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开枪! 作者:未知 江来鉴定费的收费规则是,真品按照物品价值百分之三收费,赝品免費。 江来鉴定過很多赝品,但是,像是這样所有的鉴定品都是赝品的還是头一份。 也就是說,他和施道谙今天有可能白跑一趟,一分钱都沒法收。 要不是之前有過合作基础,江来都怀疑這家伙是自己的疯狂粉丝只为一睹自己的颜值而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物品的价值......要不然他怎么张嘴闭嘴的称呼自己是「大师」呢? 身边认识的人裡面只有他和林秋這么肤浅。「大师」這個称号,是能够随便就按在一個人的头上嗎? 至少要等到自己年纪再长大一些才行。 “那一件在哪裡?”江来环顾四周,出声问道:“一起拿出来吧。還藏着掖着做什么?” “大师,這可不是我們想要藏着掖着,实在是因为它的体形有点儿大,我們拿不动......需要您高抬贵脚走几步亲自去看?” 江来看了施道谙一眼,說道:“那就去看看吧。” “大师請。”文良平做出邀請的姿势,又转身看向施道谙,說道:“施兄弟,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 文良平沒有撒谎,他要去的地方就在花叶堂的隔壁,确实走几步路就能到了。 文良平输入密碼,厚实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股湿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老管家率先进去,拉开了房灯之后,屋子裡這才有了光亮。 屋子裡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大床。 是一张玉床。 江来的眼神微微睑起,這么大的玉床可不多见...... 文良平一直在旁边留意着江来的表情,将他一闪而逝的「惊诧」看在眼裡,指着那张白色玉床,說道:“大师,您帮忙瞅瞅,這张玉床品相如何?” “赝品。”江来干脆利落的說道。 文良平并不动怒,仍然保持着那张笑脸,出声說道:“大师,您再好好看看。” “不用看了。”江来出声說道:“它是赝品。” 文良平打了一個眼色,老管家从口袋裡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過去,說道:“大师,這裡有五百万,只要你给這张玉床写一张鉴定书,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江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文良平,出声說道:“我明白了。” “大师明白了?”文良平哈哈大笑,从老管家手裡接過银行卡,径直塞进江来的口袋,說道:“大师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咱们就可以合起伙来做生意。有钱一起赚,您說是不是?” “我說的明白,你不明白。”江来說道:“你是想仿那件「汉代玉凳」赚一笔大的?” 2011年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最贵玉器是「汉代青黄玉龙凤纹化妆台」,包含一张凳子,也就是江来所說的「汉代玉凳」,成交价高达2.2亿元。 但是很多網友指出,汉代人是席地而坐,凳子還沒发明呢。经過记者调查发现,高达2.2亿元的「汉代玉凳」是一件“赝品”,并且這件“天价赝品”就是邳州当地一赵姓老板2010年加工制作的,耗时约半年,光玉石原料就花费了70多万元,玉工的加工费花了20多万。 记者的调查结果一公布,全国舆论哗然,一時間「汉代玉凳」的真假問題成了人们茶余饭后争论的焦点。 直到现在,那件「汉代玉凳」的真假仍然是一個迷题,争论多年沒有定论。 现在,又有人想要「重操旧业」? 可是,你就算想要干這种缺德事,你找别人去啊,你找我做什么? 面对江来的质疑,文良平竟然沒有否认,嘻皮笑脸的說道:“有钱不赚王八蛋。那么好的赚钱路子,我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你說是不是?大师,我知道您在业界信誉良好,一字千金。我也不能白让你开這金口不是?這一千万啊,只当是订金......等到我把這玩意儿给拍出去了,另有厚报。” “我知道,大师爱护自己的名誉。您放心,這张鉴定书只会用在拍卖上面。就算被人给爆出来了,也不会有任何一個业界专家跳出来說這是「赝品」......這点儿信心我還是有的。你說它是真的,我說它是真的,拍卖公司也說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至于網络上的那些杂音,很快就消失的沒影儿,完全不用在意。” “先是一诺千金,才会有后来的一字千金。”江来出声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在业界信誉良好,那就应该明白......這种事情不应该找上我。” 江来从口袋裡掏出那张银行卡,直接丢到面前的玉床上面,說道:“這钱,我不要。這鉴定书,我也不写。” 文良平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說道:“那就是沒的谈了?” “沒的谈。”江来出声說道。 文良平转身看向施道谙,說道:“施兄弟,你是個明白人。大家都有利的事儿,何必拒绝的這么干脆呢?只不過让他写一张字,其它事情就和他沒有关系了,上一回大家合作的不就挺愉快的嗎?......你头脑灵活,再劝劝他?” 施道谙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看着文良平說道:“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他不会写,我也不会让他写。” “施兄弟,你這样很伤兄弟感情啊?”文良平语气不悦的說道。 “地裡长的真花才能够闻到花香味道,瓶子裡插着的塑料花哪有什么香味?” 江来看着施道谙,說道:“我們回去吧。” “好。”施道谙点头答应。 唰! 老管家突然间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顶在了江来的脑门上面。 “听說在意大利的时候,你被人用枪顶着脑袋,仍然坚持自己的鉴定结果。”文良平直视着江来的眼睛,說道:“我不信。” 江来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并沒有回应他的問題。 “所以,我今天就想试试。要么,你留下来,给我這张玉床写一张鉴定书。要么,你走,我开枪打爆你的脑袋。” “文良平......”施道谙怒声喝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杀人不成?” 施道谙愤怒之极,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手裡有枪,而且枪口瞄准江来的脑袋…… “施兄弟,原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好言相求啊,又是說好话,又是塞银行卡的......可是人家不给脸啊。”文良平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来,很是无奈的說道:“既然人家不给脸,那我也就不要脸了。今天這事儿必须要有一個结果。要么,给我写份鉴定书,然后拿钱走人。要么,他也不用走了,让我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开了枪,你以为自己有好果子吃?”施道谙威胁說道。“你以为法律是你们家编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文良平哈哈大笑,指着老管家說道:“欠债還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开的枪,他杀的人,你们尽管把他逮了過去就是......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罚怎么罚。一命换一命也行,我們绝不含糊。” 顿了顿,文良平看着江来說道:“可是,他可就死了......世界上是沒有后悔药吃的,死了就再也活不過来了。只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文良平沿着江来转圈圈,說道:“你看看你,要才有才,要模样有模样,還有一手点石成金的绝活......我要是你,我得活個三五百年才不枉费老天给我這么厚实的资本。对了,你不是還有一個小女朋友嗎?叫什么来着?哦,林初一......求了好多次婚了吧?可惜那姑娘還沒答应.......要是就這么死了,那姑娘可就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了。你不难受?你不后悔?” “人生固有命,天道信无言。青蝇一相点,白璧遂成冤。”江来出声說道。 文良平愣了愣,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的就唱起诗来了?” “我做了,才会后悔。我沒有做,就永远不可能后悔。”江来抬脚朝着门口一步步的走過去,說道:“那张鉴定书我不会写,就算写,也只有大大的「赝品」两個字......我现在就走,你开枪吧。” 老管家有点儿慌了。 在江来的步步紧逼下,只能够连连后退。 就好像此时拿枪的人是江来,而他正被江来用枪顶着脑袋一般。 他一脸急迫的看向文良平,文良平的表情狰狞,脸色难堪之极,怒声喝道:“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