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一個是赵倩当时是赵父从东北地区抱回来的,這件事只有赵父和赵家一些亲近的老人知道,至于她本人知不知道還未可知。
另一個是關於周忠的,通過查询周忠過往的人际关系发现,五年前周忠一個朋友因投资失败跳楼自杀,其妻子儿女也躲债回了农村,而在這人妻子口中得知,這人之所以会接触投资,都是因为周忠,当时周忠不知道从何处了解到了期货投资,他在自己投了后,就拉了朋友入伙,据朋友的妻子說,周忠拉一個人入伙,对方会奖励10万元,這十万元当时两個人平分了。
五年前的投资热,当时還是学生的余炜彤也有所听說,可她所知道的范围内并不包括期货,在当时那個時間,互联網金融才是主流。
期货从来都是高风险的投资,一招投资失败,对投资人的打击可想而知,难道周忠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才突发疾病的嗎?可是距离关店到处车祸,中间隔了好几天,实情都发生那么久了,为什么突然那天就受不了了?
請好假,余炜彤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趟东北,這一次她会到h市与顾思齐請的那位私家侦探会和,所以就沒有再請田野两人。
顾思齐那天发完清晨问候就消失了,余炜彤照旧给他发了個消息,就背着包赶往火车站。
十月末的h市昼夜温差大,余炜彤到达h市西站的时候已经五点多,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余炜彤裹紧身上的毛衣开衫,衣服是她在车上换上的,但从小生活在b市的她,還是低估了h市的天气,此时還未到十一月,气温就已经降到10度,在b市,她還只需要穿個薄外套就可以了。
背着包抱着手臂出了站,余炜彤在出站口看见一個一身冲锋衣,举着牌子的男人,国字脸,皮肤偏黑,身高大约178,看起来很健硕,大约三十多岁。
“你好,王哥,我是余炜彤。”
来接余炜彤的正是那位私家侦探。
“你好,余记者,车在外面,咱们先過去吧。”
余炜彤跟在王哥身后一起向停车场走,此时周围有了遮挡她也沒那么冷了。
“王哥是那哪裡人?”
“我就是h市人,下车冷够呛吧?”
余炜彤吸了下鼻子:“有点,明明沒差几度,但比b市冷多了。”
王哥笑了笑,說道:“秋天了嘛,有风,今天天气還算好,你要過段時間来会更冷,对了,你带沒带点厚衣服?你這毛衣不行,风一打就透了。”
停车场裡温度要更高一些,余炜彤搓了搓手:“带了。”
王哥拿车钥匙开了锁:“那行,先去吃饭,今天晚上咱就得出发,還有一伙人也在找她们母子,咱们得赶到他们前面。”
余炜彤开车门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人不在h市?”
“不在,我找到了当年把孩子交给赵父的人,老头說前几年赵倩来過,问了老家的地址就走了。”
余炜彤诧异:“她在這边還有亲人?”
“有個堂叔,她当年之所以被人抱走,是因为父母上山的时候被熊瞎子舔了,人沒了,那时候家家孩子都多,沒人能养得了她,就把她送人了。”
這事余炜彤不知道怎么說,如果赵倩的父母還在,那她的人生一定不会像现在這样。
两人找了家铁锅炖吃了饭,饭后直接开车向赵倩老家的县城走,大约三個小时,两人到了明安县。
王哥:“在這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出发。”
余炜彤下了车冷的直哆嗦:“這边真冷啊。”
王哥看她一眼,笑道:“明天多穿点,村裡沒了高楼大厦更冷。”
俩人在县裡的宾馆开了两间房,酒店房间條件其实不错,就是不太隔音,余炜彤的床头似乎是对着另一间房的床头,隔壁小情侣打架打到后半夜,她就被迫听到后半夜,第二天一早起来黑眼圈都出来了。
這边的天亮的比较晚,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随便找了家早餐店吃了顿早餐就出发去赵倩的村子。
手裡拿着在饭店装的热水,余炜彤感慨道:“這的物价真低,俩人吃早餐才花十块钱。”
王哥闻言笑笑:“這還是涨過的,前两年,你要是在這小县城吃個早餐,那两三块钱就能吃饱。”
余炜彤還从沒吃過两三块就能吃饱的早餐,东北她也来過,但還沒来過县城。
越往北走,路边的树越突,道边的草也更加枯黄,看着车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余炜彤突然想起,顾思齐的家乡,就在這片黑土地上,他的童年是不是也像網上說的那样,冬天坐爬犁滑冰,比赛抽冰尜儿,打雪仗?
想到顾思齐,余炜彤对這片黑土地就又多了一份喜爱,拿出手机录了段视频,余炜彤发给了顾思齐。
一條红尾鱼:“我到你老家啦!”
汽车开了一個多小时,两人到了刘家屯,王哥在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了车,下车打听:“哥们儿我问一下,刘静家在哪块儿?”
刘静,是赵倩原本的名字。
小卖部老板见他面生,就问道:“哪個刘静,大人還是小孩儿?”
“大人,前几年回来的,自己带個孩子那個。”
“正街往前走,第一個胡同西边那家,房子外面贴一圈蓝瓷砖的就是,现在估计不能有人,都忙着扒苞米呢,你找她有事啊?”
王哥:“啊,有点事。”
小卖部老板:“你沒她电话嗎?”
王哥摇摇头:“电话打不通。”
小卖部老板:“那你去看看吧,沒人你就去大队让人帮你用喇叭喊一声,大队在村口学校那旮瘩。”
王哥打探完消息上了车,开车沿着正街走,边走边感慨:“现在农村這生活,家家大砖房,院子也宽敞,园子裡也啥都有,养老正合适”
余炜彤也一脸新奇的看着窗外:“這边的农村不太一样,我以为大家的房子都是国家统一盖的那种。”
王哥也看了一眼:“你看那個比较小的,那是国家给盖的彩钢房,大的都是自己盖的砖房,自己出大头,国家给补贴小头。”
余炜彤看的开心,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好了。
到了赵倩家,赵倩穿着棉服,头上带着帽子围巾正要出门,听见车声她下意识抬头看了過去,当看到余炜彤熟悉的脸时,她手上的锁头直接掉在地上。
余炜彤下车站定,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变得的沧桑很多的赵倩:“周太太,好久不见。”
两间半的砖房被赵倩收拾的干净明亮,墙上贴满了孩子的奖状,余炜彤站在墙壁前一一看過那些奖状,三好学生,单科第一,优秀班干部等,看来,這几年赵倩母子的生活過的還不错。
赵倩手裡拿着水杯进来就看见這一幕,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扯了扯嘴角,声音不自然道:“两位喝水。”
余炜彤回头看向她,两人目光对视一秒,赵倩立刻躲开,余炜彤伸手接過水杯。
“谢谢”然后看了眼奖状:“孩子很优秀。”
赵倩正把另一杯水递给王哥,听到她這么說,心裡一慌,水杯直接从手中滑落。
玻璃杯摔的四分五裂,杯中的热水撒了一地,余炜彤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在她眼裡,透明的水迹在這一刻突然就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這碎掉的杯子,多像当初的老余啊,老余或许比這杯子幸运一点,它的躯体被摔的难以重新拼凑,而老余,幸有皮肉包裹着骨头,让他能得以留個全尸。
赵倩低着头慌乱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余炜彤两人:“我…我再倒一杯,我先收拾一下。”
赵倩又去倒了杯水拿给王哥,王哥接過水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然后看向余炜彤說道:“我去车上等你。”
余炜彤:“好。”
王哥对赵倩点点头就抬脚离开,赵倩下意识就想叫他留下,伸手拦了一下:“别…”她不想单独面对這個姑娘。
王哥看了眼那只手,绕开出了房间。
赵倩愣怔的看着王哥的背影,沉默许久又开始清扫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有一片怎么都扫不起来,她只好蹲下去捡,哪知手刚碰到玻璃片就被划了一下,她下意识抽回手。
“嘶”
“疼嗎?”
赵倩吃痛的声音和余炜彤冷漠的声音同时响起。
赵倩蹲在地上的身影僵住,手指上的伤口還在流着血,她像是突然沒了痛觉,缓缓抬头看向一旁的余炜彤,只一眼,她就被余炜彤的神情吓到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复杂的表情呢?那姑娘看着她手上流的血时嘴角是上翘的,脸上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写满了愉悦,可她眼睛裡的光又是冰冷骇人的,隐隐又带着些可惜,似乎在谴责她怎么不再割的狠一点。
赵倩眼睛突然就红了,嘴唇动了动,低声說道:“对不起。”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