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IED爆炸
陈沉走的也是从棠怡大道到孟洋公路的大路,但在到达勐卡之前,他从达邦附近转向,走上了一條穿山越岭的小路。
這條小路是达邦附近的锰矿小公司铺出来、或者叫趟出来的,路面情况很差,车子走的很慢,但由于人烟稀少,胜在一個安全。
選擇這條路,也就是突出一個谨慎。
毕竟,陈沉现在已经对陈益民动了杀心,那么按照最基本的假设性原则,他就必须在自己心裡设定一條基线,那就是:
对方也想要杀自己。
只有在這样的判断下,他才能以最稳妥、最安全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标,尽可能避免過程中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手足无措。
花费了整整4個小时的時間,三人终于到达了万庞桑山的弃车点,取到了他们自己的勇士车。
之前在弃车之前,他们把车隐藏得很好,但当然,也不可能不被后面的追兵发现。
不過当时情况特殊,沒有人把车开走,后面一打起来,骠营、伽罗惹和狮子兵团全崩了,他们也懒得再把车抢走。
原因很简单,打败了是沒有战利品的,你现在拿走,人家转头就杀回来朝你要,到时候你给不给?
所以干脆碰都不碰。
在這样的情况下,除了车上沾了些泥水树叶,這辆车的状态基本上沒变,拧上钥匙一把打着,陈沉深踩油门,勇士从掩体中一跃而出。
坐在车上的林河显得有些紧张,他的手紧紧抓住窗户上方的车架,眼睛盯着前方,似乎生怕自己会被甩出去。
陈沉看得有点好笑,于是开口问道:
“咋了?晕车?之前沒发现啊?”
林河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我很少坐车.這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我妈死的时候坐過.”
陈沉愕然地张了张嘴,但很快又反应過来,這才是最正常的情况。
虽然勐卡城裡车很多,但真不是所有人都有车坐的,周边村子裡的那些普通的农民,他们要么靠走,要么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最多最多也就是坐一坐三轮的蹦蹦车,哪有机会坐四轮车?
其实别說他了,哪怕是上一世,自己小时候在农村长大,那也是第一次出去上初中要离开乡裡去县城了,才第一次坐了长途大巴车。
真正的穷人的生活有时候是不仅仅是贫困,更多的是贫瘠。
他们与正常的世界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透明高墙,将他们隔绝在了一個社会的正常秩序之外。
许多在普通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对他们来說,就真的只是看看。
沒有坐過车的林河,沒有吃過好菜的李帮,還有那些不会坐高铁飞机的大学生,带着几千块现金去喝星巴克的农村孩子,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過在程度上有所区别罢了
但,换個角度想,谁不是這么過来的呢?
得不到的就去抢,够不着的就跳起来,反正都烂命一條,在缅北這种破地方,谁拼得過谁還真不一定。
于是,陈沉开口說道:
“沒坐過就快点适应,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不仅要坐车,還得学会开车。”
“你要接触的东西多了,時間很有限,我們沒有時間让你去慢慢度過适应期。”
“所以现在,把你的手放下来,别怕。”
“记住,怕就是死。”
听到他的话,林河默然又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坚决地把手放下。
接下来的一段路裡,道路仍然颠簸,哪怕系好了安全带,在陈沉的全油门冲刺之下,他仍然被癫得在车裡上窜下跳,甚至头好几次都撞到了顶上的车架。
但,他的手始终放在胸前,紧紧握着那把发给他的八一杠,再也沒有伸向车架,一寸也沒有。
两小时之后,三人组到达了勐卡郊外,陈沉沒有犹豫,而是一脚油门穿過勐卡城西的木桥,继续向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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