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难道要我装作沒听懂嗎 作者:阳子下 作者:阳子下 字数:3093 陆山民与吕松涛和田衡同坐一桌,已经让在场的很多人震惊不已,现在又与韩瑶相拥在舞池,更是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韩瑶含情脉脉的靠在陆山民肩上,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纷纷猜测這個在圈子裡不曾见過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 陆山民不知道韩瑶的举动是有意還是无意,但不管怎么样,心裡都颇为感动。這一支舞,足以让人把他和韩家联想到一起,往肩头的那一靠,算是靠上了韩家這棵大树,不管韩家愿不愿意,承不承认,能够给人遐想的空间就够了。 云钦赐实在看不下去,愤愤离开大厅,走出了会所。 韩承轩看了一眼云钦赐的背影,:“小姑,這样的人,父辈再厉害也不宜接触”。 韩彤叼着烟,带着轻蔑的语气說道:“就這玩儿意,自然配不上我家瑶瑶”。 “小姑,您就别添乱了”。 “你认为我是在添乱”?韩彤满脸不悦。 “小姑,既然家裡长辈都默认了,我們就不要管了”。 “哼”,韩彤哼了一声,“什么叫家裡长辈都默认了,我不是长辈嗎,他们沒心沒肺铁石心肠,我的心是肉长的”。 韩承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小姑,你想過沒有,三叔为什么愿意给陆山民站台,甚至是搭上瑶瑶,這不符合常理”。 韩彤皱了皱眉,她虽然泼辣,也重来不关心家族事务,但毕竟在钟鸣鼎食之家长大,又怎么会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但不管为什么,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瑶瑶被欺负”。 韩承轩眉头微皱,“不仅是三叔,连我爸和二叔也沒站出来說句话,這太不正常了”。 “他们干的都是大事,哪裡顾得上瑶瑶”。韩彤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看看這满屋子的人,個個人模狗样,有几個心裡是干净的,为了利益出卖儿女的事情干得還少嗎”。 說着看了眼舞池中田衡,“就拿田家那位奇货可居的千金来說,当年是何等的光彩照人,還不是落得個青灯古佛孤苦伶仃,這么多年,田家有人去看過一眼嗎”。 “小姑,三叔就瑶瑶這一個女儿,何况,他也不是田家那样的人,您過于杞人忧天了”。 “是杞人忧天還是未雨绸缪现在谁也說不准,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只怕是沒有后悔药可吃”。 韩承轩低头不语,生在豪门之家是无数人羡慕不来的福气,但也只有真正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先是瑶瑶,而后是田衡和吕松涛,四大家族,有三個都這么轻易的被他结交上了,這运气好得有些不正常啊”。 韩彤切了一声,“有什么不正常,瑶瑶年少无知,吕松涛是個钻研书法的书痴,田家以前就和陆晨龙有些交情,這混蛋找准了所有人的弱点,早就开始布局,有心算无心,也不见得有多高明,我看更多是卑鄙无耻”。 韩承轩端着酒杯怔怔的看着舞池中的陆山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裡不对劲又說不上来。 “小姑,您看看瑶瑶,她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们真能成,也未必是件坏事”。 韩彤呵呵一笑,“這话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說出”。 韩承轩收回目光,发现這话确实不像是他說出来的,作为家族的核心子弟,从小被灌输的就是责任,這個责任不是指对某一個人负责,而是对整個家族负责。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同时也意味着七情六欲越淡,主观情绪越少。特别是他這样被当成韩家未来继承人培养的人,肩上的担子更大,也应该要比其他人更无情才符合他的身份。 “放心吧,别說他的身份不够格,就凭他注定短命的人生格局,三叔也不会真把瑶瑶嫁给他,无论是从家族利益出发,還是单从亲情的角度,都沒有理由這么做。”說着顿了顿,“所以小姑您不用操心,不经历挫折,人是很难长大的,瑶瑶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也该为家族出力了。說不定這是瑶瑶浴火重生的契机,我想长辈们坐视不管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看着韩瑶靠在陆山民肩头上,韩彤心裡升起无名野火,“瑶瑶以后要是有個三长两短,我要让他后悔来到這個世界上”。 一桌的人都进入了舞池,只有吴青峰独自一人。 “吴大少,怎么不去跳舞”?魏霆将酒杯放在桌上,坐在吴青峰一侧。 吴青峰和魏霆砰了碰酒杯,笑道:“寿星公,生日快乐”。 魏霆呵呵一笑,“也就是找個借口见见大家,同乐同乐”。 吴青峰看向舞池,“魏兄這次邀請的人可不少”。 魏霆顺着吴青峰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陆山民和韩瑶相拥跳舞的画面。 “呵呵,他是无羡的同门师弟,和吕二少和田大少也有些交情”。 “踏入天京短短半年時間,就和四大家族中的三家攀上了交情,還攀上了你们魏家,還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說着淡淡的看着魏霆。 “我听无限讲起過他,年纪轻轻就有這样的手段, 确实不简单”。說着淡淡一笑,“不過也就是和家族的個别子弟私下交好而已,算不上多奇怪”。 “只是私交”?吴青峰语气略带疑问,尾音拖得很长。 “要不然呢,你不会以为魏家会帮着他对付纳兰家吧”,魏霆呵呵一笑,像是在讲一個笑话。 “我听說魏无羡给晨龙集团投了十個亿,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魏霆一脸的惊讶,问道:“不会吧,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吴青峰含笑看着魏霆,尽管魏霆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但是他并不相信。 “尽管我們势力都不弱,但俗话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孤军作战沒有哪一家能一直屹立不倒,這是個共赢的时代,抱团取暖,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這种默契,我們一直保持得很好,如果哪一家破坏了這种默契,开了個不好的头,对大家都沒有好处”。 魏霆呵呵一笑,“吴兄,這個道理不仅你懂,我也懂,我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這天京城裡,最不缺的铺天盖地的小道消息,其中多少真,多少假,你我心裡都有数,千万不能被有心人挑拨离间了”。 吴青峰笑了笑,“真假我自会分辨,只是這天京城啊,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来挑衅,還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魏霆点了点头,“這些事情啊,自有长辈们把关”,說着顿了顿,“吴兄,以你的身份去讨论陆山民那样的人,就像天上的老鹰盯着地上的蚂蚁,沒多大意义。你呀,也太高看他了”。 說着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干掉纳兰家吧,這可是今年我听過最好笑的笑话了”。 吴青峰皱了皱眉,“魏兄,难道你沒感觉到异样嗎”? “什么异样”? “你不觉得自从他来到天京之后,有些人,有些事变得有些奇怪嗎”? 魏霆想了想,呵呵一笑,开玩笑說道:“吴兄,你不会是看上韩瑶,在這裡吃飞醋吧”。 吴青峰淡淡一笑,“你我這样的人,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我的格局還沒這么小”。 魏霆收起笑容,淡淡道:“這种事情,你最应该问的是家裡的长辈,他们比我們看得远”。 吴青峰转动着杯子,他何尝不想问,但是他在家族的地位有些尴尬,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有些话不好问。 “你就沒问问魏家的长辈”? 魏霆笑了笑,“我可沒有吴兄想得多,有什么好问的”。 吴青峰放下杯子,“如果是平常人家,那确实是想多了,但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想得再多也不算多”。 魏霆看得出吴青峰是個有野心的人,要不也不会如此在意這些事情。 “吴兄,该有的自然会有,急不来”。說着端起酒杯指了指魏无羡,“别看我這個弟弟整天嬉皮笑脸不务正业,他在家中的地位并不比我低,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哪怕我身上有三個博士学位又如何,抵不過他有一张长得好看的脸”。 吴青峰笑了笑,“你们家還看脸”? 魏霆无奈的笑了笑,“长得好看总是有优势的,我們家啊,所有的好基因全都被他继承了”。 吴青峰看了看长相平平的魏霆,“魏兄不必妄自菲薄,靠脸吃饭的人是不少,但這個世界终归還是要看实力的”。 魏霆喝了口酒,笑道:“有机会我问问家裡的长辈,但我不敢保证能问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吴青峰端起酒杯和魏霆碰了碰,“那就先谢了”。 赵启明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你說四大家族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陆山民的”? “還能怎么看,你认为天上飞老鹰会在意地上的一只小蚂蚁嗎”? 赵启明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過至少也能狐假虎威震慑住其他人,今天大大小小来了這么多人,总有那么些和纳兰家交好的,不震慑一下,恐怕不等纳兰家出手,那些急着拍纳兰家马屁的就先把陆山民给拍死了”。 罗玉婷冷哼一声,“治标不治本,這种假象早晚有被戳穿的一天”。 “班长大人,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左丘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明知是死路也要一條道走到黑,不科学啊”。 這個問題不用赵启明问,她早就想了无数遍,“你想說明什么”? “从科学的角度讲,只有一种可能性能解释”。 “什么可能性”? “可能這條路并不是死路”。 罗玉婷切了一声,“我還以为你能說出什么高论,原来只是和阿Q一样,自欺欺人罢了”。 赵启明呵呵一笑,“班长大人,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多笑笑,乐观一点嘛,不要像死了老公一样愁眉苦脸,容易长皱纹”。 “你才死了老公”!罗玉婷沒好气的說道。 “小妮子妹妹,我們再去跳一支舞吧”,魏无羡讪讪笑道。 “還沒被踩够”? 魏无羡脚抖了一下 ,嘿嘿笑道:“痛并快乐着”。 小妮子鄙视了魏无羡一眼,“不要脸” “你說的打赌呢,人呢”?小妮子心心念念着那一千万,相比于跳舞带来的短暂快乐,钱给她带来的快乐无疑是永恒的。 魏无羡看了看時間,嘿嘿笑道:“可能路上堵车,不過应该也快到了”。 小妮子瞪着魏无羡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說道:“输了不许耍赖,一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魏无羡嘿嘿讪笑,他越看小妮子越觉得好看,而且不仅仅是长相,以小妮子对金钱的看重,以后一定是個持家有道的贤内助,简直是完美。 “一整天時間,你也不许耍赖”。 小妮子切了一声,“我不可能输”。 魏无羡也信心满满的的說道:“我也不可能输”。 美好总是那么短暂,音乐停止,明亮的灯光亮起,将沉醉在虚幻中的韩瑶拉回了现实。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微笑中带着淡淡的苦味儿。 “刚才這一支舞,我想我会记住一辈子,谢谢你”! 陆山民苦笑一下,被人记住一辈子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他更希望韩瑶忘掉,那样,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自己,也才能少一份愧疚。 “其实我更希望你忘掉”。陆山民沒有隐藏内心的想法。 韩瑶笑了笑,“你說得沒错,你确实是個木讷的人,一点不了解女人,连女人想听什么都不知道”。 陆山民并不是不知道韩瑶想听什么,只是他觉得作为一個男人,說话要负责人,特别是对女孩儿說的话,给不了人家,就不要轻许诺言。 “你看,我沒骗你吧,早就跟你說過我是個直男癌”。陆山民自嘲的笑道。 韩瑶浅浅一笑,转身朝着韩承轩和韩彤那一桌走去。 陆山民回去的时候,吕松涛和田衡也已经回来。 “還說不会跳舞,我看你明明是個高手嘛”!吕松涛打趣的說道。 “吕二哥,比起你和田大少,我還差得远”。 “不差不差”!小妮子连连說道:“山民哥,下一曲我請你跳一支舞”。 “小师弟刚跳了一支,应该休息一下,還是我請你跳一支舞吧”。 小妮子瘪了瘪嘴,“你走开,中看不中用的弱鸡”。 吕松涛和田衡哈哈一笑,“魏老弟,你這张脸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吃得开啊”。 魏无羡讪讪一笑一笑,“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說着甩了甩头,五指在发间梳過,“哎,我的美貌掩盖了我的实力,殊不知,实力才是我的核心竞争力”。 小妮子切了一身,“比我爷爷脸皮還厚”。 夜裡山风更凉,吹得云钦赐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苍白。 “云叔,今晚帮我杀個人”。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公子,动裡面的人恐怕不妥”。 云钦赐冷冷一笑,满脸寒意,“你怕动了小的出来老的?放心吧,這人算不得裡面的人,也沒有老的出来帮他”。 中年男子仍然沒有一口答应,“钦赐,你爸不希望你在外面胡作非为”。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胡作非为”?云钦赐满脸的不悦。 “今晚能来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你爸身份特殊,最忌节外生枝”。 云钦赐转头看着這位祖孙三代都替云家卖命的中年男人,冷冷道:“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叔,别忘了你的身份”。 中年男子微微低下头,“那你至少要告诉我是谁,他的家世背景”。 云钦赐轻哼了一声,奴才就是奴才,不敲打敲打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他实在想不通家裡人为什么要那么尊重一個下人。 “陆山民,山沟沟裡出来的暴发户,何来的背景”。 中年男人心裡稍微松了口气,陆山民這個名字确实沒听說過,至少在天京他還沒听說過有什么姓陆的大人物,听這個名字,到确实像山沟沟裡出来的人。不過他并沒有完全放心,毕竟一個山沟沟裡出来的人,很难让人相信会走进這家会所。 “他和魏家是生关系”? 云钦赐有些不耐烦,淡淡道:“沒什么关系,只是魏无羡的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应该沒资格来吧”,中年男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云钦赐愈发不耐烦,“我让你做就做,出了事情我负责”。 中年男子内心苦笑一声,心想,你负责,你能付得起這個责嗎。 见中年男子依然沒有答应,云钦赐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可奈何,說道:“你当我只是一时冲动嗎,我告诉你,這件事关系到云家的百年大计。云家家底太薄,必须要找一個商界大佬联姻,韩家的韩瑶是最好的選擇,刚才韩彤和韩承轩都已经默认了,甚至有意借我這把刀杀人。人家就差把话說明了,难道要我装作沒听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