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大结局 作者:阳子下 天京,冷清了许久的朱家大院再次热闹起来。 朱老爷子老泪纵横,九十多岁的老头儿,哭的是一把鼻子一把泪,叶梓萱也哭花了脸,朱春赢站在一旁也抹着眼泪。 小妮子趁三人不注意,用手指沾了沾口水,快速抹在眼角,张着嘴干嚎,可能是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假,只干嚎了几声就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三人哭。 爷孙三人互诉衷肠,陆山民、叶以琛两人直接被当成了透明人。 還是朱建成和朱建民走過来招呼两人进屋。 两人刚坐下沒多久,纳兰振海走了进来,眼裡带着明显的恨意。 朱建成招呼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情都翻篇。” 說着,朱建成朝陆山民使了個眼色。 陆山民对纳兰振海說道,“大姨父,以前多有不敬,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纳兰振海胸口剧烈起伏,怒喝道:“你杀了子建!” 屋子裡气氛瞬间跌入冰点,叶以琛看了眼神情平静的陆山民,转头对纳兰振海說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說。” “你问他!”纳兰振海愤怒地指着陆山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陆山民,朱建成半眯着眼,问道:“山民,他說的是真的嗎?” 陆山民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问纳兰振海道:“我什么时候杀的纳兰子建?” “就在上個月,马嘴村!” 陆山民看向朱建成,朱建成淡淡道:“振海,子建在前年就死在了阳关。” “沒有!子建一直活着,是他杀害了子建!” “谁在裡面大声吵吵?”朱老爷子迈步跨過门槛走进了屋子,看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纳兰振海身上。 “是你嗎?” “老爷子,他、、” “住嘴!”老爷子呵斥一声,坐在最上方的太师椅上。纳兰振海双眼通红,悲痛的喊道:“老爷子,子建可是您的亲外孙啊!” 朱老爷子猛的一拍椅把手,九十多的老人,气势依然如虹。 “我只說一遍,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谁再敢胡說八道,以后就不要踏进朱家的大门!” 纳兰振海不服气地盯着朱老爷子,朱春华及时走了进来。 “振海,别惹老爷子生气了。” 朱老爷子摆了摆手,“都出去,山民、建成、建民留下。” 纳兰振海红着眼睛和朱春华走出了屋子,叶以琛准备起身,朱老爷子朝他压了压手,“以琛,你也留下。” 纳兰振海夫妇走后,陆山民问道:“朱老爷子,您真的一点不介意?” 朱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闪過一抹悲伤。“公平公正的较量,有什么好介意的。而且,他太极端了,早晚会酿成大祸,你不仅是为国立功,也是为朱家清理门户。” 朱老爷子看着陆山民,“更何况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现在也不是外人啊。” 陆山民呼出口气,“老爷子的格局令人佩服。” 朱建成笑道:“傻小子,平时這么聪明,现在怎么這么傻了,老爷子的话你還沒听明白?” 陆山民笑了笑,喊道:“外公。” “诶。”朱老爷子哈哈大笑,“梓萱交给你,我放心。” 說着,朱老爷子看向叶以琛,“以琛,你說是不是?” 叶以琛听得云裡雾裡,点了点头,“老爷子說的是。” 朱老爷子指了指叶以琛,“你呀,就因为当年反对你和春盈在一起的事情,对我板了几十年的脸。你瞧瞧山民,当年你也不也是不待见他嗎,现在也沒见对你有怨气,你這格局啊,该打开了。” 叶以琛脸颊微红,张了张嘴,“爸,您误会了,我对您从来沒有怨气。” 朱老爷子哈哈大笑,“這就对了嘛。” 陆山民提起手提包,“外公,东西都在這裡。” 朱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你打算怎么处理?” 朱建成和朱建民含笑看着陆山民,两人对陆山民的表现都比较满意,很显然陆山民有自己的打算,但沒有提前私自处理,而是先告知老爷子,這說明已经把朱家当成了自家人。 陆山民看向朱建成和朱建民,“二舅、三舅都是主政過一方经济的行家,而我只看過几本经济学方面的书,說出来可能是班门弄斧了。” 朱建民笑道:“你小子别谦虚,东海的马国栋,天京的陶然之都是誉满全国的经济学家,你是他们的得意门生,岂是看過几本书那么简单。” 陆山民笑了笑,說道:“那我就献丑了,我個人认经济如流水,江河湖海是市场,河道有宽有窄,有深有浅,但只要江河湖海相连,水满则溢,溢出来的水最终会流向低洼,反复循环流通,经济就会平稳繁荣。” 朱建民点了点头,“自由经济学,你相信无形之手。” 陆山民接着說道:“也不是說不干预,但主体還是市场,干预应该是疏浚河道,而不是四处建立堤坝改变主河道的流向。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力是有限的,少数人的规划设计不可能兼顾到江河湖海這么大的市场,一旦過度,就需要一個個打补丁,补丁越打越多,机构越来越庞大,活力只会越来越小。” 朱建成笑道:“温和的凯恩斯主义,基本的逻辑应该是這样的。” 陆山民点了点头,“所谓的账本,不過是影子影响下的一群市场经济体,何必纠结于他们是谁。” 說着,陆山民从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移动硬盘,手上逐渐加力,硬盘以肉眼的速度渐渐变形,直至咔嚓咔嚓作响,最后变成碎沫从指间流出。 在场的人沒有人出言阻止。 毁掉移动硬盘,陆山民又从手提包裡拿出三本厚厚的花名册。“這是影子几十年来通過各种途径建立的关系網,我沒打开看,也不想看,我相信外公和二舅、三舅也不会想看,還有很多人都不想看,既然大家都不想看,又何必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說着,陆山民拿出打火机点燃,“交出去也沒用,如果不持续完善体制机制,不過是一批人让出位子,一批人补上位子,本质上不会有任何区别。” 三本花名册燃成灰烬,陆山民从手提包裡拿出最后一本册子。 “這是影子武道人员花名册,這裡面的人无一不是万裡挑一的武道天才,在影子几十年的培养下,有极境,有半步极境,還有大量的搬山、易髓境。” 陆山民再次点燃,缓缓道:“华夏武道,自古有之,禁武令、禁刀令自古也有之,但有用嗎?那些禁武、禁言的朝代,不一样被扫进了歷史的尘埃。少有所学,老有所养,人人安居乐业,如果能幸福安稳,谁愿意颠沛流离。” 陆山民拍了拍手上的纸灰,“那位老人有句话說得对,如果這個世界公平公正,阶层流通畅通无阻,哪裡会有什么影子,也沒人愿意去当什么影子。” 门口,一具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当阳川看见地上的灰烬,怒目而视。 “陆山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朱老爷子眉头微皱,“阳将军,你的声音有点大,把老头子的耳朵震得嗡嗡响啊。” 阳川转身朝朱老爷子敬了個礼,“老首长,他這种行为,让国家怎么放心赋予他监察全国武道的职责。” 朱建成淡淡道:“阳将军,你的心未免操得太大了吧。” 阳川看向朱建成,“我不明白,朱家为什么要如此维护他!” “他是我的外孙女婿,你是不放心他,還是不放心朱家?” 阳川震惊地看着陆山民,又看向朱老爷子,“老首长误会了。” 朱老爷子冷哼一声,“东西带来了嗎?” 阳川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陆山民,对朱老爷子敬了個礼,最后看了眼陆山民,愤愤然离去。 陆山民打开文件袋,“监察二十八部,部长,什么级别?” 朱老爷子說道,“别管什么级别,以后你還要跟他共事,别把关系搞得太僵。” 陆山民眉头微皱,“谁的职位高?” 朱建成呵呵笑道:“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陆山民脸色微变,苦着脸說道:“你们怎么不早說,我现在要不要去跟他道個歉?” 朱建民摆了摆手,“用不着,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让人抓住小辫子就行,谁敢无缘无故找你茬,跟三舅說一声,实在不行,找你大舅。” 陆山民呼出一口气,有靠山真好啊。 东方武馆,所有人站得整整齐齐,从早上等到下午,终于等来了新上任的先生。 陆山民只說了两個字,‘散了’,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众武道高手不知所措。 陆山民并沒在天京呆多久,請了個长假去了江州,与段一红和风浪见了一面之后,带着陆晨龙和李红旭的骨灰离开,中途去了趟青城山,埋葬了青城剑宗的老剑仙,之后又回到了东海,参加了阮玉和海东来的婚礼。 两人曲曲折折近十年,终于修成了正果。 当天晚上,海东来喝得酩酊大醉,跟陆山民胡言乱语說了一大通,說什么你泡我姐,我泡你妹,互不吃亏。還說要是敢欺负海东青,就要跟他单挑。 晨龙集团并沒有发生多大的变化,胡惟庸退休,阮玉重新任董事长,胡明担任总经理,陈大成从江州调回总部担任副总经理。 山海资本进行了大面积人事变动,高管层几乎全部换血,由陆山民在天京财经的大师兄杨雪礼担任董事长。 陈坤被免除一切职务,追缴所有侵吞资产,逐出晨龙集团,陆山民听从张丽的意见沒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张丽沒有在东海,听說回运城老家开了家公司自己当了老板。 处理完东海的事已经进入八月,陆山民一行八人再次踏上了回马嘴村的行程。 鹞子山,枫叶林。一新、一旧两座坟墓。 陆山民跪在最前面,身后两排跪着海东青、曾雅倩、叶梓萱、刘妮,女儿曾好,徒弟小花,王媛。 “爷爷,孙儿带着您的孙媳妇儿、曾孙女来看您了。” 全书完! 《猎户》七年,终于完本了,沒有大纲,沒有经验,一路写下来,算是勉强收官。本想写個完本感言,但感慨实在太多太多,反而不知如何落笔。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吧,感谢朋友们這么多年的支持,能够看到大结局的,实在是不容易,沒有你们,就沒有猎户今日的完結收官,也许不够完美,請大家原谅,下本书经验更足,有详细的大纲和人物设定,相信会比猎户好很多。 新書《江湖男儿》已在纵横小說(其它平台会有延迟)。开书第一個月,需要月票冲榜,希望继续支持小子新書的朋友们,能够略尽绵力,助小子新書有個好的开端!!!!!!!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