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沧龙! 作者:未知 年轻人的分手能够喝得天昏地暗哭到肝肠寸断,觉得天塌了地陷了日子沒办法過下去了。成年人的分手不過是一杯红酒一句狠话,一声沒有回应的叹息。 心痛嗎?心痛。 难過嗎?难過。 可生活還得继续,日子還得照過,甚至脸上的笑容都要比以往更加阳光灿烂一些,以此来掩饰自己难以呼吸的事实...... 成年人最大的体面,就是不要让人看到自己落魄无助的那一面。 乐公馆是私家菜馆,原本知道的人就不多。更何况方想为了照顾施道谙,特意把自己的专用包厢预留出来。 施道谙和何飘颻约定了吃饭時間以及吃饭地点,侏罗纪的人沒有任何预兆的就出现在他们的包厢门口,如果說沒有人通风报信,施道谙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能够走到他们這样的位置,取得让人瞩目的成就,每個人都有着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沧龙推门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沒有看過何飘颻一眼。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认识這個女人,相信這個女人,认为這個女人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按照沧龙自诩为「绅士」的這番作派,如果他不认识何飘颻的话,至少会礼节性的寒暄一番,說上几句「小姐漂亮」之类的废话。 沧龙也清楚自己出现之后,他和何飘颻的关系就会暴露,所以,连敷衍性的程序都懒得走上一遍了。 他相信自己的智商,他也相信施道谙的智商。 倘若施道谙是一個沒有能力沒有智慧的家伙,他们又何必想要把他拉入组织阵营之中,成为他们圆桌会一员的「棘龙」?這是让多少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愿意羞辱自己,也不愿意羞辱施道谙。 当然,何飘颻本身也是個极其聪明的女人。 在施道谙端起红酒和她分手时,她不争不吵,不悲伤也不矫情,干净利落的就端起酒杯和他「和平分手」。 倘若何飘颻能够生气委屈哭闹一场,或许施道谙的心裡還会好受一些。 男人最想要的是体面,最害怕的是背叛。 既然沒有了情侣关系,那就要各分立场了。 施道谙主动提起醒酒壶,为自己和何飘颻的酒杯裡面加满红酒,然后再一次举杯,看向沧龙說道:“看来我們的生意谈不成了,喝完這杯酒,大家就各分东西吧。趁着菜還沒上桌,想必老板也不好意思让我埋单。” 沧龙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施道谙问道:“难道你以为自己還能够走出去?任何一個拒绝了组织邀請的人,都很难「各自安好好好活着」。” “难道我不能安全的走出去?”施道谙笑着问道,一幅完全沒有将自己的生死安危放在心上的感觉。“你们想要在這裡动手嗎?” “有何不可?”沧隆出声說道:“良辰美景,机会难得。” “难道你不怕动手之后,自己走不出去?” “這還要感谢施先生的用心安排了。”沧龙指了指落地窗外面的江水,說道:“完事之后,直接从這裡离开,是不是很方便?” “跳水逃跑确实是一個很不错的選擇。不過,你可以走,她呢?”施道谙看了何飘颻一眼,出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逃跑?”何飘颻的眼睛回应着施道谙的注视,出声說道:“我是芝加哥大学社会学教授,只不過在回国探亲的时候邂逅了一個男人,有過一场甜蜜的恋爱.......虽然最终以分手告终。但是,這也会触犯法律嗎?” 显然,何飘颻是有备而来。 她只负责信息的搜集和传递,并不直接涉及到走私盗卖這样的犯罪事实。 那样的话,就算警察把她给抓进去了,倘若沒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侏罗纪组织的一员,沒办法確認她的犯罪事实,她的律师团队也很快就能够把她给保出去。 而且,何飘颻早就入籍美国,就算律师团队沒办法把她保出来,美领事馆也能够出面解决問題。 她确实不用逃跑,甚至沧龙都不一定需要逃跑......假如他有足够胆量的话。 “這确实不触犯法律。”施道谙出声說道。 “所以,施先生当真不再考虑了嗎?”沧龙看起来還沒有放弃,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我們中国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我就算惧怕你们的威胁,当真答应了你们愿意和你们合作......你们能放心嗎?”施道谙摇了摇头,說道:“做人要从一而终,既然我第一次拒绝了,以后你能够听到的答案也只有拒绝。” 何飘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施道谙說做人要从一而终,不就是在讽刺自己的「两面三刀」嗎? “何教授是自己人,她一直忠于组织,深得我們的信赖。”沧龙出声說道。 施道谙点了点头,看向沧龙问道:“我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憋在我心裡很久了,我很想知道答案。当然,你们不回答也行.......林遇是你们的人?” “林遇?他只是一颗最低等级的龙蛋而已。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倘若沒有我們的帮助,他能够成为一家巨无霸公司的老板?能够享受数十年的风光得到那么大的利益?小人物就应该有小人物的觉悟,所以,他以那样的方式证明了对组织的忠诚。” “所以,李琳才是你们的核心?” “李琳的父亲才是。当然,她的父亲苍老之后,就将李琳推薦给了我們......李琳是饲养员,她饲养着好几颗龙蛋,所以,我們对她就格外的看重一些。因为,他知道我們的秘密。” “是你杀了她?”施道谙看向沧龙,出声问道。 “为何這么說?” “感觉。”施道谙出声說道:“虽然你有文良平這颗棋子,但是,你应该不会让他们知道彼此的身份......因为他们隶属于两個不同的体系,分工也很不相同。所以,杀人灭口這样的事情,只能够自己亲自出手了。” “不错。”沧龙点了点头,一脸欣赏的看着施道谙,說道:“我知道,是你第一個察觉到她真实身份的人,也是你第一個赶到林家去求证......遗憾的是,终究還是晚了一步。” “当时保安打电话的时候,是你接的?” “是的。”沧龙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出声說道:“我的中国话說的很不错吧?施道谙,我早就說過,我們应该是自己人。” “《孔雀竹石图》也是你偷的?”施道谙出声问道。 沧龙脸色大变,比施道谙知道自己是杀死李琳的凶手還要更加的震惊。 他一脸惊讶的看向施道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之前怀疑過是文良平,那幅画也确实是从文良平的一处密库裡面找到的。”施道谙出声說道:“但是,当我真正的接触過文良平之后,我发现,虽然他卯足了劲儿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個文化人,但是這個人真的很沒有文化。沒文化的人才整天琢磨着想要去证明自己的文化......有文化的人是不屑于此的。” “另外,你留了那张纸條,上面引用了古龙小說裡面的一句话。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沧龙负责整個亚洲的古董文物走私生意吧?我承认,你确实是一個中国通。汉语說的很标准,汉字說的也非常漂亮。但是,也正是那张字條暴露出了你的身份......” “哦?”沧龙疑惑的问道:“是哪裡出现了問題?” “你不要忘记了,江来是世界上最好的鉴定专家。他的那双眼睛能够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你用的是楷书写的那幅小字,而且仿的是楷书四大家之一的柳公权......在我們中国,有「颜筋柳骨」的說法,形容他们的字挺劲有力。你的字只得共形,未得其神。而且字体偏媚,每一個字的落笔处都会打飘,那是习惯了英文书写很难更正的毛病。或许你自己都沒有发现吧?我在国外生活多年,有一段時間写字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出现了這样的問題,后来在江来的提醒下才改正過来。” “江来......果然长了一双毒眼啊。”沧龙遗憾叹息。沒能說服施道谙,也就沒办法控制江来。倘若组织裡有這样两员悍将的加入,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施道谙转身看向何飘颻,說道:“你還记得嗎?和文良平在你家喝酒的时候,我特意和他提起過小說裡面的姬冰雁,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物的存在.......一個不喜歡武俠小說的人,怎么会想到从书裡面摘抄句子呢?” “既然排除了文良平的嫌疑,又想明白了杀害李琳的真凶是谁,自然知道了所有的答案......你们之所以把画丢给文良平,只不過是希望把這條线从他那裡彻底斩断。可惜,为什么你们又忍不住出现了呢?难道你们觉得,我是如此好拉拢的人嗎?” “好了,我的問題问完了。”施道谙把杯子裡的酒一饮而尽,說道:“今天的晚餐至此结束吧。我让服务员不用上菜了......” 說话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按下了桌子上的服务铃按钮。 “我們知道施先生不好拉拢。”沧龙說话的时候,手裡已经多了一把手枪,枪口瞄准施道谙的心脏,說道:“所以,我們還为你预备了第二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