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266节 作者:未知 第475章 逃亡 我最开始无法消化我所听到的內容。直到林若兮用异常焦急的声音追问我此时人在哪裡,我才开始思索她刚刚說话的內容。 李博学死了?我杀了他!怎么可能…… 是梦還沒醒么? “不是你,对吧?你快回答我!” “梦醒了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林若兮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叫道:“你在搞什么?居然以为是在做梦么?博学真的死了。”她话裡带着哭腔,情绪非常激动。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刹那间清醒過来。手裡仍然握着电话,那端仍是林若兮的声音:“我再說一遍,你不是在做梦,赶快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是通缉犯!” 我“噌”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此时的我居然穿着外衣,而我昨晚明明是脱掉外衣才睡的。 难道我和李博学见面的经過并不是梦?那朦胧的感觉居然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详的预感立刻从心中升起,我继而想到了马友昨天和我說的话:你现在已经算是一种觉醒状态,相信你很快就能感知到另一重人格在占据你的身体。 另一重人格! “究竟是不是你杀了他?你回答我!”林若兮仍在用逼问的语气问我。 “是……” “天啊,你!” “不,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說……”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连忙问,“你說警方在通缉我?” 林若兮似乎在冷笑:“你赶快逃吧,假如你逃的掉,等你安顿下来,希望你能给我解释清楚。” 电话几乎刚刚挂断,我就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 刹那间,我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僵直得无法动弹。這么快就找来了么? 然而警笛由远及近后,又由近及远。看来只是路過,但我的心裡此时却无法平静了,仿佛在短時間内刮起了十级大风。 李博学真的死了么? 我几乎刚在大脑裡问出這個問題,立刻就想到了刚刚在电话裡,林若兮表现出来的状态。 她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会同我开這样的玩笑。 跟着我又想到她說的那句话,警方已经得出结论是我把人杀了,警方会根据什么得出结论?难道我在现场留下了特别明确的证据? 這么一想,冷汗立即就从我的身体裡冒出来。相比好朋友死去的悲痛,我感到更多的反而是恐惧,因为我的体内此时還有另外一重人格,是我完全控制不了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假如我和李博学见面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就有可能是“我”杀了他,当然是那個我完全控制不了的另一個我。 可他为什么要杀掉李博学? 大脑混乱急了,此时的我根本无法想通這件事。 但我突然就灵光一现。 我想到之前和李博学的聊天,他提到当时公司裡给我們做精神健康测试的人并不是他,假如我有人格分裂,公司的人肯定一早就知道。 那么他们可能会利用這一点,把杀害李博学的事情嫁祸到我的头上。至于现场留下来的证据,如果他们早有预谋,這种事并不难做,几個关键人物口径一致就可以了。他们本来就是沆瀣一气。 可假如李博学真的是他们杀死的,也就意味着是万军的命令,否则无人有這個胆量。 想到這一点,我不由咽了口唾沫,万军如果连自己的外甥都不放過,想要除掉我這种小角色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甚至觉得他的人和警方一样正在四处找我,這個时候把我除掉,并伪装成自杀,然后說我是畏罪潜逃后,难以承受杀害好友的巨大压力,最后自杀。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得赶紧逃走,假如真的是另一個我杀死了李博学,一旦我被抓起来,我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谁会相信是我体内另外一個人格杀人這种事? 幸亏现在的我沒有住在公司的宿舍,否则警方早就找上门来了。我忽然想到,我现在住的這個房子,就是李博学帮我租的,而我的這個好朋友已经死了。 悲痛和无力感同时袭来,我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顿时酸了起来。 准备离开前,我忽然想,警方应该可以通過定位手机来找到我這個人,手机不能带了。 幸运的是,我在屋子裡找到了一根铅笔,還有废纸。我抄下几個关键的号码,然后把手机留在這裡,接着好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溜出小区。 在大街上走动的时候,我感到异常迷茫,我现在和无头苍蝇沒什么分别,虽說想要逃,却根本不知道该逃去哪裡,而且我在逃亡過程中,绝对不能留下個人信息,火车、动车、飞机甚至轮船,這些交通工具我都不能使用。 等于我是完全要靠双腿逃离警方的视线。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個废弃的公园,我忽然眼前一亮,這個公园几十年前就有了,当时還算是老城区裡面比较热门的景点。 而最近几年,新城区的大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各种商业大厦也应运而生,喜新厌旧又好像是人类的通病,总之人们对新城区趋之若鹜,而且新城区又远不止一個,老城区很快就空了。 由于我的老家就住在這裡,我对這個公园太熟悉了,沒想到昨晚住的地方居然离這儿這么近。更令人吃惊的是,我昨天居然沒发现,自己住进了老城区。 這個公园很大,我可以暂时躲在裡面。假如警方很快找到這裡,并把我抓起来,那就是命了。 我快步走到公园裡面。 假如我沒记错,公园裡有一個特别大的地下停车场,如果连公园都废弃了,那個停车场暂时应该也是无人管理的状态,那裡有之前负责管理停车场的人待的地方,到了晚上,我可以暂时住在那裡。 我很快找到那個地下停车场,裡面漆黑一片,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 朝裡面深入一段距离后,我零星地看到了几辆车,但看上去都像是无人问津的报废车辆。 躲在這裡应该是安全的,我稍稍松了口气。 继续朝裡面深入,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是一個只有几平米大的值班房。 门是关着的,我试着伸手拉了一下,想確認它是否是锁着的状态,毋宁說,我现在就跑到這裡,就是为了確認這一点。 我轻轻转动门把手,居然被我拧动了。 谢天谢地,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不能在這裡面休息,我只能睡大马路,或者冰冷的路面。 既然這裡的门沒锁,我暂时就沒必要待在這儿了,黑暗的环境令人觉得压抑,何况我心情本来就十分糟糕。 然而我几乎刚转過身,值班房裡就传来一個人的声音:“谁?” 第476章 死而复生(上) 刚刚好像是从地狱裡传来的声音,立刻就令整個地下停车场变得鬼气森森,我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個声音我听得十分清晰,不可能是错觉。 真的会有人在裡面?就算是流浪汉也要挑地方的吧?還是說裡面的家伙不是人? 不安的想象一個接着一個,恐惧感如同不断鼓起来的气球一样在大脑裡膨胀。 “要是有人的话赶紧滚蛋,”裡面的人再度开口,“别他娘的打扰老子睡觉。” 听到這句话,我体内的恐惧感在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惊讶。 裡面那個人无论是說话的语气還是声音,都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气我为什么還不走,裡面的人从特别简陋的床上爬了起来,发出床好像要散架的那种嘎吱声。 按理說這個时候的我应该转身走掉,但我纹丝未动,心裡面還带着一丝期待感。 那個人很快走到门口,我們俩在昏暗的光线條件下对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看到的仿佛是沒有进化完全的野人。 此人的胡子和头发都很长,应该好长時間都沒有打理了,脸也像是好久都沒有洗過,挂在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唯一堪称熟悉的特征就是身体很胖。 或许有同样身材的人,說起话来的声音都很像。我居然還以为吴海洋仍然活着,可怎么可能,他已经火化了。 我只是太想他了而已。 “抱歉,我无意抢你的地盘……” 說完我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人却只用一句话就把我抓住了:“周凉?真的是你?” 我诧异地回头,满脸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此时的表情,但我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 “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我问。 此人听后用身体靠着值班房,感觉屋子都快被他压瘪了。 “我是個煞笔。”他這么說。 我怔了好一会儿,才缓過神来,用更加吃惊的语气质问他:“你真的是吴海洋?” 說完我就后退了一步,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我一定是在做梦。但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 难道我现在也和电影《盗梦空间》裡讲的一样,经历的梦境太多,已经区分不出来现实還是梦境了? 這样一想,大脑紧跟着又疼了起来,是体内另一重人格要占据我的身体么?妈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這個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问我:“你小子怎么跑到這来了?” “你究竟是不是吴海洋?”我怒了。 站在我对面的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刹那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整個世界好像都失去了真实性。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我完全想不通。 公司之前甚至给他开了追悼会,吴海洋明明已经死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苦笑着說,发自内心的希望這個梦早点醒来。 当然我并非是一定要吴海洋一定死掉才会甘心。 我希望這個噩梦醒来的時間点,是在吴海洋還活着的时候。那個时候,李博学也在,林若兮就算沒有恢复记忆也沒什么,我能接受她和李博学结婚,過属于他们的幸福的小日子。 我們四個和以前一样,偶尔出去聚会,喝点小酒,趁着酒精的作用,說点平时裡羞于开口的话…… 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了,我觉得最不可能死掉的人却死了,已经死去的人现在却站在我面前,而我竟然成了正在被通缉的杀人犯! “你做個屁的梦,我就是吴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