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节 武装游行 作者:吹牛者 “髡贼”在海边宿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附近各個村寨,显然這二百多号全副武装,還拖着大炮的人马不是来旅游的。天還沒黑,周边十多裡内的各村寨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使者,带着酒、干肉和鸡鸭来拜访了。 “還想去叫他们来呢,自己送上门来了。叫他们进来!”席亚洲本来就肩负着执委会要他沿路招抚各村寨,要他们归附的任务。 司令部帐篷裡已经装好了电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面是席亚洲心爱的兵棋游戏,不過现在已经被改造为作战模拟指挥系统。帐篷外面两個兵正骑在双人脚踏式发电机上拼命的踩脚蹬。 席亚洲坐在司令部的帐篷前的一张折叠帆布椅上,身后是两杆旗杆矛,飘扬着他喜爱的红黄两色三角旗――這算是他的個人指挥旗,至于穿越军的旗帜,到现在還在争论不休。看着這群穿着他们最好衣服的老头弯腰曲背的从营寨门口亦步亦趋的走进来,這种权力感還是蛮享受得。 席亚洲通過三名翻译向這些长老们說明――除了临高话,這裡還有說军话的,說琼州话的,他们只是路過這裡,明天一早就要开拔,至于他们送来的东西,穿越军一概不收,沒想到這番表态却让這些老头子们痛哭流涕,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恨不得要来抱他的大腿了。 “這是怎么了?”席亚洲摸不着头脑。 担任翻译的熊卜佑也闹不清为什么這样秋毫无犯的宣言会得到這么個结果,好言好语的问了半天,才知道這些长老们以为他们对送来的东西不满意,要加码索取,都在哭诉本村穷得快饿死人了云云。 “好好,那就把酒都收下把。”席亚洲哭笑不得,又深感老百姓的可怜,“干肉和鸡鸭不要,叫他们再送些新鲜蔬菜和鸡蛋鸭蛋来。” 听到席亚洲的吩咐,這些人如同皇恩大赦一般的都爬了起来,接着各村寨又联合进献給“席首长”白银50两。席亚洲再次坚决的拒绝了。于是又得到了一番“将军清廉自洁”、“首长真是廉洁奉公”之类的赞美的话,熊卜佑翻译了几句之后就懒得再翻了。 席亚洲一脸正色,按照执委会的精神,他宣布:各村寨在崇祯二年元月三十日前,派人去百仞城报到,商议“御匪防盗”大事,如逾期不去的,一律按“通匪”处理。 “勾连海盗的苟家庄是什么下场,大家都是知道的。”席亚洲眼露凶光,“我等来到临高,深感此地民生凋敝,匪盗横行,现组团练,为得是‘铲强扶弱,保境安民’,为朝廷保一方平安。谁若不配合我等的行动,就是和全临高百姓過不去,和临高百姓過不去,也就是和朝廷過不去,和朝廷過不去,就是叛臣乱党!人人得而诛杀之。”他狠狠的把手往下一劈,“今天沒来的村子,由你们转告。” 跪在下面的人都快糊涂了,這群“髡贼”自己不就是海盗么,還闹什么“为了朝廷”,糊涂归糊涂,血洗苟家庄的事迹经過无数人的添油加醋再创作,已经成了一個恐怖传說,谁還敢說個“不”字,只是唯唯诺诺,還暗自庆幸本村很识相的主动来了。 席亚洲又要他们每村派一個联络员随军行动,又要了几名熟悉当地山路的向导。這才让他们退出去。 “各村都来派人来了?”席亚洲问熊卜佑,他在一张地圖上标记着来营地报到的各村。 “方圆十裡之内全来了,十五裡之内来了三個。” 席亚洲自信满满,“等我們把百图搞定了,来得村寨会更多。” “叫他们去百仞城做什么?”熊卜佑有些好奇。 “征丁征粮,”席亚洲看着桌子上的地形图,“這临高县裡我們已经沒有对手了,接下来就是要利用這裡的人力物力资源了。马总长想攻下县城自己当县令,不過文委员长要搞农村包围城市,用武力胁迫各村,建立起我們自己的行政網络。县城根本无所谓。” “县城我也觉得沒什么搞头,不就是個县衙门么。要占领還不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沒错,老百姓才是根本啊。” “报告,海军陈指挥来了!” 从明天起部队就要进入山地行军了,海军的支援船队只有在抵达百图之后才能对陆军实施补给。席亚洲和船队指挥陈海阳协调之后,双方决定明天各自前进,陆军将在下午三点挺进到百图村外围,随后会对村裡的百姓进行劝降,劝降不成的话,席亚洲就会施放三枝红色起火箭,“伏波”号开始炮击百图港,如果劝降成功,则施放一枝绿色起火箭――自从招募的爆竹匠之后,虽然還做不出信号弹,型号火箭還是可以的。 大家又商定了各种情况下的联络信号和处置预案,到晚上六点多陈海阳才乘划艇回伏波号上去了――他谢绝了席亚洲留他吃饭的邀請,带着分给海军的蔬菜、鸡蛋回到了船上。席亚洲很有把握的认为:伏波号上有更美味的伙食。对此他耿耿于怀,特别是看到警卫员給他端来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米面皮的时候。 晚餐是草地三号和草地四号,前者是米面皮,后者是米线。在大锅裡煮透,架上整包的复合调味料:裡面有食盐、干葱花、胡椒――可惜沒有辣椒,不然這东西来点油泼辣子就更好了――還有许多挂釉的陶罐,装着鱼露。罐子都有藤编的外套,以防搬动的时候碰撞破损。附近百姓送来的得各种蔬菜和禽蛋也丰富了汤裡的內容。 煮出来东西味道相当不错,就是沒油水。席亚洲又一次的见识到本时空农民的好胃口:一個兵一口气吃下了差不多3斤米面才算了事。 军官们的汤裡添加了切成片的午餐肉。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在這裡又显示出它的威力,一听125g午餐肉罐头由二人分吃,负责切分的人要十分小心不能切多切少了。最后连罐头内壁上的油脂也被用热汤洗刷一下消灭掉。 “沒想到午餐肉也会成为美味!”东门吹雨喝了一口米线汤,加了午餐肉之后,汤味似乎变得浓郁起来,午餐肉還为汤水添加了多种香料的混合味道,比单纯加了调味料的汤面要好吃多了。看来草地三号和四号也沒大問題,缺点是沒有油脂,如果不是有午餐肉的话,单纯用调料包味道還是過于寡淡。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对口粮的感受,然后走出帐篷准备松快一些,心裡却有点热辣辣的心思――却一脚踢到個东西,哐当一声滚了好远,定睛一看却是一只午餐肉的空罐头。 “太浪费了,這是谁干得!”东门吹雨痛心疾首,镀锡的马口铁可是工业部门至今還造不出来的东西――食堂每天做饭的时候,不要說是罐头盒,连真空铝箔袋、塑料袋都是小心的洗干净收好交回給计委仓库的。他在周围一阵查找,把罐头盒都給找了回来。赶紧跑到指挥部去向席亚洲汇报,于是当天晚上所有军官都收到了一條命令:吃完的罐头盒必须洗干净回收。 炮兵教导连连长应愈正在山间行军。汗水已经浸透了军服。這還算冬天嗎?他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壶裡的淡盐水,看了看弯弯曲曲的山道。 密林遮蔽了行军队列,山势不算陡峭,但是崎岖难行。但应喻可以想象到自己部下:陆军炮兵教导队的一個炮排,3门12磅山地榴弹炮。炮被拆开由马驮载着行军。按照标准的12磅榴弹炮的编制,每门炮由3匹马驮载,第一头驮炮身,第二头驮炮架和车轮,第三头驮着两個弹药箱。一個弹药箱内装8枚炮弹:2枚榴弹、6枚实心弹。2個弹药箱才不過16发。正常状态下,一门炮的基数是48发炮弹。但是穿越者手中的全部马匹和驴子上阵還不够。即使只出动了三门火炮,就已经动用了农庄裡的大多数的马匹――吴南海還要应愈保证所有的马都会平安回来,为此他不惜把杨宝贵也送进了远征队照料马匹,不過他可以坐船行军,免于徒步行军。 几名炮兵从应愈的身边经過。他们和步兵一样,都背着全副的装具和步枪,唯一一個沒有背步枪的是個15岁的孩子,他是军政学校的炮科学生,瘦得象只猴子,应愈看他的模样,特许他不背步枪。 “啥时候才能有全骡马化的骑炮兵。”应愈感叹着。 炮兵排后面還有十几個脚夫,都扛着背着炮兵们的装备物资。這些是昨天各村派来的“联络员”,席亚洲预备着万一需要动用额外的人力物力的时候,就派這些人回村去联系安排。应愈說反正他们也沒事干,還是帮我来背点装备,减轻马匹的负担,炮兵的七零八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北炜带着侦察队和几個向导前出几公裡进行遮断式样搜索,清除可能的伏兵和观察哨,据向导们說,百图村很少和周边村落来往,他们都是直接驾船出去贸易,吃得用得,连造船的木材都是从海上运来的。他们什么都不缺,日子過得挺滋润。难得从山裡出来赶次市集,买东西常用洋银,還有人见過有很大的外国船到百图去過。 百图村因为本地的土匪侵扰,在通往村落的道路要害上设了木寨,派人防守。至于海上的各路好汉们倒是不来侵扰――他们常在百图修船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