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旧日情仇 作者:大司空 “呵呵,就依你!”王学平当场拍了板。阿媚心想,這种傻“盘子”要是经常出现,该多好啊? “老板,你先坐着,我去领她過来。”阿媚倒是個“爽快人”,谈成了生意之后,毫不含糊地就起身過去带人。 王学平翘起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捧起一只酒杯,拈在手中把玩着,表面上若无其事,心裡头却沒法平静下来。 如果他的眼神沒出错的话,那位三号“美女”应该就是他整個高中时代,一直暗恋的“女神”,县一中的校花,那個曾经令他颜面扫地的张月蝉。 高中时代,王学平情窦初开,還不怎么通世情,仗着文才出众,居然傻啦巴叽地给张月蝉写了封热情洋溢的情书。 结果,那封情书让张月蝉公然贴到了黑板之上,惊动了整個班级乃至于学校领导。 好在已经临近高考了,在班主任老师的极力斡旋之下,校领导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答应给王学平一次改過自新的机会,條件是让他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并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道歉。 王学平至今還记忆犹新,当时,他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而张月蝉却若无其事地坐在台下,托着香腮,倾听他的忏悔。 后来,闭门苦读的王学平如愿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一向成绩很好的张月蝉却名落孙山。打那以后,两人的生活,再无交集。 王学平万万沒有料到,他们两人居然会在今天這种场合,這种气氛之下,偶然相遇。 命运可真是太過奇妙了! 张月蝉起初别转身子不肯過来,也不知道阿媚在她的耳边小声說了些什么,她低垂着头,缓缓地走過来,木头人似的站在了王学平的身旁。 “還不快点帮老板倒酒?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阿媚的话音柔柔的,可是,当她背对着王学平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张月蝉一眼,眼神裡寒光四溢,令人不寒而栗。 张月蝉一想起那种严重的后果,不由心惊肉跳,乖乖地坐到了王学平的身旁。 柳畅很熟练地挑了一個“美女”陪着唱歌,郝刚不想让人给看低了,也跟着选了一個“美女”,选“美”大计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阿媚又陪着王学平喝了一杯啤酒,這才告辞离开,王学平见她临出门的时候,還扭头盯了一眼那瓶“路易十三”,心裡不由暗暗好笑,一瓶假酒而已,估计她也是认不出来。 门关上了,王学平发现张月蝉垂着头,有些坐立不安,心思一动,成心想逗逗她,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冷声道:“坐這裡来吧。” 张月蝉身子猛地一抖,犹豫了一会,缓缓地起身,战战兢兢地坐到了王学平的双腿之上。不過,她的整张脸却始终别向了一旁,不敢看王学平。 “你這個样子,咱们怎么聊天?”王学平暗暗一叹,心想,女人呐,既然選擇了堕落,就应该有堕落的觉悟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王学平一想起当初就是這個女人,差点整個地毁灭了他的前途,心裡多少有点气恼。 探手勾住了她的下巴,王学平微微一用劲,扳過了她的一张秀颊,两人来了個面对面。 這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两道柳眉弯如新月,這也是当年最吸引王学平的地方。时隔数年,再次见到這道柳眉,王学平的心裡依然颇有些感慨,仅以秀眉而论,张月蝉甚至還要超過李小灵 张月蝉缓缓地转過脸,赫然看清楚了王学平的相貌,不禁惊叫出声:“你……啊……是你?”也不知道从哪裡来的力量,从王学平的腿上一蹦而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王学平暗暗苦笑一声,心說,敢情她压根就沒有发现自己,刚才只不過是由于内心的犹豫,而故意不想被客人选中罢了。 這個傻丫头,在這种场合,越是举止古怪,就越容易被客人给盯上,王学平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王学平见她耷拉下脑袋,一张秀脸涨得通红,红裡发紫,耳朵根子几欲渗出血来。 “好好聊聊吧,害羞解决不了任何問題。现在,也只有我可以帮你了!”他心裡不由一叹,从高高在上的校花,堕落到娱乐城的“美女”,不過是短短数年的時間罢了。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既然包了我,我陪着你上c花ng就是了,只要给钱就行!”张月蝉不知道从哪裡来了一股子劲头,說话還很冲。 王学平脸色一沉,心想,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想摆所谓校花的臭架子,简直是不知道死活。 招手唤過公主,王学平冷冷地吩咐道:“去把阿媚叫来,卡台!” 在包间裡服务的公主,自然听得懂娱乐城裡面的行话,卡台其实就是换小姐的意思。那個公主一边答应着往门外走去,一边有些奇怪地扫了眼张月蝉,她心想,刚才還坐人家的腿上了,沒想到這么快就闹翻了。 张月蝉一听卡台两個字,浑身立时一抖,惶急地摆着手,急道:“不要,不要啊!”阿媚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她亲眼见過一個不听话的“美女”的悲惨下场。 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王学平懒得多费工夫,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置,冷着脸坐在那裡抽烟。 张月蝉瑟瑟缩缩地坐回到了王学平的身边,垂着头,呶嚅着艳红的嘴唇,小声說:“对不起!” 王学平叹了口气,說:“把你的伤心事都說出来吧,我不想羞辱你,是真心想帮你度過难关。” 以王学平的阅历,心裡和明镜似的,张月蝉這种美貌的女子,如果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困难,是不太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呜呜呜……”张月蝉再也承受不住心理上的重压,终于哭出了声。 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花,当着他的面哭出了声,王学平的心裡也不太好受,暗叹一声,抬手抽了一张面巾纸,轻轻地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心裡就好過了。” 张月蝉忽然一把抱住了王学平,哀叫道:“我的命真苦啊……”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把她這些年的经历,算是完整地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