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人 第785节 作者:未知 “就不能直接派兵去打?” “人族怎么打?当年诸王之乱,各方都非常克制,還得請高手出面,做過一场。闲王要是真发兵攻打,万一酿成大祸,很可能被气运反噬。毕竟,他不是反王,他是命术师。” “嘶……還真是,命术师和咱们還真不一样。” “实在不行,闲王殿下不动手,咱们攻下天门关。再不行,打完妖族,划江而治,留给子孙后代解决。” “好事不留给子孙后代,坏事都他么留给子孙后代,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那怎么办?” “還得看王爷如何决断。” “毕竟,這裡面的事情太多。” “我倒觉得,王爷肯定心裡有数,這次针对化魔山,可不只是祭奠春风先生那么简单。” “真有可能,咱们這帮武将不懂,但那些玩脑子的经常推演讨论。這次解决化魔山,对那位的打击,空前巨大。” “可以說,自那位登基以来,最大的打击。” “比大将军王陨落都大?” “呵,那位巴不得大将军王早死,老王八犊子,老畜生……” “好了好了,毕竟九五之尊。” “越是九五之尊,越要骂。啊,平时說天下都是他的,說天下人都敬着让着,现在做出祸事,想撇清了?有好事缺不了他,坏事跟他一点沒关系?去他娘的。他哪怕下個罪己诏装装样子,也算是個人。我估摸着,他现在气得砸桌子摔砚台,大骂文修无君无父,大骂王爷狼子野心,大骂化魔山无能,大骂天下人不乖乖等死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简直就在眼前一样。” “历代的恶皇帝,不都這样嗎?自己一点错沒有,错的是全天下。” 第1129章 来访者 “现在闲王军将士一天都做三件事,吃饭,睡觉,骂皇上。骂骂就得了,毕竟那是皇上,咱们不能乱来,实在不行,以后找机会揍一顿。” “你们說,那位的实力,到底如何?” “集全国之财力,就算是头猪,也能喂成超品,想都不用想。” “他工于谋算,当年的天康帝,贤太子,诸王,甚至他几個儿子们,哪一個不死在他手裡?真要修炼,一定行。” “可惜,明明可以成为一代雄主……” “算了吧,他要是不玩阴谋诡计,不引妖族入城,在诸王中连前三都排不上。他从一开始,就奔着坏去的,所以越做越错。在他即位后,死魔地突然增多,肯定是他为了提高功力。” “那,咱们万一打不過他怎么办?万一他更进一步,成为超品之上。像传言說的那样,他要引魔神降临,建立人间魔国,然后他再飞升魔界,长生不老,我們怎能奈何他?” “沒办法,所以只能請天下英豪相助了。王爷刚收完死魔地回来,又不声不响离开,我估计,就在忙這件事。” “小点声。我也听說了。王爷解决化魔山,只是剑指太宁帝的第一步而已。” “不好說。大将军王何等英雄,终究未敢南下,王爷的资历,還是浅了点,真要挥军南下,困难重重。” “民心是民心,实际是实际。民心可用,但不能完全靠民心。历代得民心的英豪,大都下场很惨。” “正常来說,咱们是不怕他的。但怕就怕,他真弄出什么魔道神功,咱们制不住他。” “不不不,所谓的魔道功法,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帝位,是他掌握大齐的国运,是大齐朝历代的积累。他,不是普通的超品,他是一国的主宰。所以,很难搞。” “唉,也是。若是普通的皇帝,直接杀了就是了。偏偏太宁帝恐有超品之力,跟天命宗勾结多年,掌控国运。咱们在贤王城,他奈何不了咱,可咱们要是去神都,也奈何不了他。谁知道大齐和天命宗裡藏着多少超品法器、国运重器?往外一砸,任你雨一般的超品,都无可奈何。” “对。我听說了,当年诸王之战,实际太宁帝并不占优。但在最后时刻,天命宗相助,让原本中立的国运与重器,全部由他掌控,结果你们也知道了,诸王势力转瞬崩溃。” “是啊。当年诸王势力背后的势力,明面上不多,但暗地裡,和此次上化魔山的势力差不多。多少超品隐藏在暗处?多少文修准备請圣人文宝?结果太宁帝掌握国运重器,将诸王打了個措手不及,见大势已去,各大势力不得不离开。” “天命宗……唉,真是迈不過去的槛啊。偏偏咱王爷得罪過天命宗,這如何得了?” “王爷解决不了天命宗?” “這么說吧,王爷宁愿直面太宁帝,也不愿意直面天命宗。尤其是命术师,谁能在天命宗手裡讨到好?” “我听說,王爷背后也有各大命宗相助。” “那些命宗如果真比得上天命宗,也不至于被天命宗压制。” “确实,太宁帝不是太宁帝一個人,他背后是齐国,是皇室,是天命宗,是邪派,是魔门……哦,魔门沒了。” “皇室也快了。” “怎么說?” “旧王军被屠后,皇室裡就出现不同的声音。大将军王之死,彻底惊醒皇室。你们别对外說,听說,有人正在找门路拜访殿下。” “真的假的?皇室宗亲支持叛……正义之师,太少见了吧?” “過去有怨言,但知道胳膊扭不過粗腿,但现在你看看,闲王殿下在北方站稳,定南王不听宣不听调,文官开始明着对抗,各天柱大派已经明显倾向我們,局势不一样了。更何况,太宁帝沒了,只要下一任皇帝還是开国一脉,那他们還是皇室宗亲。可万一逼得天下造反,最后先杀的就是他们。” “两边押宝?” “我看不像,是他们对太宁帝死心了。咱们当时不知道,但皇室宗亲们心裡都清楚,大将军王,是太宁帝最后一個亲子。之后的,都是从皇室宗亲那裡抱养的。” “這是谣传吧?” “屁的谣传,我亲耳听古玄山长老說的,真事儿。太宁帝连大将军王都杀,谁知道会不会灭了整個皇室?所以,除了少数几個跟太宁帝走得特别近的,其他宗亲都不会支持太宁帝。” “這种事,可是大忌讳啊。” “为了保全宗室,也顾不得了。” “少见,真是太少见了。宗亲背叛皇帝,投靠……对手,這說出去,简直沒人敢信。” “等着吧,過一阵就有消息了。” “对了,听說,那位终于想明白了,准备派人与闲王军谈判。” “谈個屁,无非是拖延我們過河而已。” “现在的局势,真是一团乱麻,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麻烦啊。” “只看闲王殿下怎么破局了……” 天门关。 一艘大船徐徐起飞,船舷两侧悬挂明黄旌旗。 船长室内,坐着三座上品官员。 居中者身形干瘦,面色枯黄,一身二品文官服,乃是解林甫的同窗,解党的二号人物,新任刑部尚书魏建渊。 居左者面黑无须,任司礼监秉笔太监,仅次于掌印太监,名为刘公心。 居右者一身铠甲,膀大腰圆,面无表情,乃是兵部左侍郎,三品武修管恩山。 魏建渊亲手为两人倒上茶水,三人慢饮完,寂静无声。 不知過了多久,魏建渊叹了口气,道:“有劳两位了。” “为圣上做事,天经地义。”刘公心笑道。 管恩山不言语。 “两位怎么看?” “唯魏尚书马首是瞻。” 管恩山点了一下头。 “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端着架子。我要是有办法,何苦问两位?我這身份,两位又不是不知道,又是解党中坚,又是新任刑部尚书。這几年,朝野都知道,谁当刑部尚书谁倒霉。” 管恩山与刘公心相视一眼,无法开口。 如果只是解党,倒也罢了,毕竟再如何,魏建渊和沒跟李清闲正式对上。 但刑部尚书這個职位,实在太微妙了。 第1130章 都疯了 多少個刑部尚书间接或直接死在李清闲手裡? 上一任就在化魔山,听說還沒等动手,就被漫天星光活活照死。 按理說,文修本就应该接掌刑部。 可刑部与闲王的恩怨纠葛,足以写成一本大长篇话本。 這两個身份合一,出了天门关,那简直就是小号太阳,谁瞧着都刺眼。 魏建渊见两人都不說话,心中暗叹,都知道這次的差事难,說句难听的,就自己這三号人,在贤王城,吃饭都坐不上第一桌。 可還能怎么办? 李清闲灭了刑部,尚书却给了解党,现在還专门出访贤王城,什么戏敢這么编啊? 从接到圣旨的时候,魏建渊就头脑发懵。 他当时就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觉得這么想不对,人生应该积极乐观。 然后他开始深入思考,结果发现,最开始的那個猜测,反而是最好的打算。 越深想,越不敢想。 他找解林甫,解林甫除了安慰,什么都不說。 他找其他好友,其他好友也只会安慰。 当一個人出行,所有人都进行安慰,那這种情况,基本和躺在病床围了一圈人沒什么区别。 他目光掠過另外两人。 刘公心,听說前不久得罪了新任掌印太监兼内厂督公,而且两人過去交過几次手,新督公上任后,什么也沒做。 然后,這次派他来。 管恩山,兵部左侍郎看着位高权重,但军方真正的实权派,除了兵部尚书,全都在五军都督府,那才是真正有军权的地方。 這位,乃是武林派中坚,背后跟旧勋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上面为了平衡,由他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