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特别通行证 作者:未知 黎明的晨曦刚刚穿過黑暗,吐露出来,石头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四周的一切,神识似乎脱体而出,到处游荡着。 一股清灵感觉,似乎自己沒了*的羁绊,像一缕清风自然漂浮在太空之中,似梦似幻,一切似乎都不真实。 身体突然发紧,神识回到体内,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来自身后,让盘膝坐在窗前的石头本来处于虚幻状态的感觉不翼而飞。是啊,自己仍旧活在现实中,*中,俗世中。 一双柔胰抚上肩头,一股体香浸入心脾,一种温馨的感觉暖化着石头波动的心灵。接下来一声软语,让石头又恢复了常态。 “赶紧洗刷,吃点东西吧!”胡翠花在身后說道。 咚咚咚,木质楼梯的特殊响声传来,外面轻轻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谁啊,這大清早的?”胡翠花恼怒着:竟坏人好事,可恶。 开门后,是那個很是灵活精明的小二,叫宝儿的。 “老板,外面来了杨翻译官,說是太君請少东家過去吃早饭呢!”宝儿急忙回答,他可不愿意在老板和這位神奇的,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东家面前留下不好印象。 “告诉他,我一会就過去!”石头痛快地答应下来。 大摇大摆地来到鬼子司令部,沒理会路人不屑的、鄙夷的、惧怕的,反正是各种复杂的目光,在鬼子哨兵的致礼下,进了大门。還沒到主楼前呢,猪头竟然迈着粗短的小腿,笑哈哈地迎了上来。 “王君,我地好兄弟地,快快滴請进地!”本想拉手,石头巧妙的避开,以免自己恶心难受。還别說,不几天工夫,猪头的汉话、气色都有了长进。 语言的长进,是因为杨翻译官的功劳;气色变化,自然与石头有关。在石头想来,在自己实力還很弱小的情况下,沒必要和对方硬来,那是不智之举。常言說,智者用脑,蛮着用力嘛。再說了,像猪头這样的鬼子,要比其他凶残奸诈的人好对付多了,将来自己收拾起来也方便不是嗎! 早餐后,稍微休息,石头按惯例给猪头做一番推拿了,气疗了,弄地猪头哼哼唧唧,舒舒服服的,完事之后,也就更加服帖。 “王君,拿着這個,你地,随时地,出入第,方便地!”猪头递過来对折的一個证件,王栋一看乐了,竟然是中文加鸟语混合而成的特别通行证,并且写的明白是司令的兄弟,可以自由出入防区各地。 “谢谢了!”石头将证件装进口袋,起身告别离开。出门不久,豆豆从一條巷子裡冒了出来,跟在石头后面急促的說道:“老大,北面的兄弟们传来消息,铁路通车了,一天之内過了好几趟呢!” “奥,通知城裡的兄弟,留下两個灵透的,帮助胡姐看店,其他的到火车站附近打探消息,晚上就在那裡会齐!”豆豆答应着离开,石头思索一下,回到鬼子司令部,向猪头告别,同时托他关照一下自己姐姐胡翠花的旅店。尽管不舍,但是猪头還算义气,满口答应過后,打开桌子上的抽屉,拿出一摞子沦陷区流通的票子,硬塞到石头手裡。 “忙完活路地,請兄弟快快地回来滴!”猪头一直送到大门外,看着石头走远。那样子,简直有点送情郎的架势,直到走出老远,石头還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城北,小屯火车站,依山而建,一條铁路,在站台北面蜿蜒着向东西两個方向伸展出去。凭着特别通行证,石头带着豆豆、大黑等人顺利进了车站,登上站台,很是用心的观察着车站的布局,鬼子的防御设施,甚至来往的列车。 晚上,一列火车从车站呼啸而過,根本沒做停留,列车的车顶上,几乎每隔几节车厢,就有一個持枪的士兵或坐或站的守卫着。前端和尾车上,分别有两個机枪手,贴着顶棚,趴在机枪后面,警惕着,戒备着。看架势,火车显然很特别,很重要,否则鬼子不会如临大敌一般的严密防卫。 站台北侧,一堆废旧枕木之后的少年急忙拿出手电筒,朝着西面晃动起来;很快,对方有了回应。 “老大,信号传来了,有大鱼咬钩了!”大黑急乎乎說道。 “准备好,大黑你带人在前面几节动手;光头,你的人在第二個鬼子哨兵那动手;吴刚第三;狗蛋第四组。。。。。。大家小心些,不要让鬼子咬了,明白嗎?” “明白!”小弟们兴奋的回答。 石头他们埋伏的地点,正好是一個弯道,火车进入之前,总的减慢速度,否则肯定脱轨,出意外。石头刚布置完毕,远处的哐当哐当火车与铁轨发出的撞击和摩擦声响传来,接着是车灯的光柱照射過来。 火车马上进入弯道,速度减慢下来,因为一侧是山坡,另一侧是黑魆魆的森林,本来就天色阴沉,在进入弯道之后,火车周围更是一片黑暗。 火车两侧,二十多個黑影,像幽灵一般贴到火车车厢上,有的迅速钻进帆布覆盖之下的阴影裡;有的脚踩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附在了车厢尾端。等火车重新加速,除了大部分人继续监视之外,少量部位的黑影,开始了行动。 石头负责的是将机车和后面的车厢截断,豆豆和狗剩两人帮忙。三人中,两個小弟负责监视前后敌人的动静,石头先打开控制链接的阀门,抽出背着的扳手,开始拆卸连接杆上的螺丝,不一会,又抽出管钳,剪断所有连接的线路等,十多分钟的忙活,终于成功了。 沒等三人庆贺,后面突然传来枪声,狗剩急忙探出脑袋往后面看,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快速刺向狗剩面门。因为三人挤在狭小的空间裡,心急之下,石头抬脚将狗剩踢了出去,一把抓住步枪前端,另一只手也沒闲着,抡起大扳手,扫向鬼子小腿部位。 “啊!”一声惨叫,鬼子摔出了车顶,跌落到路轨之外。石头和豆豆不敢迟疑,冒着后面射击而来的子弹,迅速扑出车尾,几個翻滚之后,稳住身形。 枪声和惨叫声中,火车慢慢停了下来。石头命令铁路另侧的豆豆,去救治狗剩,自己迅速向前跑起来,因为列车二十多节车厢,靠着惯性,滑行出去了两裡多路,才缓缓停止下来,离自己跳车的地方,也有数百米之远。 枪声還在继续,不過明显的稀疏下来,石头沿路发现了十几具鬼子尸体,還好,沒有自己兄弟。 登上火车,向前面跑去,一個黑影向自己扑来,石头本能的侧身躲避,黑影端着步枪,踉跄而過,顺势一脚,石头将偷袭自己的鬼子踢下了车顶,继续向前面枪声传来的地方飞奔着。 “用手雷,還犹豫什么?”石头举起步枪,一枪击毙了正在客车车厢裡向外扫射的一個机枪手,提醒小弟们。自己也沒闲着,连续几枪,消灭了多個火力点,将敌人压制住。 一声爆炸,接着又是几声,车厢裡的鬼子终于安静下来。 “小心点,鬼子奸诈的很。”石头大声提醒着包抄過去的兄弟们,自己選擇了一個制高点,警惕地四下裡巡视着,随时可以开枪消灭危险目标。 几分钟時間之后,经過详细搜索,终于确定几十個鬼子全部报销,石头马上命令卸货。打开脚下的火车车厢顶上的帆布,石头惊呆了:“好啊,全是整齐摆放的武器和弹药箱。发财了!” “老大,這裡有十几個大家伙。”吴刚在不远处的车厢上喊道。 石头从惊讶中反应過来,几個纵跃,飞身過了几個车厢,来到吴刚身后,只见后面几节车厢,并列着两排自己见识過的短距离榴弹炮,是鬼子重武器部队的常用火炮。 “赶紧想办法,不,還是先让兄弟们卸下轻便的东西,等五叔他们来到,再处理這些大家伙吧。” 沉稳老成的吴刚点点头,突然說道:“恐怕時間来不及啊,這些大家伙可不好处理。” 石头一想也是啊,毁掉的话,有些可惜,但是一时半会也弄不走啊,难办啊! 远处火把闪烁,一阵喧闹声传来,石头知道,五叔他们到了,急忙吩咐說:“吴刚,這些大家伙你来想办法,我去安排他们马上装卸轻武器和弹药。” “哎,大叔,這個不能扔掉,是药材和医疗器械,很有用的!”石头看到一個五十多岁的车把式,正指挥人装车,但是将一些医疗器械等非军火,扔到一边,心疼得不得了,急忙制止:“這些宝贝,放到车顶上,不要压坏了!”嘱咐几句后,又向其他车厢走,不时提醒民工们注意安全,不要将弹药碰撞爆炸了。 “好了,你快点上路,让出地方来!” “来這边几個人,将這些罐头食品先运走,這可是保命的玩意!” “大米也不等丢掉,還有啊,你们俩,将這些散落的子弹收拾好!” “再来几個大力气的,快点,鬼子很快就過来了。”吴刚正指挥一帮子壮劳力,顺着用车板块石等铺出来的坡道,往车箱下卸大炮,石头走過来帮忙,心裡对吴刚很是赞赏:這小子平时话语不多,看上去憨厚,脑袋瓜灵着呢,是個可造之材。 “老大,东面县城的鬼子出动了,上百人呢!”豆豆扶着瘸着腿的狗剩从后面過来。 “狗剩沒事吧?”石头先关心小弟的伤势。 “沒事,老大,被你推下去之后,跌昏了一会,醒来觉得這左腿疼痛,别的沒什么。”狗剩自己抢先回答道。 “不要乱动,赶紧坐马车回去,可能有骨折明白不?”石头安排完,看着最后一节车厢上剩余的四门榴弹炮,灵机一动,对处理完火车头上的敌人,赶過来的大黑說道:“大黑,招呼十几個有空闲的小弟,搬几箱炮弹到我這儿来。”又转头对吴刚說道:“時間紧迫,你赶紧带人亲自护送重武器回去,一定安置好了!” “五叔,你也回去,把所有的军火等物品,掩藏好,最好是后山的地下河道裡面,特别注意防水,防潮。让六叔带十几個人留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