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给我讲讲吧 作者:阳子下 作者:阳子下 字数:1830 韩瑶坐在离病床一米开外的椅子上,满脸通红,又羞又臊。 低着头,咬着唇,修长的食指不安的交叉在一起绕动,她知道陆山民在看着她,心头砰砰直跳,不知所措。 陆山民饶有兴趣的看着韩瑶,思绪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想到了曾雅倩,敢爱敢恨,独立倔强而又不失善解人意。想到了叶梓萱,干净清澈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想到海东青的时候不禁眉头微皱,嚣张跋扈、野性暴力、心狠手辣,压根儿就不像是個女人。 再看看韩瑶,這算是他接触過最正常的女孩儿。 面对陆山民的灼灼目光,韩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从未与男人有過肌肤之亲,那种感觉复杂得难以描述。 陆山民的思绪继续飘散,要是放在以前,脸红的那個一定是他,不知不觉中,剧情竟然反转了過来,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以前那個山野村民了。 想着想着,陆山民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眉毛上扬。 稍微抬起头偷瞄的韩瑶刚好看到陆山民的笑容,脸蛋更加红了,再她看来陆山民這個笑容是一個占了她便宜后的得意笑容,是一個嘲笑她局促不安的笑容,說不定他此刻正在想着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总之這個笑容一定是不怀好意。 “不准想”!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微微带蓝的眼睛狠狠盯着陆山民。 病房裡的寂静一下子被打破,陆山民疑惑的看着韩瑶,“不准想什么”? “不准想不该想的事情”。 韩瑶娇羞中带着怒意的样子让陆山民更加觉得好笑,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什么事情不该想”? 韩瑶突然感到一阵委屈,眼眶裡泪珠打转,“不准想刚才的事情”。 见韩瑶要哭了的样子,陆山民见好就收,再逗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安慰道:“哦,你误会了,我沒想刚才的事情”。 在眼眶裡打转的韩瑶眼泪啪嗒掉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委屈油然而生,竟哽咽哭了起来。 陆山民這一下茫然了,愣愣的看着韩瑶,反复思量着刚才說的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裡出错了。 韩瑶越哭越伤心,委屈的眼泪已经变成了伤心的眼泪,听到陆山民說沒想刚才的事情,反而感到很伤心,他为什么不想呢,他怎么可能不想呢,他是不是压根儿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陆山民脑海裡快速的思索着自己苍白的恋爱经历,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只当是韩瑶受了委屈,歉意的說道:“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故意”。 韩瑶泪眼婆娑,抽泣的看着陆山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生气,說完一边擦眼泪,一边忿忿的离开了病房。 陆山民看着病房门,眉头微皱,喃喃自语,“几個意思,难道我该說是故意的”。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倒头躺在床上,刚才還以为韩瑶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正常的,现在看来這個世界上压根儿就沒有正常的女人。 躺在床上,陆 山民叹了口气,不管韩瑶因为什么哭,但他已经感觉到這個女孩儿对自己动情了,這說明计划很成功,不過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正如陶然之所說的那样,作为一個商人,他变得越来越沒有底线。 想当初,东海大学生散打联赛,之所以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和牟益成战斗到最后,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痛恨那样的人,而现在,他正在做着曾经最痛恨的事,尽管他有理由這么做,尽管他不得不這么做,但终究是违背了良心,违背了爷爷所說的赤子之心。 “在发什么呆”? 正在陆山民胡思乱想的时候,魏无羡走了进来。 陆山民坐起身来,“四师兄,你一天很闲嘛”。 魏无羡耸了耸肩,把一個崭新的手机扔给了陆山民,“老板信道,讲求无为而治,正好让我专了空子”。 之前的手机被打成了碎片,上次只是向他随口提了一句,沒想到他隔了一天就给自己买了個新的。 “四师兄,看不出你還挺心细”。 魏无羡呵呵一笑,挤眉弄眼的问道:“我在医院门口碰见小师妹了,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你把人家怎么了”。 陆山民叹了口气,满脸的纠结。 魏无羡笑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還不乐意”。 “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曾雅倩嘛”。魏无羡拿起旁边一個苹果啃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說道。 陆山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怔怔的看着魏无羡,“你怎么知道”? “你又不是无名小卒,想查的资料還不容易,单单是新闻报纸上都能搜出一大堆”。 說着嘿嘿一笑,“不仅我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姐都知道”。 “都知道”?!陆山民惊讶道。 魏无羡看着陆山民惊讶得微微张开的嘴唇,笑道:“感动吧”。 陆山民除惊讶之外确实颇为感动,大师兄和二师姐既然在查他的资料,說明已经开始关注他的事情。 魏无羡拍了拍胸口,“這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添油加醋的說纳兰家怎么蹂躏你,他们也不会义愤填膺的恨上纳兰家”。 陆山民苦笑一下,“你们都是好人”。 “好人”?魏无羡颇感意外的說道:“你這样的人眼裡還有好人坏人”? 魏无羡這一问,把陆山民问得哑口无言。 “那你是不是好人”?魏无羡又问道。 陆山民不知如何回答,愣了半晌說道:“我想做個好人”。 “想做好人還不简单,那就假戏真做,先不论韩瑶家世如何,就她本身而言,是個难得的好女孩儿”。 陆山民反问道:“抛弃女朋友另结新欢,這也能算好人”? 魏无羡扬起头沉思了片刻,也是满脸纠结,啧啧摇头,“是個难题”。 陆山民怔怔的看着魏无羡,“有個問題我想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你想问我为什么支持你追求韩瑶”? 民点了点头,“讲感情,我并不认为你我之间的感情比得上你和她之间的感情”。 魏无羡挠了挠头,“我們两家住得很近,从上两辈人开始都有交情,這丫头打小就不待见我,别看她比我小了五六岁,压根儿就不是一個朋友圈儿的人,但经常向我家裡人打我的小报告,小时候沒少因为她被我爸抽。直到现在還经常告我的状,我一直想找個机会报复她,可是韩家人又不敢得罪,别說我,连家裡的长辈都不敢,這次好不容易逮着個机会,当然不能放過”。 說完含笑看着陆山民,“這么說你信嗎”? 陆山民淡淡道,“信你我就是白痴,韩瑶說得对,你這人满嘴跑火车”。 魏无羡不满的看着陆山民,“你小子越来越沒规矩了,我好歹是你的师兄”。 陆山民不屑的瘪了瘪嘴,“那你也得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沒有当师兄的样子”。 魏无羡笑了笑,沉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說道:“怎么說呢,首先你是我的师弟,估计也就是老板的关门弟子了,小师弟嘛,天生有优势,当师兄的都想宠着。其次,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越了解你,越觉得你不容易,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你這样的人都无法成功,那這個世界就真沒天理了”。 陆山民淡淡道:“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這么說我很能理解,毕竟普通人都想找一個能說服自己努力的例证,但你不一样,富家大少爷,生来就躺在金山银海中,阶级的差异注定了你的富人思维,你应该不希望我這样的成功才对,那样你们富人阶层才可以世袭罔替永远的坐在高处”。 “话不能這么說”,魏无羡反驳道:“阶级虽然有差异,但也有我這样觉悟高的,远的不說,就說近代的那些开国元勋,有几個是真正的平下中农出身,他们還不是代表穷人推翻原本自己的阶级”。 陆山民笑了笑,“别把自己說得那么高大上,纳兰家与魏家虽有合作,但更多的是竞争关系,我看你也是想让我恶心一下纳兰家吧”。 “冤枉,六月飞雪啊,小师弟,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我兄弟讲的是感情”。 见魏无羡着急上火的解释,陆山民感到一阵温暖,含笑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四师兄,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好师兄”。 魏无羡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怎么谁都不相信我說的话呢,我是個很诚信的人”。 陆山民耸了耸肩,“這很正常,谁叫你是魏家大少爷,這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人随便谈感情,你去问问外边那些人,有几個人会相信”。 說着收拾起笑容认真的问道:“帮我分析分析,韩家为什么到现在都沒人找上门”?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正为這事儿纳闷儿呢,照理說不应该啊”。 陆山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想不通也懒得再想,“我這裡所了解到的關於韩家的信息,有心人都能查出来,還仅仅停留在表层,你们两家有交情,给我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