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袒露過去
我心下一惊,厉云州口中的“程姨”,也就是几年前因为盗窃罪入狱的程嘉。
關於件事,我早就做過调查。
程嘉是因为在厉家做家佣期间,盗窃了厉家的名贵珠宝,后来珠宝下落不明,厉老爷子一气之下报警,才将程嘉送入了监狱。
可是厉云州的說法,明显和我调查到的不太一样。
“因为你?”我诧异地望向他,一时很难理解。
厉云州点头,继续說:“当年程姨并非盗窃了厉家的珠宝,而是想帮我取回母亲的陪嫁。”
“程姨是我妈一并长大的,虽然明面上是主仆的关系,但情同姐妹。我妈嫁到厉家来后不久就怀孕了,程姨便一并跟了過来伺候。后来我爸妈出了意外去世,程姨放心不下年幼的我,于是决定留在厉家照顾我。”
“我成长阶段,關於我妈的许多记忆,都是程姨告诉我的。因此,我才能够在脑海中构建出我的灵动的样子,她是一個温柔大方的女人,她很爱我,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牵挂着我。”厉云州娓娓道来,向我袒露了他的過去。
我静静地听着,他回忆起自己的母亲,眼裡的期待与哀伤拨乱了我的心弦。
厉云州从小失去了双亲,厉老爷子待他严厉,并沒能给到他亲人的爱。
他吃了很多的苦,所以才渐渐变成了一座外人眼中的冰山。
“从我记事起,便知道厉家很有钱,但也只是有钱而已。”他无奈地笑了笑,回忆道,“从上学开始,就不停有同学在得知我父母双亡后调侃取笑我。我起初并不在乎,但小学三年级的一天,我的同桌在上课时,突然小声问我‘你为什么沒有爸妈?’‘你是不是一個野种?’”
“那個瞬间,我气急败坏,我认为他冒犯到了我的父母。我当着老师的面在课堂上将他暴揍了一顿。最后,因为這件事被爷爷关了三天禁闭。”厉云州說到這裡,再度朝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让我心酸。
“你沒跟爷爷解释清楚嗎?這并不是你的错。”我低声问他。
他摇头,淡然道:“沒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我照实說了,爷爷也只会反问我,为什么不能隐忍,然后再做好万无一失的计划后反击。”
我愣了愣,厉老爷子年轻时叱咤商界数十载,的确有這种异于常人的手段。
或许也是因为厉老爷子的“调教”,才会成就如今在京城令人不敢小觑的厉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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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唇,心裡一時間很难受,喃喃道:“三天的禁闭,那时候你才不满十岁,爷爷未免也太狠心了……”
三天的時間不能吃饭,只能喝水,這对于一個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而言,无疑是酷刑。
“還好有程姨。”厉云州說,“她会偷偷给我带吃的来,然后陪我說话,告诉我關於母亲過去的事。”
我终于能够明白厉云州对程嘉的感情了。
对于年幼的厉云州而言,程嘉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程嘉虽然不是他的母亲,却给了他母亲一般的爱。
“程姨很善良。”我轻声附和道,抬眸的时候与厉云州四目相对。
他深深地望着我,目光有些颤动,继而道:“恩,程姨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在得知爷爷要将‘珠云’拿去义卖后,竟然想到去盗窃它。”
“珠云?”我诧异道。
厉云州解释道:“珠云是我妈当年的嫁妆,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
我很是不解:“既然是你妈的嫁妆,爷爷为什么要拿去义卖?程姨又为什么要采取這种极端的方式?”
“爷爷一直觉得,当年的那场车祸,是我妈引发的,他认为是我妈害死了我爸。”厉云州沉声說,“事后调取的车内录音,经過還原处理出一個音频片段,车祸发生之前我妈正在和我爸吵架。”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
厉云州顿了顿,喑哑道:“虽然那段音频不能证明什么,但爷爷因此恨透我妈。五年前,我从国外留学归来,接管厉氏之后想要开口向爷爷要回珠云,毕竟那是我妈仅剩给我的遗物。可是爷爷却告诉我,已经对外公开答应了要拿珠云去义卖。如果临时反悔,会对厉氏的声誉造成影响。”
“我并不愿意和他起冲突,想着等义卖开始后,再想办法将珠云拍到手。但我沒想到程姨会那么心急,她未跟我商量便去盗窃珠云。”厉云州說。
后来的事我大致知道了,程嘉盗窃得逞,可是却被人查了出来。
厉云州得知后,去求厉老爷子开恩,厉老爷子要求程嘉交出珠云,程嘉不肯,厉老爷子一气之下就报了警。
我问他:“那珠云现在在你手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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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程嘉既然盗窃了珠云,肯定会交给他。
谁料厉云州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如果她交给我,我便可以拿去和爷爷换她自由。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程姨当时宁肯坐牢,也不愿意告诉我珠云在哪裡。”
我十分意外,我不认识程嘉,更加无法猜到她這么做的动机。
不過通過厉云州的描述,有一点可以肯定,程嘉并非是贪财之人。
转眼五年就快到了,再過几個月程嘉就能出狱,我安慰厉云州:“等程姨出狱之后,或许就能真相大白吧。”
“但愿吧。”他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忽而抬眸直勾勾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吓了一跳:“你看着我干什么?”
“阮诗,你为什么還不主动问我?”他莫名其妙道。
“什么?”我快被他彻底搞糊涂了。
“關於姜瑾和我的关系。”他一脸严肃,皱眉道,“你难道不是一直想知道嗎?”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說過想知道?”
心裡忍不住吐槽,他现在怎么不管姜瑾叫“阿瑾”了?
从前一口一個“阿瑾”不是叫得挺亲热的嗎!
“真的不想知道?”厉云州原本就站在我的身边,此时,他突然俯身凑近了我,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我的唇,挑眉道,“嘴倒是挺软的,怎么說出来的话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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