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246节 作者:未知 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脑子裡立刻冒出很多种想法,难道有一個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混入到他们当中了? 我忽然想到之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林若兮在和我們一同行动时,声称看到了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但這样想也不对,别說這周围都是浓雾,能见度极低,就是沒有雾,我們身上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想清晰地看到防护服中人的长相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儿。而且根据我的推测,他们距离他们所认为的我還有着一段距离,更不可能看清楚长相了。 這么說来,他们三個人光凭着那個人身穿防护服就判断他们之前看到的人是我。不過话說回来,除了我之外,還会有谁身穿防护服同我們一起行动呢? 难道之前的求生舱裡有人不放心我們几個,穿上防护服来找我們了?他们谁要是有這样的觉悟,当时直接和我們一同出发不就好了?所以這种情况应该最不可能。 我的脑子乱了起来。 我在思考這些事的时候,耳边忽然变得异常安静,他们都不說话了。 我顿时感到强烈的不安,问道:“你们都還在么?” 无人回应我。 难道那边出了状况,他们三個又撇下我跑路了?他们至少应该在跑之前提前通知我一下吧?還是說那边突发可怕的情况,他们三個都死了? 這种不明情况的感觉太令人焦虑了,我几乎喊着又问了一声:“你们人呢?都跑哪裡去了?怎么都不說话?” 我這一次的呼喊有了回应。 “我們都在這儿,這边出了点状况。”說话的人是白头翁,“你现在距离我們应该不太远,先不要乱动,等着我們去找你。” 听他這么說,我总算能松了口气,接连做了两個深呼吸。 林若兮接着又說:“周凉,那個人的确不是你,他很凶猛,徒手就把一條大虫子给弄死了,现在正和另两只搏斗,真厉害!” 难怪他们三個刚刚一直都不吭声,原来按兵不动的看大戏呢。 我记得白头翁說那几只变异的超大個千足虫和蟒蛇差不多粗细,战斗力恐怕比蟒蛇還要厉害,這個突然杀出来的人居然能徒手干虫子,果然是不同寻常。 他难道是白头翁口中的战士?可我觉得就算是战士也未必有這种本事。所谓战士也只是比我們强壮一些而已。 這個突然杀出来的人真是不寻常,难道是這個世界裡面偷偷训练出来的超级战士? 我正想着,林若兮忽然又叫了一声:“哇,他把另外两條大虫子都杀死了,偶像啊,好厉害!” 白头翁這时也說:“這個人的确不寻常,他干掉了三條大虫子,其他的虫子沒有敢上前的,都被吓跑了。” 听到他们吃惊的言论,感觉自己不仅躲在這么個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裡,還错過了一场特别好看的大戏。真他妈的。 “他朝我們走来了!”林若兮突然說。 我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關於那個人的身份,我的脑子裡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不過都是稍加仔细思考,就会觉得非常不靠谱的想法。 焦急地等待了十几秒后,林若兮忽然来了句:“我的天……” 接着她就不在說话了,其他人也都沒了声音。 我焦急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们到底看到谁了? 我本想立刻就问他们那边究竟出了什么情况,但突然又想,如果他们真的见到了某個大人物,恐怕要和对方交流一会儿,暂时還顾不上我。 我于是耐住性子,想着给他们点崇拜大神的時間。 然而我苦等了几十秒,对面一点回音都沒有,我顿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心說這個徒手杀大虫子的家伙不会是更危险的敌军吧? 难道末日的环境下,有哪個异常厉害的狠角色精神出现错乱,见到活着的生物就杀? 迟迟沒有他们的消息,我忍不住地胡思乱想,终于等不下去了,问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你先等一下,這边出了点情况,有点复杂。”說话的人是李博学。 看来他们沒有事,但我并未因此就松口气,反而更着急了。 這种错過什么重要事情的感觉最令人心有不甘。我心說自己一向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特别服管教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落单了? 接下来又是一片安静。 不過我现在至少知道他们几個人是沒有危险的,那個好像英雄一般的人物如果对他们有恶意,要一個個地杀死他们,他们至少会在临死前发出点叫声。 我已经快被漫长的等待熬疯了,白头翁突然开口:“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們几個现在過去找你。” 我立刻问:“刚刚那個人呢?” “我們一起過去。”白头翁补充道。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這個問題已经快要把我憋死了。 “這個,怎么說……”白头翁好像有点为难似的。 我顿时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高声问:“這還有什么不能說的么?” “一会等你看到就知道了。”這话是林若兮說的。 我心說连她也学坏了,這不明摆着玩我呢么?明明知道我肯定已经等不及了,却還要继续吊我的胃口,這种行为此时此刻令人发指。 “什么叫等会看到就知道了?你们究竟是看到了何方神圣啊?超人?奥特曼?蜘蛛侠?” “都不是,”林若兮吸了口气后道,“是一只大猩猩。” 第439章 手语交流 白头翁让我描述我所在的位置,我說是在一個地下车库,一进门沒多久我就听林若兮的命令躺到了地上,如今還是躺着的状态。 我的心此时已经焦灼到不行,巴不得立刻马上见到那几個人。林若兮居然說穿防护服干掉大虫子的人是大猩猩,是对方长得又黑又壮,她玩笑一般的這样形容,還是說对方真的是個大猩猩? 我心裡觉得是第一种情况。林若兮性格其实也有点屁屁的那种,开起玩笑来有时候也六亲不认。 我之所以這么想,是因为第二种情况我的认知接受不了。 耳边突然传来白头翁的声音:“我們已经找到了你說的车库,就要进去找你了,你先好好躺着别乱动。” “能說话么?”我小声问。 “說话当然可以。” “跟你们一起的到底是個啥?”我目前最关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白头翁却說:“见到你不就知道了?何必這么着急?” 我心說坏蛋的气场居然還能传染,你们不把我的胃吊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换一個問題。” “问吧。” “我們离得应该不远,为什么你们所在的地方是虫子的老巢,我這裡却好像什么都沒有?你们刚刚的位置究竟在哪儿?” 白头翁道:“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求生舱的背面。” “我在背面?”我回想自己进来时,看到的明明是车库的正脸,如实說出了自己所见到的。 “我知道你见到的是车库的正脸,但那是背面。這個求生舱是我們后来建造的。那些变异了的生物也有思维,而且几乎所有变异的生物,脑力都提高了好几倍,你能通過车库找到求生舱,它们也能。 “所以我們当初反其道而行之,把车库的正脸变成了求生舱的屁股,对那裡进行了深度加固,我們在车库相反的方向开了门,变成求生舱的门。 “你刚刚不是說你沒走几步就躺下了么,就算你不躺下,也你走不了太远,因为前面的路都被彻底堵死了。” 难怪我能听到他们說话,却完全看不到他们,原来我們之间有一道厚厚的墙。 白头翁很快又說:“好了,我們到了。” 我的心思立刻就被搅乱了,兴奋的感觉如同烧开的水一样在我体内上下乱窜,但我仍然是躺着的姿势,可见我已经对這個世界的怪物忌惮到何种程度? 很快,我就听到了动静。 由于我的身上穿着防护服,他们走进来发出的声音可能很大,经過防护服的阻隔,传到我耳朵裡就只剩下一点点,尽管如此,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因为见到了怪物,我再怎么兴奋,却也還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到有影子不断靠近的时候,小声问:“是你们么?” “对,你可以站起来了。” 尽管白头翁這样說,我還是老老实实的躺着。保持這样的状态,我的安全感特别足。 然而两秒钟以后,我的身体便如同安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厚重的防护服也沒能阻挡我的力量。 我先是看到了林若兮,继而是李博学,然后是白头翁。 接着,我看到了林若兮口中的大猩猩,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挂不住了,居然真的是一只大猩猩。 林若兮之前說它身上穿着防护服,但我看到它身上并沒有這种设备,应该是刚刚同虫子搏斗的时候脱掉了。但它也并非是光着的,這只大猩猩穿着衣服。 按理說动物身上穿着衣服這种事并不稀奇,在我生活着的现实世界,很多养宠物的人,都给自己的宠物穿衣服,還会和宠物建立跨域物种的亲子关系。 但眼前這個大猩猩穿上的衣服,应该不是自己的人类爸妈的亲子行为,我感觉它应该是自己穿上的。 這就非常诡异了。 我随即想到了白头翁刚刚說的话:那些变异了的生物也有思维,而且几乎所有变异的生物,脑力都提高了好几倍。 大猩猩本来就已经足够聪明了,脑力提高了好几倍,那岂不是已经接近人类?這样聪明的动物自己穿上衣服应该能解释得通。 這样想着的同时,我看到了那只大猩猩的眼睛。 那绝对不是低等动物能散发出来的目光。 和它对视的瞬间,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看過的一部名叫“猩球崛起”的电影。 那部电影带给我的震撼,远不是语言能描述的,它甚至让我重新定义了自己作为人类在這個星球上的位置。 不知为何,我忽然紧张起来,紧张感由何而来,我却說不清楚。 林若兮就在這时說:“怎么样,我沒有骗你吧?但它可不是一般的大猩猩。” 白头翁也說:“刚刚多亏了它,否则我們恐怕沒机会再见到了。” 大猩猩這时对我們打了個手势,我感觉它是在和我們交流,但我却不懂得這個手语的意思。 就在這时,我耳边响起了李博学的声音:“它在說别客气。” 我豁然开朗的同时,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李博学大学期间,曾在聋哑学校做過一段時間的义工,他对手语颇有研究。 大猩猩這时又比划了两個动作,我自然看不懂,索性直接去看李博学,只见李博学用非常平稳又略显自信的口吻說:“它在說,我带你们去個地方,路上可能会遇到敌人。” 我用余光注意到大猩猩一直在比划手势,李博学则做起了它的翻译。 “到时候你们不要硬拼,我负责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