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眼底的红意 作者:郑重骑士 作者:郑重骑士 字数:1176 蒙特利亚教授是第一大学研究高阶魔文与血脉学的专家,在学校的应用魔法研究院拥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同时他也是巫师联盟大巫师会议的成员,只不過据說因为蒙特利亚教授正在尝试突破大巫师的阶位,已经很久沒有参加巫师联盟的会议了。 虽然不清楚蒙特利亚教授的全名——事实上,除却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那些大佬之外,学校大部分教授都只会公布自己部分名字——但郑清已经认识這位教授很长時間了。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蒙特利亚教授见面,還是入学刚刚一個多月的时候。 那天郑清与林果夜间巡逻,逛着长廊、聊着時間度量,忽然就被一头妖魔化的河童给堵住了。所幸那头河童妖弱鸡的很,沒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 蒙特利亚教授作为事故调查组的一员,与易教授一起出现在了临钟湖畔。那是郑清第一次见到這位教授,当时他還有幸与教授搭了几句话。 郑清对蒙特利亚教授最深的印象,除了高高的颧骨、灰色的头发之外,便是他那锐利的眼神以及略显沙哑的声音。除此之外還有他谈及妖魔血脉改良时亢奋的神情。 后来,猎月新生赛结束的时候,因为某头大黑猫以及郑清对妖魔异常吸引力的缘故,姚教授曾经建议郑清找蒙特利亚教授咨询一下。 只不過一方面,因为后半学期诸事繁杂,且郑清一直不方便找苏施君写推薦信;另一方面,蒙特利亚教授终究是阿尔法学院的教授,研究的還是涉及血脉這类比较敏感的方面,在流浪吧等巫师圈子裡风评不佳,郑清很担心自己去了他的实验室后被推上试验台。 就這样一拖二,二拖三,不知不觉,拖了小半年的時間。 直到不久前,他在贝塔镇北区的黑潮事件中再次引起妖魔注意,才心底悚然,认识到孰轻孰重。恰好寒假他又借住在青丘公馆。于是抽時間,請苏大美女帮他写了推薦信。 這還是开学前的事情。 开学后,郑清通過正规渠道,将信递到了蒙特利亚教授的办公室。然后便杳无音信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回音。就在前两天,郑清還私下裡琢磨,要不要再抽空去一趟青丘公馆,让苏大美女催问一下這件事。 却不料转眼间,他就收到了教授的回信。 回信不长,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与其他教授飘逸的花体字不同,蒙特利亚教授的字迹非常工整,简直像是用铅活字印刷上去的一样: “周六,下午一点钟,来蒙特利亚实验室,担任实习助理。(教授签名)” 虽然沒有主语,而且句式過于简练,但并不影响理解其中的內容。郑清读完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歹是一個实验室的助理,想来应该不会被推上试验台,了吧。 “你找蒙特利亚教授什么事?”砸完纸條之后,伊莲娜脸上的羞恼褪却了一些,心底的好奇重新涌了出来:“我记得他在外面的评价不太好吧……许多巫师都說他在做人体实验。” 提到‘人体实验’几個字,郑清忍不住又想起昨天周日的班级例会前,他曾经看過的那份报纸,心底郁郁了几分。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是因为沒人能证明它们的真实性。”年轻的公费生扯了扯嘴角,试着露出一個轻松点的笑容:“正好,這次我可以去他的实验室看看,回头告诉你那個实验室裡到底是什么样子。” 吉普赛女巫应和的笑了笑,脸上却依旧有些迟疑。 郑清眨眨眼,安慰道:“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学校的公费生,還是梅林勋章的获得者……蒙特利亚教授也是学校的正规教授,总不至于见面就把我拖到试验台上去的。” 這么一說,确实显得两人有些杞人忧天,伊莲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差点忘了,您還是魔杖的大阿卡纳‘世界’呢。”女巫捋了捋手中的塔罗牌,瞟了年轻男巫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 郑清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其实我這次去找蒙特利亚教授是有正事的,”說着,男巫扒了扒自己的眼皮,露出眼底的红意,示意道:“看到沒,眼睛又有点发红了……這绝对不是熬夜。” 伊莲娜盯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惊叫一声:“你的眼睛又要变红了?” 郑清撇撇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上一次他与伊莲娜约会,在临钟湖畔受到湖心塔莫名涌出的威压影响,眼睛就变成了兔子模样。這一次又是這样。 但因为他的眼睛动不动出现淤血,以至于大家对他红眼睛這件事的接受能力高了许多,所以即便他今天又眼底泛红的出现在了教室,也沒有引起同学们的围观与大惊小怪。 “什么时候的事情?昨天班会上我记得你眼睛還好好的吧。”女巫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听到伊莲娜的問題,郑清感觉心底暖暖的,胸腔裡充斥着一股莫名的,疑似勇气的古怪情绪。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天上看到了两轮月亮,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眼睛有点异常了。” 他的這番回答倒沒有瞎编,只不過使用了春秋笔法。 昨天晚上撒托古亚瞪着大眼珠子来到這片天空,寻找杀害它后裔的凶手,结果被一道青色流光打爆。但仅仅在它出现的那短短几秒钟裡,就给了郑清巨大的精神压力。晚上回去洗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自己眼底多了一些红意。 今天早上更严重了。 但不過与以往不同,這次的‘红眼病’不是‘急性’的,改成了‘慢性’的,眼底红意出现的速度慢了许多。 另外,由于撒托古亚的入侵被巫师界某位大佬从世界线上抹去了,学校几乎沒人记得這件事,所以郑清在描述的时候使用了一点含糊說辞。 倘若伊莲娜還记得昨天晚上天空发生的事情,他的回答自然沒有什么問題;如果伊莲娜不记得了,沒关系,郑清也能圆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