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一次! 作者:未知 哗啦啦----- 强烈的水头浇打在壮实的脊背上面,金色的头发如水底的水草在水流的冲击下四处飘散。手臂上面那只恐龙像一头狰狞怪兽,张开巨嘴,择人而噬。 哐! 男人光着身体从沐浴间走了出来,随手扯了一條白色毛巾围在腰间。 放在客厅茶几上面的手机响個不停,男人走過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說道:“我是nathan。” “我的老朋友,听說你在中国的业务开展的很不顺利?”电话那头,传来一個沉稳的男人声音。 沧龙眼神微凛,却以轻松随意的语调說道:“只不過是出现了一些小問題,我能处理好。” “我的老朋友,你知道,我愿意相信你,我也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可是,现在内部出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声音.....你应该清楚,亚洲市场的增长极其迅速,现在已经是我們的第二大利润贡献区域。有人觊觎這一块肥肉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必须在最短的時間内把那裡的所有問題摆平。不然的话,我只能把你送到非洲猎象牙了。” “是,总裁先生。”沧龙沉声答应。 挂断电话,沧龙猛地把手裡的手机拍在面前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面。 咔嚓! 手机被拍得粉碎。 沧龙从一堆碎壳零件裡面抠出手机卡,将它给折成两半,然后起身朝着落地窗前走了過去。 在他的眼前,是一池玉带般的碧绿江水。 “该死!施道谙该死,江来该死......” “還有何飘颻這個贱女人,竟然那么快就把這边的情况向总部汇报......” “所有人都该死。” 沧龙满脸戾气,双眼布满血丝,就像是他手臂上的那头沧龙一般,渴望嗜血和杀戮。 ------ 施道谙在医院住了大半個月,终于在小护士们依依不舍的眼神注视下出院了。 江来、林初一還有宫锦等人一起到医院接人,林初一特意让公司准备了一辆大号的商务车,這样所有人都可以坐在同一辆车子裡還会显得宽敞......但凡有两辆车,江来都会選擇和施道谙坐在一起,林初一就要和江来分开。 林初一不愿意和江来分开。 回家之后,施道谙高兴极了,說道:“還是自己家裡住的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江来打量了一番家裡的装修摆设,說道:“這不是狗窝。” “我就是一比喻。” “比喻不当。” “好吧。”施道谙认输,又回到了和江来斗嘴「沒赢過」的日常,說道:“难得今天人到的那么齐,要好好庆祝一下。” “是的。”江来点了点头,說道:“要吃大餐。” “我来下厨。”施道谙說道。 “不行。”江来拒绝,說道:“你是病人,今天是为了迎接你回家才庆祝的,不能让你做饭。” “我不会做饭。”宫锦面无表情的說道。 “我也不会。”林初一一脸为难,說道:“西红柿蛋面行不行?平时都是阿姨做饭,阿姨不在的时候,我就给自己做這個对付吃一口......” 江来想了想自己的厨艺,从口袋裡摸出手机,說道:“叫外卖吧。” “好主意。”宫锦附和。 “嗯,我們可以叫大餐......我知道有几家餐厅很不错的。如果你们愿意多等一些時間的话,我可以让雪餐厅那边的大厨做几道拿手菜送過来。” “算了算了。就近原则。”施道谙出声說道:“再好的美食,耽搁几十分钟就味道大变了。我們就吃附近的餐馆,热乎的。” 江来打开外卖app,很是麻利的找到附近的餐馆,看向施道谙问道:“你想吃什么菜?” “就吃本地菜吧。清淡为主。”施道谙回答說道。他现在伤口刚刚愈合,医生再三提醒要戒酒,忌辛辣。 說完之后,心头微酸。 作为一名中過枪的病人,在康复出院的大喜日子,竟然只能吃外卖.......唯一值得庆祝的是,自己拥有外卖最终選擇权。 “好的。”江来点了点头,說道:“给你点几道本地菜,我們三個吃川菜。沸腾鱼片你们要不要?回锅肉?干锅肥肠呢?哦,再来一道毛血旺吧......” “好啊好啊.......”宫锦双眼发亮。 “太棒了,都是我喜歡的.......”林初一双手捧心。 施道谙呆滞片刻,发现自己实在呆不下去了,說道:“我上楼洗個澡。” “好的。”江来下单成功,說道:“动作快些,一会儿菜就要送来了。” “......” 施道谙沐浴更衣,神清气爽的走下楼的时候,江来和林初一正在把饭菜摆桌。 “外卖到了?”施道谙笑着說道。 江来嗅了嗅鼻子,问道:“你抹香水了?” 施道谙差点儿一脚踏空,从楼梯上面摔下来,說道:“我哪有抹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 “不可能。”江来說道:“我們俩用的沐浴露是同一個牌子,而且都是马鞭草的味道......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明是花香味道的香水。” “面霜。”施道谙說道:“我這是面霜的味道。你又不用面霜.......” 江来還想反驳,林初一从盘子裡夹了一块肉塞进他的嘴巴裡,笑着說道:“你尝尝這家回锅肉做的怎么样。” 江来用心的感受着,点了点头,說道:“味道不错。” 又转身看向施道谙,說道:“我不用面霜,但是我闻過。你以前送我去上班的时候,我也沒闻到這样的味道.......你就是抹香水了。” “好吧,我抹了香水。”施道谙叹了口气,說道:“在医院躺的太久,总感觉身上有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江来這才满意,說道:“直接承认不就好了嘛,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 江来和林初一坐在一起,宫锦和施道谙坐在对面。 施道谙端起面前的苏打水,說道:“来,祝我們健康长寿。這次中弹让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比活着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敬健康。” 其它三人也一起端起苏打水,四只杯子响亮的碰撞在一起。 施道谙喝了一口苏打水,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来,笑着說道:“终于有個家的样子了。” 以前他和江来形单影只,如果江来不在或者他不在的时候,就只能一個人吃饭一個人喝茶一個人住在這空荡荡的房子裡。 现在,江来有了林初一,宫锦也和自己冰释前嫌......当然,前嫌是释不掉的,至少沒有以前那么敌对,就像现在這样,大家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外卖,都能够让人觉得异常的温暖。這個家,也就有了家的气息。 江来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林初一,說道:“這么好的氛围,适合求婚。” “......” ------ 江来来到公司的时候,林初一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看到江来进来,笑着說道:“我們可以出发了。” 江来看着林初一穿着一條白色西装外套,裡面衬着同色系短裙,看起来温柔性感,整個人给人一种白的耀眼的感觉。 有句老话,叫做:女要俏,一身孝。 女人要想俏丽出众,就穿一身白色。 可是,白色又是极其挑剔的颜色。一般人很难驾驭的了。 肤色黑的、身材胖的、甚至气质不够出众的......都不要穿白。 因为白色会把這些缺点暴露的更加明显。 可是,林初一就完全沒有這样的困扰。 她的一身白衣轻灵可人,无论身材還是颜值,都是行走的衣架子。 江来觉得,這一点儿和自己非常的搭配。 “我准备好了。”江来說道。 于是,两人一起下楼,朝着地下停车场走過去。 林初一驾车,江来习惯性的坐在了后排座位。 施道谙在家静养,這是江来和林初一第一次一起出门开展业务。 林初一早前认识的一位藏家打来电话,說自己太太的一只玉碎了,希望林初一能够請来江来大师帮忙修复。林初一和江来一起做公司的事情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所以,之前林初一结识的人脉網想要請江来帮忙的时候,就会直接和林初一联系。 到了江滩的一处豪华小区,有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直接带领江来和林初一进入這栋临江高层的大楼。 這是一处江景大平层,正如江来所知道的那样,喜歡古董文物的收藏大佬们很少住大平层,更喜歡選擇一处有院子或者有园子的别墅小楼居住。 但是,当江来进入這套大平层,看着滔滔江水从眼前流敞的画面,心想住在大平层也是很不错的選擇。 “初一,好久不见了。你可是越发的漂亮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微笑着和林初一握手。 “王总,您太客气了。您也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呢。”林初一和王浩握手,笑着說道。 “知道我們中老年男人最喜歡听到的字眼就是「年轻」,所以你就可着劲我的夸我是吧?”王浩笑呵呵的說道。 林初一又介绍身边的江来,說道:“這位是......” “江来大师。”王浩主动伸出手来,高兴的說道:“我对江来大师可是仰慕已久,你们俩的事情我也是了如指掌......江来大师,有個問題一直憋在心裡。我就想问问,你求婚成功了沒有?” “沒有。”江来和王浩握了握手,說道:“她不答应。” “這就是初一的不对了。江来大师這样的年轻俊杰,要才华有才华,要模样有模样,又对你一往情深,都求了几十次婚了,到底哪裡让你不满意了?你怎么就不肯答应呢?” “我怕答应了,他就对我沒那么热情了。”林初一调侃說道。 “初一說的对。”一個举止雍容,眉眼极其好看的中年女人从裡间走了出来,說道:“男人啊,婚前一個样,婚后一個样。女人婚前是公主,婚后是保姆。所以啊,咱们女人就得在婚前好好的考验考验他们,多做一段時間的公主.......免得以后被他们娶进门,就只能给他们端茶倒水当保姆了。” “不会的。”江来說道:“如果我需要保姆,花钱雇一個就好了。但是我喜歡一個公主,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娶回家。” 王浩大笑,說道:“大师說的对,一针见血。女人整天抱怨這個,抱怨那個,但是她们也不想想,男人娶一個女人是因为爱情,谁会因为对方像一個老妈子才娶她啊?” 女人也笑,說道:“下午茶准备好了,咱们边喝边聊吧?” 在可以看到江景的客厅,几案上已经摆满了水果、糕点以及红茶。 中年女人邀請众人坐下,看着江来和林初一說道:“来,试试我泡的茶味道如何。” 江来和林初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林初一大肆称赞,說道:“這茶真棒,很好喝。” “江大师,還喝得习惯嗎?” “喝得习惯。”江来說道:“我在家裡也经常喝茶。” “哦,那和你家裡的茶相比,味道如何?” “味道一般。”江来說道。 “.......” 最怕气氛突然的安静。 王浩夫妇瞪大眼睛看向江来,心想,我們這么用心的招待,你怎么能這么說话呢?太沒有礼貌了吧? 就算真的难喝,你敷衍性的「赞美」几句,也比說种這种人让人难堪要强上许多吧? 更何况這是顶级红茶,一点儿也不难喝。 林初一则是捅了捅江来的胳膊,拼命的想要把局面给扭转過来,說道:“江来可能想說的是......自己家裡的茶味道一般。是不是,江来?” “不是。”江来摇头,說道:“我是說這款茶味道一般。” “.......” 林初一想哭。 這下子,就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此时此刻,她有些同情施道谙了。以前,他们俩配合的时候,也要频繁处理這样的「突发状况」嗎? 遗憾的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就這么出师未捷了嗎? 中年美妇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看着江来问道:“江先生觉得這款茶不好?哪裡不好?看来江先生是茶道行家,正好我也可以好好跟着你学习学习。” 江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仔细端详着裡面的汤色,說道:“這是斯裡兰卡产的黄金毫尖,每壶需要五百英磅,被称为世界上最贵的红茶。” 中年美妇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以前也用過這款茶招待尊贵的客人,但是大多数客人只是敷衍的称赞它好喝,却沒人知道它的来历出处,或者为什么好喝。 显然,這個江来确实是懂茶的。 可是,既然你知道我請你喝的是茶中极品,你为何.....說出那种伤人心的话啊? 這不是知法犯法......不对,是知茶而故意贬茶嗎? 哪個主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愿意听到這样不中听的话? “是的,這确实是产自斯裡兰卡产的黄金毫尖,是英国王室御用的好茶。江先生好眼力。”中年美妇出声說道。 “這种顶级茶叶由采茶熟练工在日出时手工采摘,放在天鹅绒上晾晒,待毫尖颜色由银色变为金色即结束日晒。也就是說,這款茶的每一根茶叶都是精挑细选的。至少,大部份茶叶都是精选出来的茶尖。”江来打开壶盖,說道:“你看看這泡开的茶叶,叶片有大有小,极不匀称。也就是說,這裡面有三分之一的茶叶不是毛尖。” 江来又指着面前的茶汤,說道:“這种茶的汤色偏橙红色,汤底纯净,沒有任何杂质.......可是你看看這杯茶,裡面有细小的黑色叶沫。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一杯极品好茶裡面。” 中年美妇瞪大眼睛看向江来,說道:“江大师的意思是?” “這茶......确实是斯裡兰卡产的黄金毫尖,但是,被掺进了三分之一的次级茶。所以,它仍然保持着斯裡兰卡产的黄金毫尖的味道,但是却又带着一些让人难以忽略的瑕疵。”江来一脸认真的說道。 “江大师怎么对這款茶如此了解?” “我家就有。”江来出声說道:“英国王室给施道谙寄過一些。” “.......” 现场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 王浩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中年美妇說道:“我就說嘛,你不要被那些洋鬼子给骗了。他们哪裡会舍得把真正的好东西给我們享受.......你花了那么多钱买回来的东西,结果是人家掺了假的。你看看,被江大师一眼看穿了吧?” “实在是太可恨了。我還以为自己是老主顾,他们不会把假东西给我。沒想到他们竟然往裡面掺次级品......”中年美妇气愤难平,說道:“以后再也不找他们买东西了。” “国内也有很不错的红茶。”江来出声說道:“如果你们喜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推薦几款。” “太好了。谢谢江大师。”中年美妇再次称呼江来为「大师」,刚才对他不满意的时候,直接称呼他为「先生」。 “江来大师不仅仅懂鉴宝,修复,還懂茶......還有江来老师不懂的东西嗎?”王浩很懂社交之道,出声恭维江来。 “我不懂怎么样让林初一接受我的求婚。”江来說道。 “......” 王浩惊为天人。 心想,自己的那点儿马屁功夫,在江来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不堪一击啊。 在外人面前被人如此「称赞」,林初一心裡甜蜜,就连笑容也格外的灿烂起来,看着王浩夫妇說道:“王总,赵女士,不知道你们是想让江来帮忙修复什么器件?” “哦,是一個镯子。”中年美妇出声說道。 說话的时候,她便起身从卧室裡捧着一個首饰盒出来。 打开首饰盒,裡面是一個通体碧绿不含任何杂质的翡翠镯子。 只是那镯子碎成数截,正一块块的盛放在盒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