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234节 作者:未知 我忽然想到,继续深入這件事情,我至少要保证自己有命活着,否则实在太对不起我爸妈了。 我爸這时又问:“对你的工作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沒啥影响。”我只能這么說。 我爸妈张罗着要一起出去吃饭,被我拒绝了。 我何尝不憧憬這种幸福的画面?我带着未婚妻高高兴兴地见父母,一家人找個地方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 然而此时此刻,我实在沒這個心情。 我和林若兮离开时,爸妈投来不舍的眼神令我揪心。 我再度在心裡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要保证林若兮的,希望我爸妈期待的温馨一幕,将来能如期上演。 离开自己家后,我和林若兮做了第二件事,去看郑琪涵。 李博学說她也是因为使用了脑电波干擾仪才变成现在這個疯疯癫癫的样子,因此我对她的状态特别好奇,想趁着进入到她的潜意识之前好好地观察她一下。 一個小时后,我和林若兮出现在了精卫中心,這也是我們将来要执行任务的地方。 由于林若兮的叮嘱,医生对郑琪涵的用药十分小心,都是一些对身体伤害特别小的药,当然效果也会打折扣,所以郑琪涵的情况也并未有太大的好转。 带我們去见郑琪涵的路上,医生同我和林若兮說起了郑琪涵最近的状态。 “其他的症状都有所缓解,目前比较严重的問題還是自言自语,還有唱戏,她是真的爱唱。” 通過医生的表情可以判断出来,郑琪涵唱的多是糟蹋耳朵的东西。我和林若兮听了都报以苦笑。 說话间,我們已经来到郑琪涵所在的病房。 医生叮嘱:“和她說话尽量不要太大声。我還有点事情要忙,這裡就交给你们俩個了,如果有問題,屋内都有应急按钮。” 我立刻点头:“明白。” 接着,我和林若兮推门走了进去。 进到房间裡面,我們俩直接看到了郑琪涵的后背。 她此时侧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林若兮轻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她也沒有任何反应。 “要不就让她睡吧,我們不要打扰她了。”林若兮提议道。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眼下這种情况,我也只能点头同意。 然而我們俩几乎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便传来轻微的吱嘎声,听起来就像是身体移动时,床板发出的声音。 再次回头时,我发现郑琪涵仍然是侧面躺着的姿势,但已经是脸朝向我們。 她的眼睛瞪的溜圆,脸色惨白,状态看起来异常可怕,令人心裡毛毛的。 看到這样的郑琪涵,我不由咽了口唾沫。 “你醒啦?”這话是林若兮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小心。 郑琪涵仍沒有任何反应,仿佛她此时仍然是睡着的状态,只不過是眼睛瞪了起来,就好像张飞一样。 精神出现异常的人实在吓人,真佩服那些在這裡工作的医生们。 见她迟迟沒有反应,林若兮对我說:“要不還是先离开這儿吧?” 见她這样,我也不敢上前。 尽管郑琪涵此时是安安静静躺在那裡的状态,然而她给人的感觉似乎随时会起身朝我們扑過来。 “咱们俩先离开這儿吧,大概知道她什么样就行了。” 我和林若兮第二次准备离开时,郑琪涵做出了反应:“你们俩個别走。” 我被吓了一跳,故作镇定地对她笑笑:“你一直不說话,還以为你睡着了。” “是啊。”林若兮也跟着附和。 郑琪涵這才从床上坐起来,交替地看着我和林若兮,幽幽地說了一句:“我沒睡,也根本睡不着,一直都是醒着,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說话的时候,郑琪涵的脸仿佛失去了做出表情的能力,好像雕塑模型一样僵硬,给人异常诡异的感觉。 林若兮這时朝郑琪涵走了過去,坐到了床边上。我怕林若兮会受到伤害,立刻也凑了過去。 走到近处时,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郑琪涵的脸,发现比我想象的還要恐怖。 林若兮這时握起郑琪涵的手說:“亲爱的,再坚持一段時間,我們和医生聊過,你的問題并不严重,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此时郑琪涵的眼睛根本不看我和林若兮,而是盯着某一個虚空的方向,仿佛那裡有什么东西。 林若兮快速看了我一眼,微微蹙眉,似乎有点为难,不知道接下来该說点什么。 郑琪涵却忽然开口:“這段時間,我的大脑裡经常会出现一個画面。” 林若兮连忙问她:“什么画面?” 郑琪涵用沒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說:“有人在追杀你们两個,最后你们两個人都死了。” 第418章 发病過程 說這句话时,郑琪涵的表情特别认真,仿佛她就是先知,我和林若兮被杀掉的這一幕她已经提前看到了一样。 在這种氛围下,以這种方式听到自己的结局,可想而知我是什么心情。 要是精神沒問題的,還可以說她是乌鸦嘴,可面对着這样的郑琪涵,這种话又說不出口。 林若兮此时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還问郑琪涵:“你說有人追杀我們,那你有沒有看到那個追杀我們的人长的什么样?” 郑琪涵摇头。 看到她和林若兮如此互动,感觉她的精神似乎沒什么問題,只是脸色难看了一点。 可如果她的精神沒有問題,那么她說出来的话就更加耐人寻味。 我问林若兮,之前有沒有听到這种我們俩被杀的言论,林若兮用力摇头:“听她說我死了還是头一次。” 我再次把视线投向郑琪涵毫无波澜的脸时,她却忽然皱起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那個画面又来了!” “你說我們俩被追杀的画面?” 郑琪涵表情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脑袋,好像裡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同时她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好像要犯病一样。 林若兮提议叫医生過来,但我却摇头:“我觉得再等等,真发病的时候再叫也来得及。” “不要!”郑琪涵突然叫起来,“不要杀他们!” 這個“他们”显然指我和林若兮。 我真想钻进她的脑袋裡去看一看,此时她的大脑裡正上演着什么样的情节? 我正想着這些事,她忽然又喊了出来:“快跑啊,你们快跑!” 看来在她的大脑裡,我和林若兮正在逃命中,看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我都跟着急,生怕我和林若兮被她說的那個人给捉到。 不過我也只能是干着急,一点力也用不上。 “当心啊!”她忽然又冒出這么一句,仿佛我和林若兮其中的一個即将成为猎物。 “不要犹豫了,快点跳下去啊!” 我越听越好奇,感觉她好像在看电影一样,两個主人公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追逐,只不過主人公是我和林若兮。 “他在你们左边,左边啊!” 听到這句话,我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左侧看了一眼,那裡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墙而已。我居然被一句疯话给影响了。 接下来,类似的话郑琪涵說了很多。 她就好像在玩一個电玩游戏一样,我和林若兮在她的大脑裡面拼命地奔跑,在躲着某個人或怪物的追逐。 她的状态十分投入,我和林若兮都不太忍心打断她。 可她完全沒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下去恐怕沒個头。我于是决定叫停她。 然而我的手几乎刚要碰到她时,郑琪涵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死了!” 我被吓了一跳,已经伸過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稍稍定了定神后,我看到眼泪成行地从郑琪涵的脸颊流下,她显得非常伤心。 這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伤心,我和林若兮连如何安慰她都不知道。 “死了,都死了……”郑琪涵一面哭一面說着這样的话。 林若兮试着安慰她:“亲爱的,我和周凉這不是好好的么?你抬头看看我們?” 郑琪涵却根本不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哭,仿佛她的周围有一道气墙,把她完全封闭在自我的世界裡。气墙以外的世界都和她无关。 林若兮再次提议叫医生過来,我仍然摇头:“再等等。” 尽管我這样說,但连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隐约觉得继续等下去,或许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郑琪涵伤心地哭了一会儿后,忽然停了下来。 我用忽然這個词来形容她的状态是十分贴切的。 我們正常人无论是哭還是笑,停下来都需要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可长可短,但会让人觉得這個停止的過程十分自然。 郑琪涵则不然,上一秒她還是伤心欲绝的表情,忽然就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是人格分裂的患者突然就切换到了另一重人格。 迄今为止,這是我见過的最为诡异的变脸,恰恰是真实的。 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秒后,郑琪涵的状态再度发生变化。 她好像一部坏掉的机器,时而露出异常扭曲的表情,时而恢复平静,接着表情又变得扭曲,然后再次平静,周而复始。 脸色惨白的她,再结合這种状态诡异的变脸,简直比恐怖片中的厉鬼還要可怕。 我這时也在心裡打了退堂鼓,觉得是时候叫医生過来了。 郑琪涵却忽然间开始猛力地摇头,好像要把大脑裡不干净的东西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