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前兆
此刻只是注意街道对面的片山纯友,并沒有注意到,从他身后慢慢加速追赶上来的唐城。很快就走到了街口這裡的片山纯友,忽然被身后出现的人撞了一下,“啊呀!你沒事吧?真是对不起!”被撞了個趔趄的片山纯友正要发火,却已经被人扶住了左臂,借助对方手臂的力量,只是闪了個趔趄的片山纯友马上站稳了身体。
面对连连道歉的年轻人,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五岁的片山纯友,最终還是强行按捺住怒气,在周围路人们关注的目光中,很是大度的原谅了面前的這個年轻人。可片山纯友并不知道,這個在街口撞了他的年轻人,正是跟了他一路的唐城。通過触判技能,唐城已经能百分百的確認,這個西装男子是特高课的便衣特务。確認了西装男子的身份,那個剃掉胡须的中年男子,身份就更好確認了。
假意在街边小摊上购买香烟的唐城,故意拉开了自己和這两個特高课便衣之间的距离,一直等着還不知情的片山纯友快要走出技能锁定范围了,唐城這才慢慢悠悠跟了上去。片山纯友毫不知情,不過走在街道另一侧的中年男子,却看到唐城和片山纯友相撞的一幕。可唐城此刻的穿戴打扮,看上去就是個年轻学生,所以看到這一幕的中年男子,也并沒有将這個小小的意外放在心上。
片山纯友两人都以为這只是個意外,分别走在街道两侧的他们,只是按照原地路线一路向东。唐城不动声色的远远坠在两人身后,一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一家法国餐馆,唐城這才终于停住脚步。餐馆空间较小,如果唐城继续跟进去,势必会被对方两人识破。所以唐城停顿片刻之后,径自转身离开,不過他并沒有走远,而是进了身后不远的咖啡馆。
這個点的咖啡馆裡,并沒有太多客人,所以唐城进门就找個临街橱窗下的座位,只要透過身侧的临街橱窗,唐城就能清楚的看到街道对面,那家法国餐馆的大门。约莫半個多小时之后,咖啡馆裡的唐城,终于从临街橱窗裡看到从法国餐馆裡出来的片山纯友,只是那個中年男子却并沒有出现。唐城低头看過自己的手表,他并沒有等着那個中年男子出来,只是决定跟着片山纯友。
身穿西装的片山纯友明显是個新手,一路上并沒有做出反侦察的手段,来確認身后是否有人跟踪。唐城一路跟着片山纯友,直到他看着片山纯友,走进法租界的一间公寓楼内。3楼第三個房间裡亮起的灯光,让唐城锁定了片山纯友的准确位置,不過唐城并沒有马上摸金公寓楼裡去一探究竟。暗自记下這個地址,站在街边阴影裡的唐城转身便走。
租界裡是沒有宵禁的,可大晚上走夜路,還是很危险的,混迹在租界裡的黑帮分子,便是带来這些危险的不定因素。沿路避开两拨看着像是帮会分子的家伙,顺利回到旅馆的唐城,沒有马上上床入睡,而是将白天的事情,在脑海中過了一遍。唐城并沒有忘记自己来上海的任务,只是在他看来,杀一個也是杀,杀两個還是杀,不想白来一趟的他,决定再给特高课一個教训。
第二天一早,早起的唐城在街边简单吃過早饭之后,便按照昨天的路线,很快便出现在片山纯友昨天进入的那栋公寓楼外面。唐城使用系统技能,确定被技能锁定的片山纯友,此刻還在這栋公寓楼内,便马上走旁边的巷子,绕行到了公寓楼的后面。确定左右无人的唐城,随即发动轻身技能,顺着飞爪下的绳索,很快便翻爬金了公寓楼3楼的走廊裡。
此时此刻的片山纯友,才刚刚睁开双眼,昨天沒少溜达的他,此刻有点不那么想起床,柔软的床铺让他陷入犹豫之中。只是他的這种懒散犹豫并未持续多长時間,突然听到房门响动的他,才刚刚心中警醒,就被从门外冲进来的蒙面人,直接撞翻在床边。胸口被大力飞撞的片山纯友,只觉着自己胸口发闷,想要叫喊的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我是你,這個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着别乱动!”用工具打开房门的唐城,事先并沒有想到片山纯友居然会如此警醒,只是门锁弹开的声响,居然就让自己差点功亏一篑。仰面躺在床边的片山纯友,努力想要看清楚袭击自己的人,只可惜唐城這会戴上了面罩,片山纯友看到的只是一副骷髅面罩。
這裡是上海租界,所以死的日伪特务越多越好,所以在控制住片山纯友之后,唐城只是检查对方身上是否藏有武器,却并沒有按照惯例检查对方的衣领和口腔是否藏毒。“我沒有检查你的衣领和口腔,是想你明白,我并不介意你服毒自杀,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唐城的话,令片山纯友面色一黑,同时他的眼底裡也跟着显出一丝惊奇之色来。
片山纯友面漏惊奇之色,是因为唐城刚才說话的时候,用的是纯正京都口音的日语,暗自判断唐城身份的片山纯友,這下就有点糊涂起来了。上海是個大都会城市,想要在上海找到会說日语的人,并不算困难。但要找到和唐城一样,能說一口京都口音日语的,却并不好找。“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若杀我,特高课一定不会放過你的!”都已经是死到临头了,片山纯友還不忘记死撑,用言语威胁起唐城来。
唐城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我既然敢动你,就說明我不害怕你们特高课,更何况,谁会知道你是死在了我的手裡呢!”片山纯友闻言正想要开口說话,却被唐城一把从地上将他拉起来,然后用绳索将他和身下坐着的椅子,捆绑在了一起。片山纯友不是沒有想要放声叫喊,可是看唐城這幅有持无恐的样子,他又不敢叫喊起来。
片山纯友脸上的纠结之色,被唐城全都看在眼中,当即只是淡淡一笑。“你很聪明,這個时候,的确是需要先冷静下来,乱喊乱叫并不能让你摆脱目前的困境,反而会惹怒我,說不定会马上干掉你!”唐城像是能看破人心一样,被說中心思的片山纯友干张着嘴,却什么都沒說出口。
捆好片山纯友之后,唐城拖過一把椅子,在片山纯友对面坐了下来。“這裡只有你和我两個人,如果你想要活命,就回答我的問題!我不问你的名字,也不关心你在特高课裡担任什么职务!我只想知道,昨天和你一起去法国餐馆的那個中年人是什么人?或者說,那人在你们特高课裡是做什么的?”
提出第一個問題的唐城,面带冷笑的看着片山纯友,后者這会已经是一头雾水,突然被提问的他,并沒有想起唐城口中所說的中年人到底是谁。片山纯友這副傻头傻脑的样子,看的唐城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心說特高课這种特务机关裡,怎么会出现這样的憨包傻瓜?唐城只得重复刚才的問題,终于回過神来的片山纯友,随即脸色大变。
回過神来的片山纯友脸色大变,主要還是因为他终于认出唐城脸上带着的骷髅面罩,作为上海特高课的新晋成员,片山纯友曾经在封存的旧档案中,看到過一份记录骷髅面具的案卷。“你…你是那個…幽灵!沒错,我记得這個骷髅面具,你就是那個幽灵枪手!”片山纯友脸色大变,口中不住惊呼出幽灵二字的时候,唐城也還沒有回過神来,直到片山纯友叫出幽灵枪手来,唐城才咧嘴轻笑起来。
心中暗自得意的唐城,于是当着片山纯友的面,摘下了脸上的骷髅面罩,面罩下露出的年轻面容,令片山纯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還记得我嗎?昨天你和那個中年人去法国餐馆之前,咱们在餐馆前面的街口见過面,我当时還撞了你一下!”唐城說道法国餐馆的时候,片山纯友還沒有想起唐城是谁。
只是等唐城說到餐馆前面的街口,和撞了一下之后,片山纯友這才恍然大悟的看向唐城。“沒错,当时在街边和你撞了一下的就是我,我当时只是想要確認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唐城口中說這话,却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又后腰,原本還满脸狐疑的片山纯友恍然大悟,他看出唐城此刻比划出的动作,是說自己昨天把手枪别在右后腰的事情。
“沒错,我昨天故意撞你,就是想要確認你身上是不是带着武器!”见片山纯友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唐城便笑着解释起来。“也不知道你们特高课的人都是跟谁学的,更便于隐藏的肩带式枪套不用,非要把手枪别在后腰上,难道這样更加方便你们拔枪?可你们别忘了,把手枪别在后腰上,却更容易暴露,而且還很容易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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