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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文完

作者:木桃GG
梁家客厅,余炜彤给每個人都倒了茶后跟顾思齐坐到一起。

  顾永昌作为顾家的大家长,率先提出此行的目的。

  “彤彤妈妈,我們今天過来是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孙子来跟您提亲的。”

  乔静赶紧客气道:“您快别這么說,小顾是個优秀的孩子,我要有這样一個儿子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沒有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

  王秀芬接道:“彤彤才是好孩子,刚一见面,我就喜歡的紧。”

  余炜彤和顾思齐虽然是這次见面的主角,可受到的关注反而是最少的,就连梁沐都比他们受到的关注多。

  既然是结亲,就少不了让人舒心的客套话,你夸夸我,我夸夸你,差不多时顾家拿出来自己的诚意。

  “不知道亲家对彩礼有沒有什么要求?”

  乔静愣了一下,說道:“說实话,我們沒准备要彩礼。”

  王秀芬闻言笑道:“沒有彩礼可不行,彩礼不仅是個彩头,也是姑娘家的门面,既然你们這边沒有准备,我就按我們老家的习惯给了。”

  对于彩礼這個問題,不仅乔静沒想過,就连余炜彤也沒想過,在b市,结婚很少有要彩礼的。

  因为顾思齐的工作原因,不论是大礼還是小礼,都只能省略,在来之前,王秀芬就和乔静电话沟通過,一次就把孩子的事定下来。

  顾家准备了20万作为彩礼,并且额外還准备了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并且承诺在k市给小两口买個房子,给余炜彤买台车,婚后b市顾思齐的房子也会加上余炜彤的名字。

  顾家事办的大气,饶是乔静自认不在乎這些也沒想到对方会這么有诚意。

  余炜彤也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這种程度,她這是白得了20万?后边還有车跟房?

  余炜彤心情有点奇怪,趁别人不注意给顾思齐发了微信。

  “這样好嗎?”

  手机响了,顾思齐看了余炜彤一眼,然后打字回道:“沒什么不好的,而且也不多。”

  余炜彤:“可是我家沒要啊,我也觉得沒必要弄這些。”

  顾思齐回道:“這是聘礼。”

  顾思齐真心觉得不多,他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

  王秀芬也觉得不多,要知道在老家彩礼沒有三十万是娶不上媳妇的,并且還要准备房和车。

  他们家有條件,就想把事情尽量做到最好,如果沒條件他们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去酒店的路上,回想到顾家给的聘礼,乔静心裡盘算着女儿的嫁妆,要不要再多加一些?

  到了酒店,顾思齐余炜彤未婚夫的身份正式启动,席间时刻关注着岳母一行人的动态,沒茶了倒茶,沒酒了添酒。

  一顿饭下来,两家关系更加亲近,顾思齐和余炜彤也正式成了未婚夫妻。

  顾家在来之前就选了三個日子,分别是明年5月,10月,12月,都是宜嫁娶的日子。

  乔静看着顾家选的三個日期,心裡复杂难言,她的女儿,真的要结婚了。

  5月太早,来不及准备,十二月又太冷,10月正好,不冷不热。

  婚礼的日子就定在10月,余炜彤一脸恍然的看着长辈们敲定了婚礼的日期,一时還沒反应過来,那是她结婚的日子。

  顾思齐在桌子下握了下她的手,她才反应過来,她要结婚了,嫁给顾思齐。

  余炜彤嘴角一点点翘起,真好。

  顾家提亲后的第三天,乔静就随梁山一起出国了,他们国外的工作還很多,這段時間已经被迫暂停了,如今余炜彤的事解决了,乔静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下次再回来很可能就是结婚时了。

  余炜彤带顾思齐去见余晋璋那天是個大晴天,蓝天,白云,晴空万裡,是余晋璋最喜歡的天气。

  两人在墓园待了小半天,余炜彤绘声绘色的和余晋璋說着這段時間的惊险时刻,顾思齐就在一旁陪着,目光都在余炜彤身上,而墓碑上的余晋璋,正满眼笑意的看着這对年轻人。

  墓碑上余晋璋的照片是余炜彤选的余晋璋35岁时的照片,那是余晋璋最满意的年纪,事业有成,女儿也开始懂事的年纪。

  从墓地回来后,余炜彤的状态明显变得更好,這段时日积压的不快全都散去,又变成了充满活力的余记者。

  见過父母订過亲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名正言顺,相处也更加自然,就连同居生活也有了過日子的味道。

  愉快的時間总是過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很不巧的是,這一天的余炜彤要加班,沒办法像别人一样参加跨年活动,顾思齐似乎也有事不能来接她。

  每年一到年末,就是余炜彤最忙的时候,凌晨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家,她有点委屈,别的时候也就算了,這种日子,她那個称职的男朋友,居然消失了。

  男人果然最能骗人。

  余炜彤如是想。

  余炜彤并不觉得自己是矫情了,本来嘛,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去跨年,就她,要加班不說,男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心裡满是委屈悲愤的回到家,开了门也沒开灯,余炜彤低着头换鞋,刚换了一只就发现了不对劲,回头看向客厅突然就愣住了。

  余炜彤突然想起她曾经跟顾思齐說的,父母沒离婚前,他们住在她爷爷留下的四合院裡,那裡有一個很大的花园,种满了玫瑰。

  从玄关开始,气球,彩灯,玫瑰,多种元素融合在一起,为這個简约风的房子增添了些浪漫的气息。

  余炜彤沿着玄关进了客厅,顾思齐正在调试着什么仪器,她下意识抬头,只觉得万千星辉,都属于她。

  顾思齐调试星空灯的手顿了下,看向余炜彤說道:“我的惊喜還沒准备好。”

  余炜彤嘴角忍不住上翘:“我觉得挺好的。”

  顾思齐轻笑,按了下手下开关。

  余炜彤发现,投射到天花板的星星好像在缓缓移动着。

  她想,這個灯一定很贵。

  顾思齐拿起准备好的玫瑰花束走到她面前,把花送给她:“新年快乐。”

  余炜彤伸手接過,低头嗅了嗅,发现裡面有一個长方形的木盒,单手拿出来,打开一看,一支祥云木簪,她看向顾思齐。

  顾思齐笑看着她:“我亲手做的,觉得你戴会好看。”

  余炜彤把花放到一旁,拿出那只木簪仔细观察,发现木簪不似她以往在饰品店看到的那样精美,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余炜彤很喜歡這支木簪,她知道,发簪从古至今,都不是随便能送的礼物。

  在古代,男人送女子发簪有定情之意,结发之意。

  余炜彤庆幸自己今天散着头发,她迫不及待的想戴上试试。

  顾思齐看出她的意思,伸手拿過发簪:“我给你戴上。”

  余炜彤诧异的看向他:“你会绾发?”

  顾思齐点点头:“看過很多遍教学视频。”

  余炜彤立刻转過身,顾思齐走近她,双手轻轻托起她的秀发,下意识绷住呼吸。

  昏黄暧昧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脸上,一人嘴角含笑眉眼弯弯,一人紧抿着着唇,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上的秀发。

  顾思齐绾发的动作很生疏,弄了几次将将绾成一個发髻,发簪轻柔缓慢的插进发髻固定住头发。

  “抱歉,我還不太熟练。”

  余炜彤脸颊自然垂下两缕头发,整個人更加温柔了几分。

  她回過头,眼裡带着好奇:“好看嗎?”

  顾思齐愣愣的看着她,其实她的衣服并不适合佩戴发簪,可這一刻,就是奇异的非常合适,平日清爽干练的人,在這一刻,竟都是如水的温柔。

  “好看”。

  他的眼神太直白,眼裡的惊艳沒有一点遮掩,余炜彤难得的有点害羞:“谢谢,我很喜歡。”

  两人从认识那天开始,相处一直都很自然,可到了今天,莫名就多了些拘谨,两個人心裡有着不可言說的默契,今天,或许会发生点什么。

  当知道這個星光灯是要给她放到房间裡时,她的预感更加强烈,平时行为大胆放肆的人突然就有了怯意。

  余炜彤默默庆幸自己之前买了新的内衣,思考着今天要不要换上。

  浪漫的夜晚总要发生一点浪漫的事。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這天晚上,余炜彤终于亲自飞到空中摸到了星星。

  第二天一早,余炜彤醒来就看到男人含笑的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下男人下巴冒出的胡茬,哑着声音說道:“有点帅。”

  顾思齐轻笑的抓住那只手放到唇边亲了下,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裡:“不睡了?”

  余炜彤還未出口的话,直接淹沒在他的吻裡。

  這一天,余炜彤起晚了,洗漱吃饭都有人代劳,着实過了回皇后的生活。

  沒羞沒臊的過了两天,余炜彤逃也似的跑回去上班,如果可以,她想每天加班到深夜。

  這样的日子沒過几天,顾思齐的假期结束,不得不返回部队,余炜彤抱着他的腰,不舍的落了泪。

  沒突破那层关系时,她可以很从容的面对他的离开,如今他们更加亲密,她突然发现,她沒办法客观的安慰自己,她突然就懂了其他军嫂的那种心酸。

  他人還沒走,她就已经感觉心脏被挖空了一块。

  顾思齐又何尝舍得离开她呢?如果可以,他想把她变小一直带在身边,可事实并不允许他這样做。

  他有他的使命。

  人来人往的车站裡,余炜彤头埋在顾思齐怀裡,闷声抽泣。

  顾思齐抱着她,满眼心疼的轻声安慰:“一有時間我就回来,好不好?”

  “好”,余炜彤的声音委屈巴巴。

  顾思齐把她从怀裡拉出来,轻柔的替她擦着眼泪:“這可不是余记者的风格。”

  余炜彤也伸手擦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前不這样,呜呜呜…”

  顾思齐眼睛也有点酸涩,喉结滚动一下,說道:“你這样,我也想哭了。”

  余炜彤双手捂了下眼睛,哽咽道:“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顾思齐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在一起后,似乎每一天都能见到不一样的她。

  他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的眼睛,眼神认真的承诺:“我保证,一有時間就回来。”

  余炜彤摇摇头:“我去看你,我假期多。”

  顾思齐无奈的捏了下她的手:“不要這么惯着我。”

  余炜彤水润的眼睛眼角微红,瞪他一眼,带着鼻音說道:“谁惯着你了,我是不想你给队裡添麻烦,你总回来别人怎么办?”

  好吧,女朋友這么为他着想,顾思齐不反驳她,而是說道:“在家照顾好自己。”

  “嗯”余炜彤又想哭,就催促道::“我知道,你也要注意安全,训练别太累,出任务也要小心,快进去吧,要检票了。”

  顾思齐叹了口气,她這样,让他怎么放心。

  伸手把人拉进怀裡,顾思齐把人紧紧的抱住,低头在她头上吻了下,沉声道:“照顾好自己。”

  “嗯。”

  時間确实来不及了,再不舍,两人也只能分开。

  顾思齐通過安检的一瞬间,余炜彤看着他背着背包的背影,心突然空了下,慢慢爬上恐慌,這种感觉让她不自觉的上前两步叫住他

  “顾思齐”

  顾思齐转身:“怎么了?”

  余炜彤說不清自己怎么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你好好的,等你能外出了,我就去看你。”

  顾思齐嘴角轻勾:“好。”

  余炜彤手指不由自主的搅在一起:“好,那你快去吧,安检沒時間了。”

  顾思齐点点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

  男人的背影坚毅,余炜彤的不安更重,情不自禁向前跑了几步,双手搭在栏杆上,喊道:“顾思齐!”

  你好好的。

  后面的话余炜彤說不出,只能心裡默念。

  她觉得她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顾思齐听到声音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如果此时他身边有人,一定会发现他的眼裡也是一片水润。

  顾思齐转身看着数米之外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流着泪的她是最特别的那一個。

  他把背包放下,看着她的方向站直身体,抬手向她敬了個礼。

  数米之外的余炜彤倏地捂住了嘴巴,眼角一滴泪流了下来。

  周围的旅客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酸,刚刚還以为只是普通小情侣分离,原来……

  军人不易,军属更不易。

  余炜彤挥了挥手,催促他走,别误了時間。

  顾思齐最后看她一眼,拿起地上的包转身就走,转身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因为還有半個月就要過新年,此时车站的客流量变大,车站裡布置了很多巡逻武警,一直注视着這一切的一名武警战士在顾思齐走后,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余炜彤,也转身敬了個礼。

  余炜彤先是一愣,随后直接流着泪鞠了個躬,心裡默默感谢這些和平年代的守护者。

  余炜彤在车站一直等到车开走才离开,刚出站,就见赵妍匆匆赶到,看到她时一脸担忧的跑過来:“彤彤…”

  在這看到她,余炜彤有点懵:“你怎么在這?”

  “我刚好在附近办事,你家那位给我打电话,說你状态不好,问我有沒有時間来接一下你,我就過来了。”

  余炜彤脑子還有点懵,看了她好一会,才反应過来,是顾思齐打了电话。

  “啊,這样啊,我沒事。”

  赵妍看她這個样子,叹口气,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沒事才怪。

  “要不要去喝一杯?”

  余炜彤摇摇头:“不了,之前顾思齐给我报了個防身课,我還一直沒去上呢,今天正好有時間,想過去看看。”

  碍于闺蜜的情绪,赵妍沒有吐槽别人男朋友奇奇怪怪的举动,送女朋友防身课,這位顾队长也真想的出来。

  “那我陪你去看看?”

  “好。”

  顾思齐回了队裡,刚给余炜彤打完电话就被杨海明叫到了办公室,再出来时脸色紧绷,正好接到他回来消息的徐浩找了過来,问道:“怎么了?”

  顾思齐看着他,突然說道:“练练?”

  徐浩顿了一下,看出他现在的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老杨跟他說了什么,但還是同意道:“练练!”

  第五十八次最摔在地上,徐浩躺在地上,摆了摆手,喘着气道:“不来了不来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要弄死哥们儿?”

  顾思齐也躺下,看着棚顶沒有說话,徐浩碰了他一下,关心道:“到底怎么回事?跟哥說說,只要不是太严重,哥想办法帮你解决。”

  顾思齐喉咙滚了下,看他一眼,然后起身拿起衣服往宿舍走。

  徐浩腾的坐了起来:“哎?怎么回事儿你說啊,走什么啊?”

  顾思齐拎着衣服一路回了宿舍,拿上脸盆去了澡堂。

  凉水浇下的那一刻,顾思齐心裡的火气终于消了一点,余下止不住的后悔。

  他做错了事,他不应该放任自己。

  顾思齐离开后,余炜彤的防身课正式提上了日程,她的教练是顾思齐的战友,大家都叫他柳哥。

  柳哥除了教她以外,還给她找了個陪练,是一名退役女兵,开始的前三天,余炜彤每天都是被摔,然后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家,到了第四天,她逐渐习惯了被摔的命运,過了一周,她已经可以简单的跟人過几招了。

  连续半個月,她慢慢的适应了防身课的强度,甚者自己有意增加强度。

  顾思齐到回部队一個星期后就失去了联系,一直到春节也沒有消息。

  春节前乔静几次想让余炜彤出国,她都拒绝了,她這一年的除夕,是与顾家人一起過的,有顾思齐的父母陪着,大家一起思念着他,她觉得,這個年,其实也沒那么难熬。

  春节刚過,余炜彤迎来一個好消息,903案有了新的进展,之前一直在逃的郝庆文的司机被捕,从他那裡,又得到了很多线索,对于金爷在国内的势力又进行了一次清洗,又解救出了近百名受害者。

  新的一年,国家公布了過去一年的失踪人口总数,为380万,其中男性是女性的三倍,根据统计,13岁到35岁這一年龄段,是失踪人数最多的。

  余炜彤在做這一报道时,每次看到這個数据都会忍不住心痛,然而,這样的数据,只是去年的一半。

  越是整理素材,心情越是不能平静,在国际人口拐卖中,男人多被骗做奴隶,以及贩卖器官等,少数会被当成性/奴,而女人,大多则是被作为性/奴被转卖,其中在国际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就是亚洲女性。

  余炜彤不知道這些失踪人口裡,有多少人是受到梭温集团迫害的,可每当一想到瞿家父子伪善的面孔,她都恶心的想吐。

  關於失踪人口的报道再一次引起了关注,各個官方媒体号纷纷转发,提醒民众不要随意独自外出旅游以及工作。

  因为這次的报道,余炜彤的名字再次在同行之中被频繁提起,有人预测,她很可能会入围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

  時間走向三月,顾思齐依然沒有消息,余炜彤终于慌了神。

  每天一通电话,每天一遍关机提醒,就连其他人的电话也同样打不通,余炜彤心裡有了些安慰,他们应该是有训练吧。

  一晃時間走到四月中旬,全国人民都翘首以盼着五一假期快点到来,也就是那么稀疏平常的一天,余炜彤接到了徐浩的电话。

  彼时余炜彤正在准备新一期的稿件,903案进展到现在,相关人员的开庭日期已订了,她作为负责跟踪报道的记者,最近一直都很忙。

  听到徐浩的电话內容时,余炜彤突然发现,她听不懂中国话了。

  什么叫老顾失踪了?

  人好好的在部队,怎么会失踪?

  余炜彤扯了下唇:“徐浩,你别开玩笑,這一点都不好笑,他可是你兄弟。”

  电话那边的徐浩声音哽咽带着痛苦:“弟妹,对不起,但是我們找了三個月了,政委和大队长去见叔叔阿姨了,你這边他们不知道怎么說,就让我…”

  “徐浩!”余炜彤厉声喊了一句,办公室裡的人都诧异的看向她,随后愣住。

  余炜彤此时的表情难看至极:“不要开這样的玩笑…”

  “弟妹…”

  “我他妈叫你别說了!”

  她砰的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发呆。

  张静担心的看着她:“彤彤?”

  余炜彤突然反应過来,拿起手机直接起身跑了出去,起身的动作太猛,直接带翻了椅子她也沒管,跌跌撞撞的跑向电梯。

  “彤彤!”

  “怎么了這是?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是同们的关心,余炜彤听不见了,此时她只有一個念头,顾思齐失踪了,政委去找他父母了,她不能让他们去,失踪了而已,去找就好了啊,干嘛要来家裡吓唬人?

  电梯停在13搂不知在干嘛,一直不下来,余炜彤转身跑向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向下跑,眼见就要到一楼,脚下一软,直接滚了下去。

  刚要上楼的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她:“沒事吧?”看到她的脸,那人认出她:“余记者?”

  余炜彤摆摆手,直接推开门跑了出去,那人跟着出来,看着跑走的人喊道:“不用去医务室看看嗎?”

  然而余炜彤此时已经跑到了外面。

  大门口,老董迎面走過来,见她一身狼狈,身上粘着灰,脸上還流着泪,忙伸手拦了下:“小余,发生什么事了?”

  余炜彤挥开他的手继续向外跑,此时她的眼裡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脑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得阻止他们去找顾思齐的父母。

  余炜彤一路跑,老董跟了两步,喊道:“出什么事了,哥送你去!”

  当然沒人回答他,老董皱了皱眉,直觉事情不对,跑回去开车追了上去。

  也幸亏他追了上去,要不然這姑娘還不知道得出什么事。

  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喇叭声刺激的余炜彤终于回了神,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差居然横穿了马路。

  绿灯情况下险些撞到人,司机非常恼怒,开了车门下车就骂:“你他妈想死能不能…”

  骂人的话還沒說完,他就被眼前的姑娘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是在哪裡摔了,此时裤子上一個大口子,隐隐能看出膝盖上的擦伤,手上的擦伤也不轻,此时发丝凌乱的贴在她的脸颊上,脸上也不知是泪還是汗,看向他的眼神空洞绝望,骂人的话突然就卡了壳,关心道:“你…你沒事吧?”

  “对不起。”

  余炜彤鞠了個躬就要继续走。

  刚好看到這一幕的老董惊出一身汗,下了车跑過来把人拉到道边:“你要去哪,哥送你去,你這样太危险了。”

  余炜彤還是坐上了老董的车,一路疾驰到王秀芬的麻辣烫店,還不等下车,就看到了救护车。

  余炜彤下车跑了過去,王秀芬躺在担架上,由人送上救护车,正好今天休息的顾胜梁腿软的抬了几次也沒上去车。

  “叔叔。”

  顾胜梁身体一僵,转头看向身侧,看到余炜彤那一刻,這個强撑着的男人抖着唇,险些落下泪来:“彤彤啊,這是怎么了?”

  余炜彤跑到救护车边上,看着裡面的王秀芬,說道:“我去找他。”

  顾胜梁看着她,眼裡泪光闪现:“好,你先去,我安顿好你阿姨就去找你,咱们一起去找他。”

  救护车呼啦啦的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走了,余炜彤看着老董,說道:“哥帮我請個假。”

  在出发去k市前,余炜彤本想问徐浩要队长或者政委的电话,王秀芬是在他们离开后晕倒的,她很想责怪他们,后来一想,沒有必要,王秀芬之所以强撑着人走了后才倒下,就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到了k市,余炜彤去了雪狼特种大队,她沒有說王秀芬的事,也沒有问顾思齐为什么会失踪,只是问了他失踪的位置,打算亲自去找。

  徐浩送她上了车。

  “弟妹,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老顾掩护着我們撤退,本来一切都结束了,沒想到对方還有人活着,他中了一枪就掉下去了,那個地方是悬崖,涯下面就是河,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只找到了些他衣服的碎片。”

  徐浩沒有說,那個山裡有大型猛兽,技术科的人說,那些碎片很像猛兽撕咬留下的。

  徐浩比余炜彤上一次见他整整瘦了一圈,可见他這段時間的煎熬,那是他最好的兄弟,就那样在他眼前消失了,他怎么可能不痛苦。

  “我知道,我不怪你们,叔叔阿姨也不怪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還想自己去找找,再努努力。”余炜彤扯了扯唇:“指导员,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痛苦解决不了問題,况且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做,队裡其他兄弟同样需要你,顾思齐不在,你就要担起两個人的责任,别让他担心,你们对他来說,同样重要,找人的事,就交给我。”

  余炜彤的脸上看不到伤感,可徐浩知道,她的苦,她都咽到了肚子裡,她怕他们心裡有负担。

  余炜彤上车走了,徐浩站在街边茫然的看着走远的出租车,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才颓废的蹲了下来,抱着头失声痛哭。

  在雪狼特种大队,其他人的状态也沒好到哪裡去,鹏辉和小孟,李辉,不要命一样的在训练场跑圈,多吉躲在宿舍的被子裡哭,石磊,孙鹤,一人躺在床上发呆,一人埋头坐在顾思齐宿舍门前,时不时传来一声吸鼻涕的声音。

  部队的人找了三個月基本已经把那座山翻了一個遍,余炜彤依然带着搜救队又找了一遍。

  进山的第二天,她遇到了带人来的顾思栩,两伙人联合找了半個月,除了一张余炜彤的照片,什么都沒找到。

  余炜彤看着那张眼熟的证件照,眼睛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條河连着另一個国家,既然這裡找不到,她就打算出国找。

  余炜彤直接从k市去了缅甸,到缅甸的当天晚上,顾胜梁也到了。

  顾思栩把田野和袁飞留给两人,他带着人分开找,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几人找遍了周边的几個国家,而顾思齐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到了七月,余炜彤几人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回国。

  中视新闻中心的同事发现几個月沒来上班的余记者变了,她变得更加沉静,眼裡也总是带着一丝忧愁。

  有人說她和她的军人男朋友分手了,也有人不信這种說辞,毕竟她的戒指還带在手上呢。

  沒有顾思齐消息的日子,時間依然一天天的過,王明轩第二次手术很成功,過了暑假,他就要复学了,這是這几個月来唯一的好消息,余炜彤给他发了個大红包。

  苏淼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顾思齐失踪的消息,在藏区的她给她寄来了藏红花,并附言让她保重身体,别顾思齐還沒找到,她先垮了。

  似乎沒人相信顾思齐会永远回不来,不论是她,還是他的家人,战友,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他回来,就连部队,也只是徐浩一人兼两职,暂代了他的位置。

  王秀芬突发脑出血经過治疗已经基本恢复,只是头上多了很多白发,而顾胜梁的头发则是全白了。

  沒有人把這個消息告诉顾永昌,但余炜彤想,老爷子那么通透的人,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七月中旬,王明媛生了個儿子,徐浩荣升父亲,余炜彤代替顾思齐给他转了個大红包,隔着电话,徐浩哭的稀裡哗啦。

  据說他和王明媛又吵架了,因为办不办满月酒的事。

  王明媛觉得最近的事情太多,大家心情都不好,趁着孩子满月,大家开心一下也好,徐浩则是否了這個提议,扬言顾思齐不在,他永远不会办满月酒。

  余炜彤接到王明媛的电话时其实挺无奈,她觉得沒必要這样,况且她和王明媛的关系自从上次以后,就一直僵着,她真心不想掺和别人家的事。

  满月酒最终還是沒办,据說是徐浩的母亲出面,說了些办酒对徐浩无益的话,至于有沒有引发新的婆媳战争,余炜彤沒再关注了,她最近很忙。

  903案相关人员庭审的日子到了,余炜彤忙着工作。

  现有的证据足以捶死這些人,整整三天的時間,余炜彤见证了多個恶魔的报应,不得不說,這是這段時間第二個好消息。

  這次庭审的人裡沒有瞿睿,他的情况太特殊,還有很多跟他相关的事沒有查清,暂时還不能给他定罪。

  庭审结束,余炜彤返回b市,此时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的入围名单公布,余炜彤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位。

  事业又攀高峰,余炜彤以为她会很高兴,而事实是,她更加想念顾思齐,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他。

  从国外回来,余炜彤闲暇時間都在上防身课,她想在下次去找人的时候可以自己一個人,不再麻烦其他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顾思齐的父母可以信任她,不再自己出国去找,他们年龄大了,她不想他们再有任何闪失,她想,顾思齐只是暂时不在,那她就替他照顾好父母,他总会回来的。

  距离十月婚礼還有20天的时候,酒店打来了电话,邀請余炜彤去试菜。

  余炜彤带着顾家一家老小去了酒店,仔仔细细的尝了每一道菜,经過调整,确定了最终菜单。

  這时顾思齐還沒有消息,可沒人提出退酒店,大家都在等,万一他過几天就回来了呢。

  距离婚礼還有十天的时候,乔静回了国,与余炜彤长谈一夜,最后不得不同意女儿荒唐的决定。

  余炜彤打算婚礼继续,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例军人的婚礼都是這样,只有新娘一個人,她觉得她完全可以。

  然而对這件事,顾家人是强烈反对的。

  在知道余炜彤决定那天,王秀芬和顾胜梁亲自去退了酒店。

  面对来找她的王秀芬,余炜彤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王秀芬只是抱着她,一如往常的温柔:“彤彤,阿姨很想你做我的儿媳妇,但不是现在,我想齐齐也不会希望你這样嫁给她。”

  因为這件事,顾家那边的亲戚对余炜彤褒贬不一,亲近的自然感动于她对顾思齐的感情,关系一般的则猜测她是为了不退還彩礼,为此,王秀芬和人吵了很多次架,直到沒人再敢议论余炜彤才罢休。

  余炜彤沒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也沒觉得自己和顾思齐的感情有多深,他们在一起的時間不长,她不认为她就是非他不可了,人的感情那么复杂,怎么能几個月就认定一個人了呢?她只是觉得遇到一個合适的人难得罢了。

  就像梁沐說的,除了顾思齐,她再也遇不到這样的人了,她只是不想将就。

  婚礼取消了,乔静又返回了美国,对于女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希望她自己能走出来。

  婚礼這一天,余炜彤一個人在他们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一天。

  那裡正在举行着另一场婚礼,新人到酒店时,她看向窗外。

  新娘很漂亮,新郎也很帅气,不過比起她和顾思齐,她觉得還是差了点。

  余炜彤一直坐到深夜,直到赵妍匆匆赶来。

  “我是不是要庆幸這家咖啡厅是24小时营业?否则你是不是要在街上待一夜?”

  余炜彤看向闺蜜,眼裡有着水光:“妍妍,我今天应该结婚的。”

  赵妍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她的彤彤,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酒店不远处停着的陆巡裡,王秀芬靠在副驾看着咖啡厅的方向,声音裡带着茫然:“老顾,彤彤怎么办啊?我們怎么办啊?”

  曼谷,泰国最大的地下拳场,此时這裡的欢呼声简直要冲破天迹,拳台上两個男人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亚洲人长相那位眼神犀利嗜血,明显更胜一筹。

  台下一個穿着花西装的男人,两眼放光的看着台上,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不停的念叨:“发了发了,這次真的发了!”

  随着亚洲男人猛烈的一击,另一個黑□□手倒地,场内爆发激烈的叫喊以及口哨声。

  裁判上前查秒,由10到1,那個黑□□手挣扎了几下也沒能起身。

  亚洲男人舔了下嘴角的血迹,眼神如看蝼蚁一样扫過地上的人,抬腿迈過他直接下了拳台。

  穿着热辣的拳击宝贝立刻贴了過来,男人不耐烦的挥手隔开,快速走向退场通道,西装男穿過人群走到他身边顺便替他挡住了追上来的拳击宝贝。

  “发了发了,桑坤,你应该直接打死他,那样我們的奖金会更多。”

  桑坤扫了他一眼,脚步沒停的进了更衣室,打开柜子拿出衣服套上,声音冷淡道:“你可以自己上。”

  西装男一噎,见他要走,连忙跟上:“你去哪?我們還沒领奖金。”

  “我有事,你把钱转给我。”

  桑坤說完就顺着通道出了钱庄,西装男跟了两步停下,几個月了,他也算熟悉桑坤的性子了,算了,反正也跟不上,他還是去拿钱吧。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钱,西装男脸上的笑怎么都遮挡不住。

  桑坤到了外面直接上了一辆机车,戴上头盔,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日期时,睫毛颤了颤,随后找到通话记录拨了最上面的那通电话。

  “我结束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挂了电话,启动机车很快就消失在夜幕裡。

  又是一年春节,顾思齐依然沒有消息,年前余炜彤又走了一個国家,依然沒有找到她想找的人,在她越来越焦虑的时候,她接到了一個对她来說是好消息,对别人来說是坏消息的消息。

  去年拍的军队纪录片,按上面要求,關於雪狼特种大队的部分由于部队的特殊性,最终决定不予播出,就连母带都被相关部门取走了。

  当初参与拍摄的刘通,兰轶等人,心裡多少有了些不满,余炜彤却险些惊喜的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让播雪狼的部分了,她想,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正处在保密期?

  不管是不是,对她来說,這都是一点安慰,如果是,那是不是就說明,她的爱人,会回来。

  新年一過,顾思齐失踪满一年。

  顾永昌出门的时候不下心摔了一跤,直接进了医院,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一点磕磕碰碰,他這一跤摔的不轻,顾家人连守了好些天,老爷子才好转。

  沒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门了,原本年后下了场雪,他们不让他出门的。

  余炜彤去看他的时候,老爷子悄悄跟她說:“小五部队的糖该吃沒了,他不知道在哪呢,别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买,我当爷爷的,能不帮他想着?就是這老胳膊老腿不听使唤。”

  余炜彤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即使她知道老爷子或许知道,可真确定這一刻,她還是觉得无法面对這位老人。

  顾思齐于她重要,于顾爷爷而言,更加重要,他是老爷子年轻时的延续,沒人比這個老人更疼爱他。

  或许是她的表现的太明显,顾永昌反倒安慰她。

  “别担心,爷爷心裡有准备,军人,保家卫国,遇到什么事都正常,从小五当兵那一天,我就有准备,况且,部队不是沒来送消息嗎?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爷爷…”

  顾永昌从枕头下摸出一個锈迹斑斑的奖章,上面刻着担架队员扛着担架的形象。

  顾永昌擦了擦:“我让你叔叔拿来的,岁数大了,一天不看心裡都不舒服,我听小五說,你之前跟他问過我的事?你這孩子怎么不直接来问我?我這些孙子孙女,也就小五爱听,但是我早给他讲烦了,你想听,爷爷给你讲。”

  “我那时候十七岁,我沒文化,就会种地,也当不了兵,国家說号召农民组成担架队,我一看,這不正好嗎,我就去了,那时候真苦啊,天冷的受不了,我就身上一個大棉袄,别的什么也沒有,真是什么苦都吃過了。那时候都苦,冰天雪地的,转移伤员也困难,很多伤员不是受伤牺牲的,是冻死的,我們就想了個办法,把石头烧热了,藏在衣服裡,等接到伤员了,石头還是热的,正好给他们暖暖。”

  顾永昌想到哪就說到哪,余炜彤听的心思沉重。

  “有很多老家伙,都留在那边儿了,到现在都回不来,我运气好,回来了,现在我老了,他们還是那么年轻,呵呵,我這一辈子经历的事,我敢說,现在沒几個能比上我的,你看我不一样活得潇洒?”

  余炜彤听出老爷子的意思了。

  “爷爷,您…”

  “孩子,听爷爷說完。”顾永昌拍了拍她的手:“人呐,一辈子太长了,我不能咒我的孙子,但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不知道,也许明天他就回来了,也许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他爸妈能等,但是你不能,你還年轻,你以后還有几十年,不要在個沒有希望的人身上浪费時間。你现在或许觉得难挨,但是你再過几年你在看,生活還是得继续,你得自己走出来,人呐,得自私点,自己過的好最重要,你是個通透的孩子,爷爷相信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别为了那個不成器的小子耽误了自己,你也是爹妈手心裡的宝贝,你的家人也会心疼你。”

  余炜彤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哽咽道:“爷爷,我們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這才一年啊,我可以等,我本来打算单身一辈子的。”

  顾永昌看着面前哭的伤心的姑娘嘴唇颤了颤,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好,我們就再等等。”

  顾永昌到底沒等到顾思齐回来。

  顾思齐失踪的第二年,顾永昌在医院离开了。

  走的时候身上穿着他的旧军装,身边放着顾思齐给他的军靴。

  据他說,军装是当年他从战场回来后发给他的,他一般只舍得在重要的场合穿,至于军靴,他說要带到那边给老家伙们看看,他们那时候,可沒這好东西。

  顾永昌给每個孙子都留了东西分了钱,顾思齐的那份,他点名给了余炜彤。

  直言小五回来了,這是他给孙媳妇的见面礼,回不来,那就是他给孙女的嫁妆,在老爷子的心裡,他们顾家,欠着這個姑娘。

  同时也欠着王秀芬。

  老爷子单独给小儿媳留了封信,信裡感谢了她這么多年的孝顺照顾,也恳請她原谅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沒尽到为人子的责任,如果他不幸在那边遇到了他,他一定会好好教训他,如果他有幸沒能遇到他,他告诉王秀芬,一定要狠狠打他一顿,就是别怨他,他身不由己。

  老爷子的葬礼,王秀芬和余炜彤浑浑噩噩,作为被老爷子特殊关照的人,她们的悲痛并不比亲生儿子少。

  顾永昌的离开,顾家的气氛更沉闷了一些,不知道老爷子临终前說了什么,找了儿子两年的顾胜梁在這一年不找了,就和妻子一起守在家裡等着他回来。

  顾思齐失踪的第三年,余炜彤频繁接国外的工作,她不奢求能找到顾思齐,只求能让他们有一次偶遇,只要知道他還活着就好。

  老天或许听见了她的請求,她终于遇见了那個人。

  异国街头,余炜彤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震惊的停在原地不敢动一下,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小余,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同行的同事不解的问道。

  余炜彤摇摇头:“沒事,脚崴了下。”

  不远处,那人沒有消失。

  “桑坤,你還沒好?”

  “好了。”

  刚买完烟的那人声音低沉的应着,从烟盒裡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裡,脸上沒什么情绪,点烟的时候,两人意外对视。

  只一秒,男人的目光就移开了,仿佛她只是個陌生人。

  余炜彤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和同伴向前走。

  两人的方向正好相反,擦身而過的瞬间,烟味与女人身上的香味奇异的融合在一起,余炜彤的裙摆扫過了男人的小腿。

  “刚刚那女人你看见了嗎?够味儿!”西装男一直說個沒完:“你现在也不像以前了,怎么還過的跟個和尚是的。”

  “闭嘴!”

  余炜彤手紧紧攥着包带,身后那两人的对话飘到她的耳朵裡,她沒忍住笑了下,一直忍着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余,你怎么哭了?”同行的女记者见她突然哭了,顿时慌了。

  在她不远处的身后,听到這一句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下。

  “沒事,风迷了眼睛。”

  同事点点头:“最近风是挺大的,我也迷了好几次。”

  余炜彤忍住回头的欲望跟同事讨论着天气。

  原来你现在叫桑坤啊,這個名字真好听。

  原来真的有人无论消失多久,再次出现,依然能让她心生欢喜。

  好久不见啊,顾思齐。

  你好,桑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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