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节 销赃 作者:吹牛者 临高启明 是,葡萄牙人的贸易就被严重的损害了几個日本为悲伤的說,现在把持日本对外贸易的是那些“异端”荷兰人了,他们在平户拥有商馆,真正的天主信徒反而被驱逐出去了。最近虽然葡日贸易有所恢复,但是每年不過一艘船而已。本地的教会也损失惨重,原来在澳门的耶会在葡日贸易中是拥有担生丝贸易的特权。 這些消息对穿越众来說很有用处,不過进一步的询问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见到這非和非华非洋的奇怪的教友的日本人很激动,下面說得都是德川幕府迫害切支丹,日本教徒的各式各样的殉教和奇迹的事情,白多碌這個天主教徒其实当得不算太纯粹,对殉教這码事不大感兴趣,找個借口正准备开溜。日本匠人却非要他见见本地的教会的司铎。白多碌想這事情還是得請示下组织才行,赶紧来问文德嗣要不要和当地的教会接触,接触之后我方的态度又是什么。 文德嗣考虑之后决定還是接触一下,看看天主教会能为我們提供些什么。反正暂时拉個良好的关系也沒坏处,說不定還能得到某些实际的帮助。当下同意他去本地教会。至于本身的来历問題按《被俘手册說是了。 “尽量少說话,多听。”文德嗣叮嘱他,“我记得沒错的话,這裡的天主教修会主要是耶会的,這群人在传教方面特别善于变通,很容易迷惑人。” “我明白了,文总。”白多碌随着工匠们去了。 余下的人继续街上瞎逛,渐渐地,发现街上的白种人少了,街道也开始变得中国式了。一打听,這裡是德字大街是澳门的中国人聚集区,沿街到处都是各式各样悬着匾额的字号,张信注意了下,以经营生丝和丝绸店铺为多,也有许多瓷器庄。還有一些字号铺面精洁,却看不出卖得是什么货品,门口有青衣小帽的伙计迎送。大家正胡乱猜测,东张西望间忽然有家字号裡出来個小伙计,請他们进去一谈。 一大群人都进去即无必又很麻烦,這样大队人马的一起行动過于惹眼文德嗣发现有几個穿着号衣的黑人一直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跟随着,大概是本地的治安人员,为了避免麻烦德嗣决定除了自己和几個人进情况外,其余人都各自组合成五六人一组自由活动。 中国人区的道本来就狭窄,沿街的店铺又多种天棚把有限的天空遮掉了不少。光线不好,走进铺子裡更是觉得裡面一黯,有种微微的幽香气味传来。片刻之后,视力才回复過来。穿過门厅只见裡面是一间典型的中国式的厅堂,青砖漫地,紫檀装修,一对义乌产的玻璃宫灯当间悬着文德嗣一看就乐了,看来我們的东西已经是身份的象征了。 正看着,从屏风后门出来個穿着究的中国商人他先作了個揖自我介绍說是“泰隆”商号的管事黄顺隆,双方见礼互通姓名后各自落座。這黄顺隆倒也爽快门见山就问文德嗣:是否是澳洲的商人? “正是。” “人說澳洲商人发短。一见之下果然不差。”黄顺隆似乎是笑了一下“文掌柜来澳门。是来做买卖地吧?”他又故作神秘道“莫不是有些广州脱不了手地货色” 文德嗣等人一惊所谓在广州脱不了手地货物。无非是从芶家黑吃黑抢来地赃物。难道這裡和芶二有瓜葛?负责保卫工作地王瑞相已经摸到了身后地54手枪地枪把。 看到文德嗣等人有些紧张。這黄隆哈哈一笑:“各位地来历。不才虽然足不出這澳门。却也有些耳闻。足下一履澳门之土。在下就静候诸位到来了。小店不大信誉却是四海皆知。” 原来那几個跟随在后面地黑人是他家地。文德嗣恍然大悟。 “什么信誉?” 黄顺隆颇为得意地拿出了個金皮小盒。用指甲在盒子裡挑了些烟末出来嗅了嗅: “文掌柜在临高很缺硝石吧?” “颇感匮乏。”文德嗣想先顺着你的话說,看看你有什么意思。 “其实高大掌柜做這個是外行,”黄顺隆抹了抹嘴唇,鼻子下成了一只黄色的蝴蝶,“论到硝石火药,我這裡的货色可比他的好得多。” 原来是個专门倒卖违禁品的人物。文德嗣想這倒是件好事,光依靠高举作为采购商,依赖度過大,从供 来看過于危险。如果能就此再搭上一條线的话更 原来這“泰隆”专一做外洋生意,底下有十几條小型快船往来广东沿海的洋面。将当地的些绸、瓷器、药物和手工艺产品送到澳门,再卖给葡萄牙人。不過他還有另外一挡生意就是为海上的船只提供各种必需品,所谓的必需品,从修船用的木材、铁器、粮食和火器、火药之类。自然他随之而来的另一项买卖就是专门收购海盗们的赃物。 当然,澳门不是海盗港,无论销赃還是给海盗贩货都是违法的。除了葡萄牙总督的威权,澳门本身并不能保护他躲开《大明律,不過黄顺隆在本地经营這项买卖已经很多年,能平安的理由自然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有的是钱另外,他還娶了個葡萄牙老婆,這让他在自己的宗族裡声名扫地,几乎被从宗族除名。 這样的人显然很符合穿越众的需求,当下文德嗣取出一份单子,上面都是从芶家庄搞来的各色贸易品,诸如铁器、棉布、呢子、皮革、铜器之类对穿越者有用的东西自然是不卖的,但是大量的瓷器、丝绸和手工艺品留着无用,都是尽快脱手的目标。 当下商议了价格:黄顺隆用四万皮阿斯特买下穿越者這张货单上的所有商品。穿越者负责讲货物送到澳门,双方钱货两清。另外,黄顺隆额外再给穿越众生铁一万斤,硝石一千斤。 “不知文掌柜喜用哪种方式结账?”黄顺隆问。 “有什么区别?” “若是文掌柜喜歡现银的,人就得事先准备一下,毕竟四万皮阿斯特也是小数目。” 如果穿越众用现的话,黄顺隆将用在本地营业的印度婆罗门商人的票据付款這种票据在整個东南亚,直印度次大陆的果阿和马德拉斯都是通用的,随时可提现款。大额支付的时候可以直接当支票用。 要按文德嗣的想法不如收票据,后在本地也要经常采购,现银笨重运来运去很不方便,但是转念想到马上在临高推行了币制改革需要大量的贵金属准备金,于是商定一半现,一半收票据。 双方的交易算是达成黄顺隆笑得象狐狸一样,显然這笔买卖他是占了很大的便宜。黄顺隆又提起澳洲奇货甚多,希望在這方面能有合作。文德嗣暗暗得意:俺们的东西果然是人见人爱么。 当下派人回船,把穿越集团:产的几样有限的商品都拿出来给他過目。主要是各种小型的玻璃器,广州派遣站的大黄酒。他看過之后眉头皱了两下方才說道:“這些物件好是好,只是销路有限。” 他指着各色的玻璃器說:“這些玻玩意,佛朗机人每船都有运来,虽则不過是些玻璃碗、玻璃珠,东西也不如你们的好,但是骗骗南洋的土人足矣。至于酒,他们多喝果酒,這烧酒恐怕未必有兴趣” 倒是渔业组打鱼的时候顺带搞来的百来個玳瑁壳卖出了個好价钱,黄顺隆說這东西葡萄牙人很喜歡,有多少要多少。 黄顺隆知道一些他们在临高的事情,似乎想打听穿越众未来的企图:澳洲将来会不会再派大船来?澳洲是不是打算效法葡萄牙人窃据临高作为对大明的贸易据点?如果是的话,澳洲人是不是打算插手這裡的贸易?這些問題显然不仅是他想知道,文德嗣忽然意识到其实澳门的葡萄牙当局也很想知道。 当下理了下思路,說澳洲暂时沒有船来,至于临高這個地方自然是要继续待下去的。 黄顺隆“好心”的提醒他们要当心郑芝龙的行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人野心勃勃,又投靠官府,迟早闽粤海面的各路海上好汉都会被他攻击。看来郑芝龙是很遭人嫉恨呢。文德嗣的脑海中灵光一现,又觉得很荒谬,摇了摇头。 文德嗣问及刘香和诸彩老的情况的时候,黄顺隆說他们都有代理人在澳门,但是本人和团伙中的主要成员向来不在澳门露面這地方還是处于大明的法律管辖之下的,若是官府一纸缉拿文书過来,葡萄牙总督還是要遵命捕拿移送的,若是香山县令是個强项令,搞不好還会亲自带人进城抓捕。就算是总督也沒法庇护。 文德嗣问:“本地可有一位叫李丝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