成为了白费,我的任务,也功亏一篑。” 說到這裡,她看向薛仁:“你知道六年孤独无依、六年漂泊在外、六年担惊受怕的滋味儿嗎?” 不等薛仁回答,她便摇头:“不,你不懂,你的志向便是去玩弄那些年轻无知的女學员,抑或装着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四处招摇撞骗,你又怎么可能明白這些?” 她虽然从未說過,但对于薛仁的所作所为,她却全都看在眼裡。 此时,薛仁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发泄够了,秦无泪也渐渐平静下来,语气清冷地道:“這次,我会去尝试一下能不能說服林风导师,若依旧不行,便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她转過身,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吧。”话毕,她的身影,便离开了屋子。 “林风林风,又是林风。”薛仁气得大骂起来,“那林风究竟有什么好,需要你们一個個都要求着他?” 他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眼中蕴含着深切的恨意,咬着牙:“林风,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