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有德
闻此言,周遭横撞队的扈士放声大笑。
无怪乎他们笑,他们有一個算一個沒人有字的,甚至其中不少人的姓名都是张冲给起的。
而且沒看渠魁自己到现在還沒個字嗎!你個降奴也配有字?
于禁满脸窘迫,但又不得不应:
“回渠,這是之前寨裡的吴生给我起的,說我有壮志,得配個美字。”
张冲奇了:
“哦,你有何壮志,說来我听听。”
于禁稍舒身体,拘谨地答道:
“我曾经梦到自己登上泰山,闻神人言說,‘遇德而兴’。后来我就将這個是和吴生讲了,他就给我起了個字,叫文则,以配天命中的有德之人。”
這一下,张冲有点悚然了,這么灵!這于禁就是遇到曹操后勃兴的,那曹贼就是字孟德。
想到此,张冲直直的看着于禁,抚背道:
“努力,文则,焉知我不是你梦中的有德之人!”
谁知,于禁听了這话,五体投地,郑重地說:
“渠行天下人不敢为之事,立天下人不敢立之志。许之四海,又有谁能比渠更有德行。我闻同僚曾說,渠要替天行道,禁不才,愿做渠手中刀,为渠披荆斩棘。”
众横撞队的扈士,暗道,好家伙,立马跟上伏地呼:
“愿做渠手中刀,为渠披荆斩棘!”
张冲暗暗称奇,這于禁后面能在曹操那混到外姓第一将,岂只是军功。
“对了,你和我說說吴观此人,之前我消灭望秦峰的主力,并沒有乘势攻望秦峰。现在我军士气饱腾,也是时候抽出手解决此事了。我猜现在主持望秦峰的就是吴观,你和我說說此人。”
于禁赶紧起身,他为张冲筹划道:
“渠料得不错,现在望秦峰的主事多半就是吴生,他是砦中威望最高者。此人二十年前就是公孙大魁的谋士了,后来更是扶保公孙七,可以說威望无人可及。
据說此君是泰山奉高人,不知道为何流浪入山,之后就辅佐公孙举大魁揭竿而起。渠,我与吴生交情莫逆,禁愿入望秦峰,說得此人投降。”
张冲想了想,笑道:
“文则壮气,但军威时打出来的。我兵久习山战,這次就拿這望秦峰一试我练兵成色。
而且,那吴观将公孙七一路抚养长大,必然视如己出。如今那公孙七被我射杀,他如何不怒!你入山說贼,到时候迁怒与你,反误了你性命。”
說完,张冲還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還未应你梦中事,如何能轻掷性命呢!”
张冲都說這样的话了,于禁還能說啥,只好怅然失望的退下了。
這边于禁刚退,那边田俊就蹦蹦跳跳的窜了過来,他指着于禁的背影,谑道:
“渠,這于禁不老实啊!他想去招降,我怕他是要趁机跑了吧。”
张冲也看着于禁的背影,眼神深邃,道:
“不,他是真想去招降望秦岭的贼寇,想以此为功。這于禁可是聪明人!”
說完,不理田俊疑惑的眼神,大踏步上了望周峰,他们到家了。
這会,小爹、度满等留守大砦的,都已经迎了出来。小爹還和度满這边抱怨呢
“你說二子也是的,這砦裡那么多事,還下山去给那些田户犁地。這些田户遇到咱们二子這样的人啊,真的是命好!”
度满歉笑,顺着小爹话,恭道:
“那些山外的田户对二子可重要着呢!有他们,山外的消息就能及时送进山,让咱们更能应付山外的威胁。
再說,石崽子能放心去,還不是因为咱砦裡有小爹你這一宝嘛!有小爹在,這全砦上下不還是井井有條?”
這下小爹舒服了,自矜的摆摆手,像是突然想起一样,他转過头就去背后的刘波說:
“小子,快去看看渠到哪裡了,怎么還沒到呢!”
沒错,這刘波就是那個被太平道抓了丁的打渔佬,這一年多来就還跟着小爹。
后来小爹做了圣库的库使,他就被安排进了学舍,学点算术,后面好帮小爹清点钱粮。
刘波听得小爹吩咐,哎了声就要向山下跑,可還沒走百步,就听得山下一阵喧嚣震天。
只听众人齐唱歌,神采飞扬的排进砦来。为首唱歌者,可不就是石将军,张冲嗎!
小爹也听到了,他笑吟吟地就带着众人迎了過来。
别看他刚還和度满抱怨,实际上最欢喜张冲的,就是他们這些长辈。
他和张二男都沒妻沒子,只把张冲视为己出,如今看到他打下一片基业,如何不高兴。
這不,他一来,就听到自己大哥在那编排二子,說什么二子刀拿多了,现在连锄头都不会使了。
他心裡就埋怨,要是二子不拿刀,以后不知道多少人拿不了锄头呢!
他不管大哥,上前就用袖子擦拭张冲汗涔涔的额头,一边抱怨:
“知道你心紧山下的田户,但這事让张旦他们去就行了,你呆在山裡大伙才安心。”
张冲嘿嘿在那笑,看刘波手上拿了個瓦罐,连忙就是一阵满饮。
“舒服啊!”
张冲喝完后,就问刘波有沒有给全军上下备水。
刘波紧张,呃了半天,沒說出個字。
小爹看刘波這么孬,直接踢了他一脚,将這话接了過来。
“放心吧,二子,都备好了。后面辎重屯的子弟会把水发下去的。
還有不是我說啊,二子你不当家的,哪有给水裡放盐的,這盐多金贵,能這么造?
還有非要烧沸水,要不是咱就在山裡,哪有薪柴给你這么折腾。”
谁知小爹這边刚說,他大哥也就是张冲他爹就不乐意了,他一指自己脚上的绑腿。
“三弟,你懂個屁!二子這么做肯定有他理由的,咱照着做就行了。就拿我脚上這绑腿,开始咱不也不理解!但這东西,它妙啊!
开始绑着它走路,還不习惯,但走着走着,你猜怎么着?走一天路,都不累脚!你說神不。所以,你不懂沒事,照做就行。”
张丙男怼得话都噎住了,最后好容易嗫嚅着反驳一句:
“也不看用得布多金贵。”
张冲见两长辈就要吵起来,赶紧岔开话,问小爹:
“小爹,咱砦裡還有多少副楯?”
“哈,又要打谁!”
“望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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