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小鱼
当女人說出那一個词时,陈沉此前所疑惑的一切問題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金三角的风向突然改变,为什么老虎突然站在了自己身后,为什么召嘉良会恐惧,尤其是为什么连衣来会說
“還是北方的朋友”。
這裡确实本来应该有一场大行动。
行动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营救這個女人,恰恰相反,這個女人是行动发起的前置环节中的重要角色。
而很有可能,因为她的失踪,再加上自己在金三角地区掀起的巨大风浪,原本還在筹备之中的行动被迫提前,风声也逐渐放出,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也造就了那些看似“无处由来”的恐惧。
从自己已知的時間线上看,四国联合行动的日程确实不可能提前那么多。
但,如果恰好,自己创造了机会,而那边又损失了一名重要线人呢?
沒有人能承担计划泄露后大规模溃败的损失,所以只能采取更加高调、更加激进的方式。
這就是那只老虎出现的原因。
它可不是来随便逛逛,它是真的盯上了猎物。
只不過,它的猎物被自己提前咬死了而已
看着眼前用颤抖的右手握住水壶贪婪吞咽的女人,陈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下令道:
“所有人离开别墅,我需要封闭环境。”
沒有任何人提出质疑,队员们默契地纷纷摘下耳机,扭头走出了别墅。
空旷的负一层休息室裡,只剩下了陈沉和那個女人。
他开口问道:
“海保的?”
听到這個問題,女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
“线人。”
――
這完全是一個标准回答,因为干這活儿的,沒有人会在任何非直属上级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破绽太多、确定瞒不住、又不得不回答的时候,也只会以“线人”的名义做答复。
现在女人面临的就是這种情况。
被俘虏,然后又被身份不明的善意第三方救出,傻子都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要是嘴硬說自己是個一无所知的平民,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适度的坦诚,才能换来合作、生還的机会。
陈沉点了点头,沒有追问。
“怎么被抓的?他们怎么敢抓你?”
女人终于喝完了水壶裡的最后一口水,随后回答道:
“找情报,失手了。”
“情况很复杂,他们也是在赌。”
女人的回答非常简短,大概是因为长期缺水、嗓子已经完全哑掉的原因。
而陈沉却是恍然。
懂了。
老挝装备被抢,于是跟爹告状了。
我就說他妈的糯康怎么会那么有脑子,人在大其力,還要防一手远在天边的何邦雄!
难怪帕莽营和糯康会在情人酒店附近布置埋伏,敢情源头不在何邦雄那儿,是在你這儿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帕莽营、糯康和505旅的情报?那個女人留下的?吉雅?”
听到這话,女人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
“你是哪個部分的?”
“.我不是哪個部分的,我就是個佣兵,佤邦人。還說自己是线人?线人会干這种事?”
“佣兵会知道那么多?我就是個线人,泰国华侨。”
“.行,行,好,不讨论這個话题。”
陈沉无奈地摆了摆手,继续說道:
“我知道得再多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因为糯康已经被我們打沒了。”
“斩首?”
女人猛地坐直了身子,巨大的动作甚至让她差点栽倒在地上。
陈沉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随后解释道:
“队伍打沒了,人也打死了。”
“???”
這话一說出口,女人的眼神迅速从惊喜转化成了骇然。
“他的队伍打沒了?在哪裡动的手?小田园村?谁动的手?怎么打的?”
“基本打沒了,小田园村动的手,我們自己打的,本地佣兵团。”
“你们就這十几個人,怎么打?”
“大部队两百多人,在小田园村那边。”
“那也不够,糯康有炮的,佣兵团?怎么可能?”
“107火覆盖,60迫打燃烧弹,云爆弹清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