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阳谋
“目标已经確認了。”
“人数总共在60人左右,分散居住在超市附近总共21栋民宅之中。”
“情况比较复杂,按照目前掌握的情报分析,這些JD分子与塔布卡当地平民混居。”
“我們不能確認平民是否清楚了解JD分子的身份背景,更不能確認他们是否与JD分子存在联系。”
“所以,我們沒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能针对每一座民宅进行单点清扫。”
“這将会是一场艰难的巷战,CQB作战的难度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并且,为了避免JD分子逃窜向其他区域,我們還必须在周边街道上进行严格封锁。”
“這将会占用大量人力,苏海尔的队伍将会全部投入到這项工作中去。”
“真正能够实施进攻的,就只有我們自己。”
“50個人,进攻21座民宅,還沒办法同步发起进攻。”
“怎么样,你们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议?”
“反正JD分子都已经住到他们家裡去了,我們有沒有他们是JD分子的证据還重要嗎?”
他们确实也经受過了长期的训练,甚至也在蒲北打過几场小规模的治安战。
“并且,在极端情况下,甚至還有可能被那些JD分子当成宣传手段。”
“說来听听?”
“让其他人想想吧――林河,你怎么說?”
作战指挥室裡,陈沉一边在新鲜出炉的作战地圖上指指点点,一边介绍着任务细节。
想到這裡,陈沉再次把目光转向了白狗。
注意到陈沉的视线,白狗开口說道:
“我确实有一個想法,但不是战术上的,而是战略上的。”
杨树无奈地摊了摊手,回答道:
“那我就沒办法了這裡的作战形态跟我們在蒲北的时候完全不同,顾虑太多,限制太多,我的那一套,显然是行不通的。”
“或者更简单点,围而不攻,断水断电,把裡面的人全部饿死。”
“所以,這种方案就不要再提了,给我重新想!”
他不愿意冒這险,也不愿意用自己队员的命,去换一個在他看来“意义不大”的结果。
别說两人伤亡,甚至可能连個位数的伤亡,都是一种奢望。
“那我也沒办法了。”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经受過长期的战火洗礼的老兵,真正投入到高烈度、高强度的冲突中去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犯错。
“我的想法跟杨树差不多.自来水投毒不行嗎?”
60人又怎么样?地形复杂又怎么样?敌人分散又怎么样?
从第一栋楼开始,卡好火力盲点,一栋楼一栋楼地推過去,陈沉甚至有信心,把伤亡人数控制到两人以下。
――
但問題是,现在自己手裡全是新兵。
听到陈沉的话,杨树咳嗽了一声,回答道:
“如果按我的想法来,那就是直接引导自动榴弹炮、大口径迫击炮、以及其他爆破杀伤武器,直接把這二十栋楼全部拆了。”
但問題时,当這三個要素集合在一起时,它的难度可不是简单的1+1+1=3,而是2*2*2=8!
以少打多,他们不是沒练過;CQB,他们当然更熟悉;夜间环境作战,在有夜视仪加持的情况下,更是不再话下。
而在听完他的简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话音落下,陈沉无奈地翻了個白眼,随后开口解释道:
“任何有可能激化民众和政府之间矛盾的行为都不能出现,因为一旦出现,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义了。”
林河的话音落下,陈沉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的想法放在其他地方或许可行,但是你要知道,這裡是叙利亚,這裡是塔布卡,這裡是一座已经被JD主义思想侵蚀的城市。”
“不行。”
陈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自己更熟悉的老兵身上。
陈沉果断摇头。
陈沉立刻来了兴趣,他稍稍坐直身子,等待這白狗的答案。
“难度非常大,甚至可以說,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說真的,我不觉得在這种情况下還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或许只能硬打。”
事实上,硬打也不是不可以的。
兵力分散,敌暗我明,并且一旦被敌人发现,己方阵型完全沒办法展开。
此时的林河還在眉头紧皱地思考着方案,突然听到杨树叫自己的名字,他如梦初醒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回答道:
“啊?我怎么說?”
他看着始终低头沉思的杨树,开口问道:
“杨树,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這太难了,难道他们短時間内,根本就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而此时,后者已经抬起了头。
“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变成尸体的时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而只要犯错,带来的就是灾难性的后果。
如果现在自己手裡是东风兵团最强的那一批老兵,那陈沉大概根本就不会犹豫。
而白狗则是深吸了一口气說道:
“這個任务最大的麻烦其实是在两個点。”
“第一,敌我识别問題。”
“JD分子与平民混居,我們在执行清扫时无法简单快速地识别身份,這就给我們带来了不可控的风险。”
“第二,攻击手段問題。”
“我們能使用的安全性较高的攻击手段全部被限制,那也就意味着,我們与对方的装备差距被拉近到了极低的水平上。”
“如果要尽量避免伤亡,我們就必须解决這两個問題。”
“但很显然,无论使用何种战术,我們都是不可能从战术层面解决這两個問題的-――這是客观规律。”
“所以,我們只能跳出战术层面,从更高的层级上去考虑。”
“然后呢?”
陈沉追问道。
“然后就很简单了,只需要解决其中一個問題,两個問題都会同时得到解决。”
“别卖关子,快說!”
陈沉气恼地骂了一句,白狗嘿嘿一笑,回答道:
“我這不是在說嘛”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解决的是身份识别的問題。”
“现在,我們不是要搞清楚谁是JD分子嗎?”
“如果,我們不需要去甄别呢?”
“如果有一种手段,可以让他们自己浮出水面呢?”
“.你再多說一句废话,现在就给我打包行李滚回蒲北!”
“发枪。”
白狗赶紧說道:
“我們给居民发枪,确保所有人都有武器。”
“然后,我們在宣布划定范围之内的非常住居民都是JD分子。”
“跟他们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常驻居民可以選擇投降撤离,也可以選擇自己把JD分子干掉。”
“不管是哪种選擇,我們的問題都已经解决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