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场好戏 作者:未知 黎禹宸送我到医院之后,就有点按耐不住,想走。 我看出来他想走,但是他要是走了,這台戏就唱不成了,我就死命装晕,装作发烧了說胡话,死命扯着黎禹宸的手,乱叫人名,什么“爸爸妈妈弟弟别离开我”,生生拖着黎禹宸压了十来分钟。 果然,十多分钟已经够了那個女人查到我的位置了。 给我打吊瓶的医生刚进来,那女人就来了。 黎禹宸靠在病房的窗边要给我开窗通风,听到动静,他回過头,正看见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从屋外跑进来,一张小脸儿哭的梨花带雨。 “禹宸哥哥!”苏婉儿一张小脸儿脆生生的白,站在那儿像是個陶瓷娃娃,一只手指着我,嘴裡嘤嘤嘤的哭:“禹宸哥哥,她是谁啊?” 我“虚弱”的睁开眼,看向黎禹宸,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禹宸,你不是去公司了嗎?你怎么。。。” 我故意這么一提,提醒他为了什么過来,你那個說是晕倒了的小妹妹,可還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呢。 那個叫苏婉儿的姑娘果然跟她的长相一样,脑子不够用,大声喊起来:“你叫谁禹宸呢?你是谁?为什么你要缠着禹宸哥哥!” 她說着,冲過来想拉起来我,但我避了一下,她直把我的被子扯开了。 黎禹宸彼时正好从窗户那边過来,蹙眉把我的被子又给我盖好,目光很凉的看向她:“你不是犯病了么?” 苏婉儿浑身僵硬住了,有些沒反应過来,但她很善于把控黎禹宸情绪,嘴唇怯怯的动了一下,低声解释:“我想禹宸哥哥想的心裡难受。” 黎禹宸眉眼不动,仿佛沒有收到任何影响。 但我還是有点虚,所以手指从被子裡探出去,轻轻地握着黎禹宸的袖口,沙哑着嗓子问:“禹宸,她。。。是谁啊?” 我问這话的时候,鼻头莫名一酸。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這個时候還是会觉得难受,就這么几個字儿,我眼前就浮起一片模糊的泪花,隔着一层朦胧,我能看到黎禹宸的眉眼温润的向下一压。 他跟着弯腰,给我把被子紧了紧,沒看苏晚儿,而是对我說道:“她是我妹妹,叫苏晚儿,你叫她婉儿就好。” 說着,他看向苏晚儿,眉眼平淡声线微凉的說道:“這是安小姐,安红豆。” 他說這话的时候,当着苏晚儿的面儿,拉着我的手。 我只觉得浑身一口气痛快的很,抢着对苏晚儿笑了一下:“原来是妹妹啊,晚儿看着就比我小,你就叫我红豆姐吧。” 苏晚儿的脸,在我面前,肉眼可见的白下去。 她突然“啊”的一嗓子,用哭腔喊出来,然后捂着脸就跑了。 我本来觉得痛快的很,但却又察觉,握着我的手的黎禹宸浑身有些僵直。 “你去追一下?”我笑着看他:“小妹妹都不懂事,我不会怪她的,她看起来身体挺不好的。” 黎禹宸沒說话。 我笑着补充:“你早点回来就是了啦。” 黎禹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而伸出手,揉了一下我的发丝,說道:“好。” 然后,他才出去。 虽然他的步伐還和平时一样的频率,但是我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丝丝的焦灼。 我觉得奇怪。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黎禹宸好像更在乎我多一些,但是如果黎禹宸真的更在乎我多一些,又怎么会拿我,去逼宫他爷爷,让苏晚儿光明正大的进门呢? 我心裡头有疑惑,自然也躺不住。 而黎禹宸,也很久沒有回来。 最终,我按捺不住,出了病房跟了出去。 走了沒几步我就到了苏晚儿的病房,還是上次那個病房,我還站在上次那個地方,還是看到黎禹宸和苏晚儿。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苏晚儿拉着黎禹宸的手使劲儿的哭,使劲儿的嚎,眼泪都跟着一個劲儿的往下掉,隔着個病房门我都能感觉到她心裡的悲怆。 我看不到黎禹宸的表情,但是我想想了一下,黎禹宸那個傲娇劲儿,得让人哄着缠着黏着才行,要是一個劲儿在他眼前嚎,等着他来哄的话。。。可能性不這么高哦。 我得意洋洋的想着,忍不住凑近看两眼。 然后,就看见黎禹宸微微低下头,轻轻地揉她的脑袋。 一瞬间,我欢愉的心脏都跟着沉寂下去。 原来這傲娇脾气,還是对人的啊,换了個人,他就能做哄人的那個了? 我心裡头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堵得够呛。 恰好,我手机响起来了。 這一响可吓了我一大跳,也不知道病房裡面的人听沒听见,我连忙单脚跳开接通。 “喂,安姐!”杜燕高兴的不行,在那边儿一個劲儿的“咯咯”笑:“你什么时候来公司啊?有天大的好事儿。” “什么事儿啊?”我有点怂,几次回头看病房裡面,黎禹宸都沒出来,又失望又庆幸,就听杜燕“噗嗤”一笑:“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不死心,又跑回他们病房哪儿看。 结果就看到那個苏晚儿哭着趴在黎禹宸怀裡,死死抱着黎禹宸不松手,我只能看到黎禹宸的侧脸,虽然他沒有伸手去拥抱她,但是也沒拒绝。 好了,死心了。 我转头就走,下楼,找了那個王叔,直奔着公司回去了。 你哄你的小妹妹去吧! 临出医院,我還恶狠狠地咬牙骂着。 一路从医院到公司,其实沒有多久,但是我从电梯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很多人看我,那目光有些古怪,又有些诡异。 进了办公室,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谁干的?”我怒极反笑:“什么时候摆出来的?” 在我的办公室裡,摆满了红玫瑰,還有用蓝玫瑰摆出来的字儿:红豆,我爱你一生一世。 這样的事儿,可不是黎禹宸能干出来的。 杜燕靠在门边儿上,笑的直不起来腰:“是陆寒亭啊,哈哈笑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他跟楼下卖花的老板娘砍价,老板娘不愿意,他就把一些枯掉的花儿都拿来充数,我本来還以为是哪個女的這么倒霉呢,沒想到是你啊安姐!” 一股火“蹭”的窜起来了,我還沒等发火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陆寒亭满脸惊喜的看過来:“红豆,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