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十五公裡武装奔袭,搭建宿营地,小组协同作战等,整整16個小时,沒有一刻停止。
在得知每天要训练至少18個小时,余炜彤五人无奈只能分为两组倒班。
八月本就是极为炎热的时候,深山之中丛林密布,闷热潮湿的气候,让余炜彤等人短短一天就起了痱子,时不时的就要抓一下止痒。
晚上训练结束,余炜彤也结束了她的工作,顾思齐把余炜彤叫到办公帐篷,给了她一個黑色的袋子。
“是什么?”余炜彤伸手接過,打开看了一眼,裡面是五盒痱子粉,還有几管药膏。
余炜彤把药膏拿出来看了下,是治疗湿疹的。
“你早就准备好了?”
顾思齐拿水壶倒水,說道:“医生来的时候带来的,想着你们应该能用到。”
余炜彤把袋子拎在身侧,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說道:“谢谢,你们也有嗎?”
顾思齐笑着的摇摇头,說道:“我們不用,已经习惯了。”
余炜彤低头看了眼手裡的袋子,抿了抿唇,问道:“你们训练一直强度這么大嗎?”
顾思齐不由的看向她,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這只是开胃菜。”
余炜彤深吸一口气,那些战士已经超過十八個小时沒有休息了,就這還只是开胃菜?
“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我以为余记者懂這個道理。”
顾思齐把水杯递给她,认真說道。
余炜彤沉默接過,這個道理她懂,但是真正亲眼看见他们的训练過程,她感到震撼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明明,那些战士也才二十啷当岁。
“你以前的训练也是這样嗎?”余炜彤问道。
顾思齐沒想到她会突然换话题,沉默了一下說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接受過這样,甚至比這更残酷的训练。”
余炜彤此时心情复杂难言,既为這些艰苦训练的战士们心疼,又有着无以言喻的感激,正是有了他们這样一群人,她才能那么毫无顾忌的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你们很了不起。”余炜彤說道。
顾思齐挑了挑眉,欣然接受她的夸奖,說道:“我替他们谢谢你的夸奖,不過我以为你今天很想揍我。”
余炜彤:“……你以为的沒错,有几次我的确想揍你。”
顾思齐看向一边忍不住笑了笑,眼角露出浅浅两條细纹。
余炜彤的视线落在他的眼角,竟然觉得那两條细纹该死的有魅力,随后视线又落在他高挺鼻梁上,然后思想渐渐跑偏。
“感谢你今天忍住了沒动手。”
顾思齐的声音把余炜彤从粉红色幻境中拉了出来,看着男人满是笑意的眼睛,她忍不住唾弃自己,多单纯的男人啊,她到底在想什么,都怪赵妍平时跟她說太多。
“不客气,我這人一向不崇尚武力。”
余炜彤回的一本正经,顾思齐忍不住又笑了下,然后才說到:“還是要和你說一下,晚上可能会有情况,到时候不要害怕。”
余炜彤惊讶的看着他,脱口而出:“還要晚上集合?”
顾思齐笑了笑,說道:“你不觉得晚上的夜色很美嗎?”
余炜彤:“……不觉得。”
顾思齐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再逗她,而是說道:“你们不是已经放好了机器嗎?晚上的时候可以不用跟着我們了,我們会注意出现在镜头裡。”
余炜彤无语的看他一眼,說道:“你是怕我們碍事吧?”
今天白天她就意识到了,這個男人嫌他们碍事。
顾思齐沒忍住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余炜彤同志,有一個词叫做看破不說破,要不然多尴尬。”
余炜彤白了他一眼,說道:“沒看出你哪尴尬,而且,我是個人,不是個木头桩子,你可以不要那么使劲拍嗎?”
顾思齐尴尬的收回手,笑了下,說道:“抱歉。”
余炜彤好奇的看着他的手,问道:“你们男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手劲大嗎?小时候我爸也爱拍我肩膀,每次就好像我是個钉子,要把我钉起来一样。”
顾思齐被她的比喻逗的不行,說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可能是平时在部队都是男人,所以习惯了,以后我会注意。”
余炜彤也不是怪他,就是单纯的好奇。
眼看時間不早了,顾思齐又给余炜彤拿了盒霍香正气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說道:“這個是我刚刚去给你开的,這挺热的,别中暑了。”
余炜彤拿着药盒的手紧了紧,有点开心,也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那你早点休息,你比我們忙。”
“我送你。”
顾思齐刚說完我送你,外面就响起脚步声,余炜彤疑惑的看向他,他无辜的笑笑,然后暗自磨了磨牙。
顾思齐早就发现外面有人,又怕余炜彤不好意思,所以一直忍着沒說,现在這帮人居然還弄出声来,看来還是教官的生活太好過了。
把人送回帐篷,顾思齐回了教官帐篷,刚一进去,就见裡面的人,又是做俯卧撑又是举铁,就是沒一個人看他,顾思齐冷笑一声說道:“魔鬼周结束后,给你们也加個菜怎么样?”
天狼小队的几人动作瞬间僵硬,眼睛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看书的徐浩。
徐浩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书,赞同道:“我看行。”
天狼小队其他六人:“……”就知道你靠不住。
教官帐篷這裡六名教官在暗自吐槽自家队长心黑手辣,女记者帐篷裡,余炜彤洗漱過后,就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了电脑裡。
此刻再重新看這些照片,看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孔,她依然觉得震撼。
因为高温,第一天的训练裡就已经有人因为中暑倒下,可当被问道要不要退出时,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這是余炜彤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么是信念坚定,也是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军人。
那些明明中暑严重却不退出的战士,那些明明眼裡满是担忧,却還狠下心训练的教官,在他们的身上,她看到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感情,一种暗含期待祝福的感情。
就像顾思齐說的,“训练场上多流泪,战场上少流血”今天他们在那些战士们生命中留下的印记,日后都会成为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机会,而在战场上活下去,就是這几位教官对他们最大的要求。
凌晨两点,余炜彤是被枪声惊醒的,等她匆忙的冲出帐篷时,临时搭建的宿营帐篷前,三百二十名参训士兵已经列队站好了,在他们前面,是手裡拿着枪的教官们。
“刚刚什么情况啊?怎么還冒烟呢?”兰轶跟着跑出来问道。
隔壁帐篷出来的张桥比她们懂的要多一些,他探头看了一眼說道:“是催泪瓦斯弹,沒事,训练开始了,我去叫老刘。”
說完张桥转身就走了,余炜彤也回去穿衣服,拿上相机就出了帐篷。
“彤姐你干嘛去?”兰轶追出来喊道。
“拍摄”
兰轶看了看余炜彤,又看了看隔壁帐篷跑出来的人,咬着牙跺了跺脚,也回去穿上衣服跟了出去,边跑還边說:“简直疯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余炜彤保持了和战士们一样的作息,不论别人怎么劝,她依然固执的坚持,甚至要进山,她也是拿着相机跟在后面。
经過三天的相处,余炜彤基本也和教官们混熟了,一会被人塞個不知名的野果子,一会被人塞块糖,日子過的充实又快乐。
第三天下午进行的是战术手语以及运送伤员训练,在运送伤员训练时,顾思齐找上了余炜彤。
這几天两人交流的机会并不多,实在是顾思齐太忙了,而余炜彤也要跟着来回跑,很多时候,两人都是简单的打個招呼,而训练结束后,余炜彤又累的倒床就睡,所以這两天,他们几乎沒有說過话。
“這几天感觉怎么样?”顾思齐一边看着训练场,一边分心說道。
余炜彤眼睛都沒离开相机,說道:“還行”。
顾思齐又說:“今天請你吃大餐怎么样?”
余炜彤看向他,疑惑道:“你们不是沒有炊事员?”
顾思齐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裡难得带了点得意:“我們自己有大厨。”
這下余炜彤来兴致了,說实在的,军用口粮不难吃,但是天天吃,多少有点单调。
“谁?”
顾思齐示意她看训练场,說道:“鹏辉,从小跟他爸学颠勺。”
余炜彤的目光移到训练场上那個正在咆哮的人,迟疑道:“能行嗎?”
顾思齐看着她,神色莫名,說道:“放心,手艺绝对不是問題,到时候叫你。”
余炜彤看着他的眼睛,怀疑道:“你别不是要搞什么事吧?”
顾思齐微微一笑,刚要說话,眼角余光就看到训练场上出了状况,顿时转身离开,嘴裡還喊道:“55号,你他妈睡着了?伤员沒被敌人打死,直接他妈的被你们摔死了,给我滚回去重抬,妈的,完犊子玩意儿!。
留在原地的余炜彤:“……”
往训练场上一看,55号所在那组,可能是动作太大,伤员此时半個身子都悬在外面,要不是有安全绳绑着,此时伤员早就摔地上了。
余炜彤正要過去看看什么情况,就见已经過去的顾思齐对着55号的屁股就是一脚,嘴裡還骂骂咧咧。
余炜彤:可怜的55号,不過就是只有他的编号恰巧被看见,就遭了殃。
要說部队這几天最让余炜彤幻灭的是什么,那绝对是此时骂骂咧咧的暴躁老哥顾思齐,哪還有一点初见时沉默绅士的样子?
晚上,余炜彤接到了顾思齐請她吃大餐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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