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孙历从烟盒裡拿出一根烟递给顾思齐,后者摆摆手,见他不要就直接放自己嘴裡,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個案子吧,牵扯太深了,肯定沒那么快结案。”
顾思齐一手插兜,看着身边不修边幅的男人說道:“我理解,但是你们有沒有想過,那两個人为什么還不招?”
孙历看向他,說道:“你想說他们是在等人运作?”
“谁知道呢?”顾思齐看向忙碌的公安局大厅:“你们办案的流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战场上,拖的時間越长,敌人的机会就越多。”
孙历拿下叼在嘴裡的烟,眉头皱了皱,說道:“现在上面這么关注這件事,即使有人想运作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吧?而且,现在基本是全民关注這個案件,应该不会有人冒這個险。”
顾思齐不置可否,而是反问道:“在余记者沒出事前,上面对這個案子有现在重视嗎?”
孙历愣了下,笑道:“你這是为余记者抱不平?我承认,是我們這边沒和b市沟通好,让身为举报人和证人的余记者遇到了生命威胁,但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在证人保护制度方面现在還沒有那么完善,所以…”
顾思齐打断急于解释的孙历,說道:“我不是来问责的,也沒有责怪警方的意思,我来,是想了解一下案件进度,同时也想提醒你们一句,拖的時間越长,不仅是余记者有危险,那些還沒被找到的受害者更加危险,对于這样不配合审讯的嫌疑人,我认为警方应该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這么多天了還一点进展都沒有?。”
“在我看来,他们对余记者动手,真是蠢透了,這件事,不像是金爷那边的人会做出来的,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应该要挖掘的,是正则书院在国内的保护伞。”
顾思齐提到的金爷,是东南亚最大人口器官贩卖集团幕后的老板,此人行事谨慎,行踪成谜,至今国内不论是军方還是警方,都沒有一点這人的身份信息,金爷這個称呼,也不過是五年前线人给出的信息,在余炜彤传回消息前,他们甚至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金爷這個人的存在,而随着五年前的任务失败,那名线人也失去了联系。
对于顾思齐的這個說法,孙历一脸恍然,突然发现他们都陷入了一個误区,当初余记者给出的信息裡,提到了金爷,和一個他们从未听過的塞耶,他们便以为這是可以查到金爷的机会,完全忽略了现实問題。
說点不客气的,像金爷那样的人,是不会关注余记者這样一個小记者的,而且正则书院,或许只是他们众多暗线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這次针对余记者的行为,更像是国内蛇头在被挑衅之后的泄愤行为。
更有甚者,他们抓的這些人,可能连见金爷一面的机会都沒有。
孙历想明白一切后,猛地一拍额头:“哎,我這個脑子,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沒想到!”
顾思齐笑了下:“不怪你,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时隔這么多年,金爷的名字再次出现,换谁都不可能冷静,你只是太想抓到他了。”
孙历叹了口气,拍拍顾思齐的肩膀:“五年前参加行动时我還只是個小刑警,那次,我們失去太多同志了,這個姓金的畜牲,我做梦都想抓到他!”
顾思齐沉默,金爷這個称呼,对于他们這這些参加過行动的人来說,代表的是永不能忘的血海深仇。
手机响了下,顾思齐低头看一眼,是余炜彤的微信,他抿了抿唇,把手机揣进兜裡,对孙历說道:“他们不說,一是有可能等着人救,還有一种可能…”
孙历抢先道:“怕被灭口?”
顾思齐挑眉:“如果是我,我不会留两個知道秘密的人活這么长時間。”
孙历皱眉:“前天刘东进自述心脏不舒服要求外保就医,我沒同意。”
“其实你可以同意”顾思齐提醒到。
做了這么多年的刑警,孙历当即明白了顾思齐的意思,可却觉得有点太冒险,万一被人钻了空子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担忧顾思齐理解,然后反手指了一下自己:“我們最近都很闲,你可以跟张局提一下。”
孙历愣住,随后哈哈大笑:“行,我跟张局說,如果可以,到时候向上边申請。”
說完孙历低头拿烟,摇摇头:“你也算是为女朋友费尽心思了。”
顾思齐也笑,眉目间终于带了点愉快:“我是真心希望這個案子能尽快结了,他们逍遥法外太长時間了。”
和孙历又聊了几句,他着急回去工作,顾思齐一個人回到车裡,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就看到余炜彤刚刚发的微信,一张照片和一條语音。
点开语音,余炜彤明显压低了的声音传出来。
“我和田野袁飞一起吃饭,旁边桌的姑娘总看我們,难道我們吃的很多嗎?”
顾思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重新点开图片,桌子上五個還有菜的盘子,三個人点了五個菜,也不算多,然而当他看到照片一角摞在一起的碗,他沉默了一下,把照片放大数了数,沒看错,是8個,而且每人面前還有一個碗。
嗯…顾思齐沉默了片刻找到了理由,田野和袁飞都是当過兵的,当兵的吃的都多,這才哪到哪啊,是别人太少见多怪了,再說那碗才多大点。
因为余炜彤的微信,本来還有点不敢给她打电话的顾思齐看了眼時間,当即发了個视频。
b市,余炜彤刚刚和田野两人說好下次换家有包厢的饭店手机就响了,拿出一看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顾队长,顿时高兴的不行,当即就按了接听,顿时,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看到男人脸的一瞬间,余炜彤多少有点心痛,這去的什么地方啊,咋几天沒见又黑了呢,眼睛下边那是啥啊,熊猫同意他抢饭碗嗎?
“彤彤”
男人的声音通過手机传過来,有点失真,较现实多了点沙哑,余炜彤把手机拿近,惋惜道:“顾队长,你這样可不行啊,糙的跟三十多岁大叔似的。”
顾思齐:“……”很好,看起来這次的事对她影响不大。
余炜彤可沒看出他的无语,此时见他集训回来了,当即热情的招呼田野和袁飞過来。
“顾思齐出现了,你们要不要跟他聊几句。”
只想和女朋友聊天,不想见战友的顾思齐:“……”
正常人见人家小情侣好几天沒见突然能视频了,一般都是躲开的,但是三人几天時間已经培养出了友谊,朋友的男朋友肯定是要打個招呼的,更何况這人還是他们的队长。
然后,顾思齐被迫和昔日下属聊了三分钟,并且关心了下他们现在的情况,等田野两個人告别后,他已经佛了,女朋友开心就行。
终于进了中视大门的余炜彤从包裡拿出耳机带上,看着屏幕那头的男人一脸遁入空门的样子,沒忍住笑了出来:“哎呀,别苦着一张脸了,他们也好久沒见你了怪想你的。”
顾思齐嘴角向上提了提,表示自己沒有苦着脸,說道:“我更想见我女朋友”。
余炜彤听了挑了下眉,小声說道:“身边沒人?出去训练几天你狂野了不少啊。”
顾思齐:“……”
余炜彤又道:“直接点挺好,我也挺想你。”
怕男人不相信,她還多說了一句。
“真的,沒骗你,沒看我天天给你发微信。”
一记直球打的顾思齐猝不及防,失笑道:“不加后面這句,我信了,加了倒觉得你是在骗我。”
到了办公楼前,余炜彤找了個背阴又沒人的地方,把脸凑近手机:“给你看看我真挚的感情。”
突然放大的脸让顾思齐心跳快了一拍,屏幕上的姑娘轻抿着唇,白皙细腻的脸颊看不见一点毛孔,水润的眼睛上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每每颤动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加快一分。
顾思齐喉咙滚动了下,舌尖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道:“看到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让余炜彤动作微顿,随后手机拿远,脸向后移,怀疑的看向屏幕:“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思齐愣住,然后忍不住笑:“我该說是,還是不是?”
余炜彤:“……說是,那你就是禽兽,說不是,就是禽兽不如。”
顾思齐含笑等她說完。
余炜彤纠结了一会,說道:“那你還是禽兽吧,這样显得我更有魅力一点。”
她话一說完,屏幕裡面的男人就笑的不行,肩膀一抖一抖的,余炜彤一脸无语:“你這样一点也不偶像剧,霸道男主可不会這么笑,哈哈哈的成何体统。”
离开部队时,顾思齐的心情還很压抑,现在是一点不快的情绪都沒有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许,他非要把人抱在怀裡研究研究怎么会有人這么可爱。
“偶像剧女主好像也不会這么直接的让男主禽兽吧?”
這回换余炜彤笑,路過的人看她的目光复杂。
余炜彤:“刚刚有人路過,看我跟看猴儿似的。”
顾思齐:“……”
路過但還沒走远的人:“……”余记者,這么幽默的嗎?
說說笑笑一会,余炜彤突然說道:“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顾思齐笑了下:“是,余记者观察细致。”
余炜彤哼了一声:“我是谁啊,什么事能逃過我的眼睛?再說,以你的性格,我出事时你不在,沒准自己得愧疚什么样呢,說实话,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抑郁了?”
顾思齐想到刚看到新闻时,想给她打电话又胆怯不敢打,苦笑道:“是,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余炜彤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你是不是从小被教育男人就必须保护女人啊?這话虽然也沒什么错,但是,像我這种独立女性,其实也不太需要男人保护,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沒道理你一定要保护我,况且我相信你如果在,肯定会拼命保护我的,這不是條件不允许嘛!像现在這样,你知道了這件事,第一時間关心了,也很好啊,诶?你怎么在车裡?。”
顾思齐沉默了一瞬還是决定說实话:“……因为我在公安局。”
余炜彤:“……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思齐:“……上午”。
而此时,已经中午了,深明大义的余记者抬头看了眼高高悬挂的太阳,冷笑道:“行啊顾思齐,我差点死了,你回来连问都不问,還有時間干别的呢?行,你厉害,你抑郁去吧!”
一瞬间,视频中断。
顾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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