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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教授当保人

作者:齐橙
确定了谁才是监室裡的老大之后,不等李愚吭声,凌三泰和他的喽罗们就赶紧把李愚的铺位挪到了中间,替代了凌三泰原来的位置。因为看出李愚与申家泽关系不同一般,所以众人对申家泽也百般奉承,一口一個“申哥”,并把他的铺也从墙角挪到靠门的方向来了。 李愚对于混混们日后向自己寻仇并不担心,但申家泽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李愚不想让他受到自己的连累,于是放出话来,說申家泽是自己罩着的,谁敢动他一下,就相当于惹了自己,自己必将加倍报复。众混混也都是有眼力的人,自然不会为這事自找麻烦,因此连连称唯。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看守的警察来到107监室的门外,探头一看,见李愚坐在大通铺的中间位置,与申家泽谈笑风生,而凌三泰等人却挤在墙角,连說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警察不禁满心诧异,他打开监室的门,单独把凌三泰叫了出来,低声问道: “凌三泰,你们這是搞什么鬼?让你问的事情,问出来沒有?” 凌三泰是看守所的常客了,与警察们都混得很熟,他觉得港片裡的口吻,苦着脸抱怨道:“张Sir啊,你這次可是把兄弟我坑惨了,你怎么沒告诉我,這個姓李的小子练過功夫?” 那位张姓警察点点头道:“嗯,這倒是我忽略了,案卷上的确說過他会两下子,一個人打四個,還把一個给打成轻微伤了。怎么,他向你们动手了?” “可不是嗎。”凌三泰装得很惨,道:“我們六個人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全都被他放倒了,他一点事都沒有。” “這么說,让你问的事情沒问出来?”张警察不悦地說道。 “那還怎么问啊?我刚說了一句话,沒等问呢,他就动手了,我哪還敢问那些。”凌三泰耍了個心眼,省得暴露出自己向李愚透過底的事情。 “切!凌三泰,你不是自称在东新跺跺脚就沒人敢吱声的嗎,怎么让個小屁孩给收拾了?”张警察幸灾乐祸地调侃着,反正问话的事情是杜双月托付的,他沒办成也沒什么心理压力,能有机会损一损面前這個滚刀肉一般的黑老大,也是一件乐事。 凌三泰道:“张Sir笑话我了,我那两下子,哪敢在您面前充大头啊……对了,我倒觉得,這個姓李的不简单,沒准真是道上混的,有心计,而且出手特别狠。” 张警察自然知道凌三泰是因为自己吃了亏,想给李愚拉拉仇恨,他摆摆手道:“算了,這事到此为止,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凌三泰赖了八唧地笑着,随后又迅速地变了一副哭脸,說道:“张Sir,你看我为了你的事,得罪了這個姓李的,107室我是呆不下去了,麻烦你给我换個房间,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住酒店呢,想换就换?”张警察斥了一句,看凌三泰欲哭无泪的样子,又笑着說道:“好了,别装可怜了,告诉你吧,那個李愚马上就要出去了,来了個有来头的人,把他保出去了。以后别說人家是道上的,人家和渝海大学的大牌教授都有交情,不像你這样,也就能认识几個暗门子裡的小姐。” 张警察說的大牌教授,自然就是高士新了。 在李愚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一附院裡也是一片热闹。陈然、乔顺明二位中医与一干西医辩论了近一個小时,终于說服对方同意用葛建宇献出的方式尝试一下。陈然亲自到药房去抓药,盯着药剂师把药煎好,给许迎迎灌了进去。结果,药刚下肚,许迎迎的呼吸和脉搏就明显地增强了,不到10分钟時間,一直昏迷不醒的许迎迎就睁开了眼睛。 “真是神了!”急诊科主任尤长柏满脸堆笑地对陈然恭维道,“陈老真是宝刀不老,我們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問題,陈老一剂药就解决了。” 陈然知道尤长柏的话是言不由衷,在此前反对用這個方子最强烈的,就是尤长柏。不過,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這样吹捧自己,他怎么好再算旧账,于是,他笑呵呵地应道:“长柏說岔了,這方子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一個二传手罢了。” “二传手的作用就很重要啊!”尤长柏道,“這么多的方子,陈老唯独选中了這個,這不就是慧眼识珠嗎?如果让我来选,十有八九就选错了。” 陈然道:“术业有专攻,长柏你是学西医的,不了解中医也很正常嘛。” 尤长柏道:“惭愧惭愧,在医学院的时候沒有向陈老好好学一学中医,现在看起来,祖先留下来的中医药遗产,的确是一座大宝库,抽時間我還得回去向陈老讨教,回回炉啊。” 救醒了许迎迎之后,医生们如法炮制,又把贡振亚也救醒了。两個人接受了严格的身体化验检查,确定身体的各方面都沒有受损。不過,出于稳妥起见,医院還是建议二人继续留院观察几天,二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便满口答应了。 葛建宇见女友苏醒,喜出望外。他连忙给李愚打电话报喜和道谢,结果自然又是无人接听。葛建宇倒沒有多想,因为李愚的确有不带手机的恶习,大白天的,這么一個大活人也不至于走丢了。 可是等晚上葛建宇抽出空,回去找李愚的时候,才发现李愚真的失踪了。葛建宇這一惊可非同小可,连忙向导师高士新汇报。高士新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葛建宇白天是在医院裡照看许迎迎,顾不上李愚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可李愚這么一個18岁的大孩子,怎么就能走丢了呢? 几番查找,葛建宇最终在双港派出所得到了信息,知道李愚是因为与人斗殴,還打伤了一個,被关进了看守所。听說葛建宇是来找李愚的,值班的警察苦着脸說道:“這孩子怎么不早說认识你啊,他一沒身份证,二沒联系人,连自己是哪乡哪村的都不肯說,我們能随便放人嗎?” 葛建宇听出口风不对,细加追问,這才知道其实李愚并沒有犯什么事,斗殴的起因是见义勇为,打伤的也是小偷,而且是对方挑衅在前。葛建宇在协会裡混了一年,也学会打官腔了,当即质问道:“既然你们知道是见义勇为,怎么還能拘人呢?你们還有点是非沒有!” 双港派出所既然敢拘人,自然也是有道理的,警察梗着脖子道:“我們不是随便拘人,只是因为他的情况不明,需要留下配合调查,這也是为了广大市民的安危着想。你想想看,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在渝海出沒,你作为普通市民,不会担心嗎?” “好好好,你說得对。”葛建宇道,“那现在我来了,你们也知道他的身份了,可以放人了吧?” “你可以给他做保嗎?”警察问道。 “……”葛建宇傻眼了,他還真不知道李愚的来历,尽管李愚献出方子救了许迎迎,于葛建宇有恩,但要葛建宇拍着胸脯說此人沒有任何問題,他還是不敢。 当时已经是深夜,葛建宇也不便去惊扰高士新,于是只能等到天亮,再给高士新打电话,如此這般地汇报了一番。高士新马上吩咐葛建宇开车過来,带他去东新区公安分局。到了分局,高士新只是问了问情况,对方立马就表示可以放人了。 渝海是個沿海城市,外来的打工者众多,像李愚這种沒有身份证、户籍信息模糊的人,并不罕见。当然,李愚說的经历也的确有些传奇,但這并不是东新分局需要操心的事。东新分局所以把李愚留下,只是带着谨慎的心理,一個晚上過去了,双港派出所也查過了近期的协查通报,并沒有发现和李愚情况相似的嫌疑人,所以放人是完全可行的。高士新在渝海也算個名人,分局方面当然乐意卖他一個面子。 李愚和申家泽互相交换了一個联系方法,然后便由看守带着,出了看守所。一出门,他就看到了在门外迎候他的高士新和葛建宇,他连忙上前施礼,道:“不好意思,竟然麻烦两位前来保我。” “你這孩子,在派出所的时候为什么不报我的名字?一個电话的事情,结果弄得這么麻烦。”高士新用埋怨的口吻說道。 李愚道:“高老师恕罪,我只是觉得這件事不太光彩,怕连累了您老的清名。” “什么清名!”高士新被李愚說笑了,“我问過了,你這事明明很光彩啊,见义勇为,勇斗歹徒,這是值得表扬的事情。双港派出所那边人也真是太胡闹了,找机会我一定要向他们的上级好好反映一下。” 李愚赶紧道:“這倒不必了,他们也是照章办事,并无挟私报复之意。” 高士新也只是随便說說,听李愚說不在乎,他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问道:“怎么样,在看守所裡,沒受委屈吧?” “沒有沒有,在裡面挺好的,也算是一种砺练吧。”李愚轻描淡写地說道。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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