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所在之地’ 作者:未知 修行世界。 血雨正在一处偏僻的山坳中独自修行。 她忽然有所感应,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如此兴奋,甚至心中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她来回走了几圈,忽然伸手朝虚空中一握,便握住了一根苍白的长骨。 “這是什么?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熟悉……” 血雨以梦呓般的语气說道。 她缓缓朝回一抽—— 那面彻底由黑血所凝聚的大旗被抽出来,迎风招展不休。 阵阵异样的波动从旗帜上散发开来,传向无尽虚空。 纪元更迭之旗。 血雨神情恍惚, 目光时而迷惑,时而清明。 “我想起来了……我是持旗者。” 她看着手中的黑血大旗。 旗帜上渐渐显现出一個又一個狰狞的轮廓。 而转世以前和转世以后的回忆统统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彼此串联,显现出過去发生的一切真相。 血雨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惘然,时而愤怒, 一時間数不清的情绪浮现在美丽的脸庞上,让她看上去仿佛处于某种深切的苦难之中。 “啊……” 她发出一声又像呜咽又像咆哮的声音, 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用力抓住自己的胸口,就像要把心剖出来。 忽然。 那面黑血大旗上悄然浮现出另一张脸庞,俯瞰着她道:“真不得了,竟然有众生能让我們的持旗者诞生人性……” “還是由我們来吧。” “来毁灭這最后的所在之地。” 血雨喘息着站起来,神情已经显得不再类似于人。 它握住白骨旗杆,咬牙切齿道:“不,我乃是征战一切众生的旗帜所在,由我……终结一切, 找回我丢失的魔性。” 黑血大旗上, 一张张狰狞的脸庞静静看着它。 最终。 它们纷纷隐沒于旗帜裡。 只有一句话从黑血中传出来, 在风中飘荡: “你有最后一次机会。” …… “当前戏份已满。” “在奇诡系的表演法门中, 你获得了‘戏剧师’的能力。” “說明:发动此能力,可以将一切真实的事物化为虚假, 亦可随时取消這种效果。” “使用此能力, 需要从真实卡牌中抽取力量。” 所有燃烧小字悬浮在半空不动。 真实卡牌—— 什么是真实卡牌? 柳平心中有些费解,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终于, 在无穷的废墟之中,我看见了第一缕光。” 柳平心念一动。 巨大战甲的面甲顿时打开,他从裡面走出来,吩咐道:“在此等候。” “是,主人。” 巨大战甲应声道。 ——相当奇怪,這战甲具备无上威能,却无法收起来,只能任其悬浮在這虚空之中。 柳平身形一闪,不断朝某個方向穿梭而去。 以他的速度也足足飞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了那個发出声音的人。 ——那是一位女士。 她穿着古老而朴素的长裙,戴着一顶礼帽,手持权杖,静静的望着柳平。 她是奥秘的主人。 “你在等我?”柳平问道。 “我可以知晓一切力量的详细情况,所以当你具备了那個能力之时,我就感应到了。”奥秘女士道。 “原来如此,不過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請教你。”柳平道。 “什么?”奥秘女士问。 “穿着那件战甲的时候,我的力量提升了无数倍,因此具备了观察虚空一切法则的能力——我发现時間仿佛并不存在。”柳平道。 奥秘女士伸出手,轻轻一抽。 一张卡牌骤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散发出层层弥漫不休的雾气。 這张卡牌呈现出苍灰色,沒有任何力量波动,只有一股浓浓的死意几乎要从卡牌裡破体而出。 一道道裂纹浮现在卡牌上。 奥秘女士也不敢多碰它,只能小心翼翼的让它漂浮在半空,生怕一個不小心,它就彻底破碎掉了。 柳平眼睛一眯,朝卡牌的正面望去。 只见卡牌的正面画着一個黑白的时钟,但整個时钟仿佛被什么毁掉了一样,倒在地上,所有的指针均不再走动。 一行行燃烧小字从卡牌上方的虚空中显现出来: “時間。” “法则套牌之一。” “已毁灭。” ——時間已经毁灭了。 尽管早已知道這個结果,柳平還是心中一紧,不由开口问道: “那個坐在酒吧裡不断转动硬币的男人——他一直在帮助我,他曾给過我一张昼与夜的巡游——那可是時間的力量。” “确实是時間的力量,不過那是我模拟出来的,毕竟我是奥秘的主人,知晓一切力量的真谛。”女人轻声說道。 “他真的死了?”柳平问。 奥秘女士叹了口气道:“真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柳平追问道。 “很久了,在這裡的一切发生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奥秘女士道。 柳平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卡牌上。 “拯救時間将对我們有利,坦白說,他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你救他。”奥秘女士道。 “现在嗎?”柳平道。 “不,我們需要先面对迫在眉睫的危险——你之前的考虑是对的,与其面对其他邪魔,還不如面对已经变得无比孱弱的血雨。”奥秘女士道。 “为什么不先复活時間?他活着,恐怕会对我們产生强大的助力。”柳平不解道。 “因为现在不适合——”奥秘女士叹了口气道,“现在其实可以告诉你,時間是什么时候死的了。” 她指着那张漂浮的灰色卡牌,轻声道: “邪魔毁灭一切世界,终结上一個纪元,开启属于它们的纪元之时,時間被亿万邪魔围攻,进而陷入毁灭,从那以后,万物沒有了過去未来,一切陷入终结。” 柳平腰间的镇狱刀猛然震动起来。 奥秘女士也举起权杖朝四周的虚空不断的挥過去,就像在敲打着什么一样。 两行燃烧小字浮现: “镇狱刀鞘的‘缄默’正在发挥作用。” “在奥秘女士的协作中,当前秘密已被彻底镇压,不会被任何其他存在知晓。” 柳平神情不动,平声静气道:“即使你能模拟時間,也无法做到让我那么多次的穿越時間长河,在无尽的過去和未来,做出了那么多可以影响因果的事。” “你可能還沒明白,我只是模拟時間——時間已经不存在了,它被毁灭了。”奥秘女士道。 “其他法则呢?” “都死了。” “那你……” “只剩下我,我模拟了所有法则。” “那我所见识的過去、现在与未来……究竟是什么?”柳平惘然道。 “過去不可得,现在不可得,未来也不可得,因为……我們所处的地方,沒有時間和其他法则也可以存在,它是对抗邪魔的最后一個所在之地。”奥秘女士道。 “您說的是炼狱与永夜神柱,不是嗎?”柳平问。 “炼狱与永夜是最奇特的一根神柱,下半段惩戒一切有罪的灵,上半段收服所有死亡的英灵……它存在于這处所在之地,肩负着一切纪元的最后一缕希望。”奥秘女士道。 柳平怔住。 下半段惩戒一切有罪的灵…… 不对啊! 這描述的应当是炼狱神柱,它明明在上半段,而且在它之上的虚空神柱已经产生了灵魂发源之地。 至于“上半段收服所有死亡的英灵”這显然是指永夜神柱。 难道—— 世界是颠倒的? “世界是颠倒的嗎?怎会如此?時間也不存在,世界也是颠倒的,那么您說的這個‘所在之地’又是什么?为什么它還沒有被邪魔攻陷?”柳平问。 “邪魔不以众生的思维揣度世界,所以它们找不到這裡,除了持旗者——纪元更迭的力量会强制性的送它进来。”奥秘女士道。 柳平不說话,只是看着对方,轻声道:“我身边的伙伴们,都是虚假的存在嗎?” “不是。”奥秘女士道。 “那他们——”柳平迟疑道。 “让我直說吧,你身边的每一個伙伴,除了四圣柱的神灵之外,活的都不够真切,不是嗎?” 奥秘女士看着柳平。 柳平沒有說话。 “整個妖精种族除外,你身边的一切都是英灵。” 奥秘女士接着說下去:“你的伙伴们的灵魂都在永夜中沉眠,而他们之所以能来到你身边,与你一起战斗,是因为這個‘所在之地’。” 柳平心中猛然浮现出一個念头。 這個念头過于疯狂,以至于他虽然推断出了结果,但却依然不敢相信。 他只能盯着奥秘女士。 奥秘女士点点头,轻声道:“是的,這裡是梦境世界。” “你和我——” “我們在一切死灵魂的梦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