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形式上的生活 作者:未知 “伯母,我可以辞掉工作的。”我当时慌了,下意识的說道:“我做這份工作,完全是因为无聊,如果您觉得這份工作不合适,我可以辞掉。” 王伯母眉间挑了挑,說道:“我說的不是工作的問題。” 我一下就沉默了。 我這么自卑的来源,就是我的家庭,所以我患得患失,努力想要变得更优秀,更匹配黎禹宸。 但是我终究不能把我二十二年的时光都弥补回来,在苦水裡成长的果子就算摇身一变,也不可能把果核都进化成甜的。 况且,我也沒法变,我就是一個苦兮兮的果子,来個不知情的人,看色泽形状饱满,咬上一口呢,就苦的他们直摇头。 “伯母。”我的声音很低沉,說话也有点语无伦次:“我,不管您怎么說,我都不会离开黎禹宸的,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爱他,我也知道我這样很自私,但是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 王伯母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嘴角突然扯出来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你這样的想法就好的。” 顿了顿,王伯母說道:“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說,你不能进黎家的大门,但并沒有說,你必须离开黎禹宸。” 我听出来她话裡的意思了,有些手足无措:“王伯母,我不能接受這样的事,不光我,禹宸也不会娶一個他不爱的人的。” “你确定嗎?”王伯母冲我挑眉:“据我所知,他可是在黎家办過一场小型婚礼的,而且,婚礼的主角還不是你。” 我哑口无言。 “禹宸這個人,重承诺是真,否则也不会为了一個已经死掉的女人,娶了一個人家的妹妹,只为了完成当年人家临死前的心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男人总是要变得。” 王伯母语重心长的跟我說:“他当初說的那個小姑娘,我也见過,他說過非沁儿不娶,可现在,身边不是也有了一個你么?” 王伯母說的话虽然软绵绵的,但是就像是一根根针,使劲儿的钻进我的心脏裡,扎着我的心,让我无法呼吸。 真的。。。真的是這样。 “你与禹宸,现在很相爱,但未来未必会更相爱。”王伯母微微一笑:“男人总是要沾花惹草的,所以,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摆明态度呢?” 我被她說懵了,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依旧死咬着不肯松口:“我不会离开黎禹宸的,也不会让禹宸娶别的女人。” 我說的這几個字似乎戳到了王伯母的痛点,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将冷掉了的茶杯推到一边去,向后靠在椅子上,眉尖上挑,凉凉的看我。 “你知道黎禹宸现在在黎家的境地,有多危险嗎?” 我被问的措手不及,只能把我知道的事情說一遍:“他和黎明在斗争沒错,但是黎禹宸占上风,他比黎明要优秀很多!” “黎禹宸占上风的原因,是因为王家大把大把的给他扔投资,你說,王家为什么要给他扔這么多投资呢?” 王伯母面带嘲讽:“王家是我的本家,王君是我的侄女,只有王家這样的家族,才能和黎家共度风雨,而你,能帮黎禹宸什么?你帮他多卖出去几套楼,有什么用呢?” 我对公司的事情不懂,但王伯母三言两语间,我還是能感受到那种危机。 “如果王家撤资,那黎禹宸就孤立无援,接下来,他拿什么跟黎明斗?”王伯母挑眉看我:“再然后,黎明就会夺得黎家家产,黎禹宸就会一无所有。” “禹宸很优秀。”我這时候已经被她打击得体无完肤了,只能咬着牙說:“他就算沒有黎家,也能东山再起的。” “是嗎?”王伯母嘲讽的掀了掀嘴角:“先不說黎禹宸能不能独自打拼东山再起,就說黎明,肯不肯放過黎禹宸,你也知道,黎夜车祸去世的事儿吧?你以为這真的是一场意外么?像是黎家這样的家族,只有生死沒有胜负,胜者为王這個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說完,王伯母起身,拎着包包說道:“我還有事,就不留了。” “哒哒”的高跟鞋声从我耳边走過,休息室的门开了有关,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一直到骨骼僵硬起来,我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回過来一些精神,我转身往外走。 但我沒想到,我刚拉开休息室的门,就撞上個人。 对方显然也是要进休息室休息的,我俩猝不及防,我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对方下意识的握住我的手腕儿。 “是你?”我還沒来得及說抱歉,就看到对方的脸。 黎明! “安小姐?”黎明看到我,突然笑了一下:“真巧啊,你也是要来看老爷子的嗎?” 我现在看到黎明,心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只能勉强小一下:“是,是啊。” “老爷子现在精神還可以,你要去的话赶紧去。”黎明冲我打了個手势,笑容温润,他的做派倒是真的像是一個长辈。 但我早就已经過了以貌取人的时候了,心下不敢放松,对他勉强一笑之后,我才抬脚出去。 我现在浑身都沒力气,往病房走的时候也走的很慢,脚步都抬不起来,好容易挨到病房门口,還沒等提起劲儿来进去,就听到病房裡面一阵欢声笑语。 我心裡一颤,顺势望過去。 我看到了王君,她穿着一個端庄优雅的长裙,给黎老爷子读报纸,黎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但脸上洋溢着慈祥柔和的笑容。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也就沒进去破坏气氛了,而是退出来,在走廊裡站了一会儿,就往外走。 黎老爷子沒事儿,黎禹宸应该安心了吧,我也就不进去给他们添堵了。 想着,我狠狠掐了掐眉心,让自己尽量不要那么压抑,拿着手机就想给黎禹宸报個平安。 “安小姐?” 突然,王君提着裙摆,一只手拿着报纸,面带笑容的从后面冲過来:“等等,我有话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