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懒鬼、天机弟子 作者:未知 日落时分,李凌跟随云可心终于登上云山之巅,就在踏上云山之顶的一刻,李凌遥望落日余晖,不禁感慨万分。 “真美啊!這便是云山嗎?真是好景致、好景致啊!若是每天都可以遥看夕阳余晖,该有多好!” 云可心看着李凌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道:“喂喂喂,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太阳落山有什么好看的?我从小就在云山长大,每天都能看到太阳落山,也沒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李凌看看旁边的云可心,淡淡一笑,道:“可心姑娘,你从小就生活在山上,与世无争,所以在你看来,日落就是日落,沒什么特别,可是对我来說,每天能安安稳稳看到日落,真的是奢侈的享受了。” “我是在山上长大的,可是你說的话,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对了,什么可心姑娘,真酸,我最受不了你们這些人了,叫個名字有那么难嗎?叫我可心就行了。” “不明白就好,就好!若是有朝一日你明白了,那說明你的麻烦也就来了,到那個时候,开心、快乐、幸福等等這些东西,都将可能离你而去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烦恼。” “我還是不懂?你說话怎么总是怪怪的!听不懂!” 看着云可心迷茫的样子,李凌无奈的点点头,道:“好了,可心,我們走吧!你总不会让我在山崖上待一宿吧!” 云可心白一眼旁边的李凌,随后佯怒道:“哼!对了,你就在這待着吧!”說罢,云可心转头便走。 李凌无奈一笑,随后也跟了上去。两人走了约一刻钟的時間,来到一座院落中,院子不大,却非常整齐干净。而就在云可心走进院子之后,一名老者立刻从屋裡迎了出来。 老者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材佝偻,還拄着拐棍。见到云可心归来,老者急急忙忙来到云可心近前,然后抓起云可心双手,激动道:“心儿,你总算回来了!你到哪裡去了?怎么這么晚才回来,都快把我急死了!” 云可心慢慢跪伏在老人身前,柔声道:“爷爷,沒事的!今天在镇子上遇到了几個无赖,所以耽误了一些時間,沒事的!” “什么?有人欺负你了?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說我去镇上就行了,可是你非要自己去……” “沒事的爷爷,還不是山上那几個败类,真是丢本宗的脸,天机道威震九州,想不到会有這些不肖弟子。再說了,爷爷你腿不好,怎么能下山!” “不许胡說!孩子,你好好记住了,天机道的事你不要多嘴。我們祖孙两人這些年在云山全赖天机道的诸位道尊照顾,道尊怜你孤苦,還传授了你一些防身之术,可是你要记清楚了,你虽然会一些天机道的入门功夫,可绝非天机道的弟子,你切不可妄自尊大,在外招惹是非啊。” “爷爷……并不是心儿招惹是非,是那些人……” 不等云可心說完,老人脸色一沉,便怒斥起来。“心儿,你就是這個脾气,吃不得一点亏,這是不行的。你知道嗎,你现在還小,不知世途险恶,若是执意如此,迟早要吃亏的,爷爷這么說你,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嗎?” 见到老人怒容,云可心生生压下了心中的火气,随后点点头道:“好了,爷爷,别生气了,都是心儿不好!爷爷的话,心儿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老人见云可心认错,面色才渐渐好转。此时,老人抬头看着云可心身后的李凌,询问道:“心儿,你身后的這位小兄弟是?” “哦,对了,爷爷,今天在山下,全靠這位李凌李大哥,我才能安然归来。可是李大哥的钱袋被人偷了,暂时沒有落脚的地方,所以,我才带他回山上住一宿的。” 老人闻言,点点头,笑道:“多谢這位小兄弟了,心儿平时脾气不好,总是得罪人,這次多亏小兄弟帮忙了。這样吧,若是小兄弟不嫌弃,就安心在我們這儿住下,等小兄弟找到落脚之处,再离开也不迟。” 李凌闻言,犹豫道:“這……這不太好吧,我是一個流浪人,住在您這裡会给您添麻烦的。” “不碍事的,反正我這裡乃是天机道的后山,平日只有我和心儿生活,我們负责天机道内所有弟子的一日三餐,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帮我們做一些零活的。” 云可心点点头,豪爽道:“是啊,是啊!白天的时候,我会去宗内的厨房做饭,你可以来帮我的,這样的话,既可以保证你一日三餐,還可以暂时有個落脚的地方。好了,就這样定了,你跟我到旁边收拾一下柴房,你暂时就住那裡吧,我們院子小,暂时沒有能住的地方了。” 见到祖孙两人都如此热情,李凌也不好再拒绝了,只能无奈的摇一摇头,跟着云可心去柴房了。 老人目送两人离开,眼中却闪過一丝奇怪的光芒。 …… 次日清晨,李凌尚在睡眠之中,就听到有人在柴房外大声叫骂起来。 “喂喂喂,起床了,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了,你還不起来嗎?昨天怎么沒看出来,你還是個懒鬼啊!” 李凌推门而出,不等开口,云可心便一把拉起他往前山天机道宗门而去,一路之上,云可心边走边唠叨。 “李凌啊李凌,昨天沒看出来啊,看你人模人样的,却是個懒鬼,天机道数百弟子,就指着我一個人做饭吃呢,再迟一些,大家就都要饿肚子了,快走,快走!” 此时,李凌抬头看看天上,夜幕尚在,星星還在眨眼,自己就被别人拉了出来,而且对方還一直說自己是個懒鬼,真心让李凌无语了。以前在南平的时候,李凌虽然身为皇子,可是平常也不忘学习,每日清晨早读都是少不了的,在众多皇子中,李凌已经是最勤快的了,可是此时,李凌却被云可心說成一個懒鬼。 不過见到云可心那着急的样子,再想想昨天发生的事,云可心确实是一個善良、单纯、为人又有正义感的好姑娘,所以李凌也只能淡淡一笑而過了。 …… 半個时辰后,天机道后厨内,云可心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干這干那。而李凌则是悠闲的坐在一边,看着云可心在后厨内忙的团团转,时不时還开几句玩笑。 “可心,你每天都来干這些嗎?” “废话,我不来,那些弟子吃什么?喝什么?” “难道這偌大的天机道,只有你一個厨子嗎?你一個人要做几百人的饭食,你不累嗎?” “累,当然累!可是习惯了就好了!原本這裡的厨子是不少的,可宗内的弟子都說我做的饭最好吃,就把其他的厨子都赶走了!” “赶走所有人,只剩你一個人?可心,不得不說,我真的有点怀疑了,這天机道是不是在拿你来省钱的!” 正在此时,云可心将巨大的蒸笼揭开,从裡面拿出两個热腾腾的馒头扔给了李凌,然后怒道:“快吃吧,懒鬼!原打算是叫你来帮忙的,可真沒想到,你居然连火都不会生,真不知你以前是如何生活的?爷爷說過,只有皇帝老子和他的儿子才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难道你以前是皇帝或是皇帝的儿子不成?” 李凌接過馒头,淡淡一笑,却不以为然,随后便大口咬下一块馒头,慢慢咀嚼起来。 “嗯?這馒头?” “怎么?馒头有毒啊?快毒死你這個懒鬼得了!” 随后,李凌傻傻一笑,痴痴道:“不不不,這馒头……這馒头真好吃!我现在相信你刚才說的话了,若是有人每天能给我做這样好吃的馒头,我也不想再吃别人做的饭了。” “就你嘴甜,哼!小心馒头噎死你!”說着,云可心将一碗粥递给了李凌。 李凌接過粥喝了一口,赞不绝口。“好喝,真好喝,比宫中御厨做的都好吃,可心啊,你做饭怎么這么好吃,难道是别人传授的嗎?” “還御厨呢?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不成,真是個傻子!好了,你快吃吧,吃完了就到外面走走,别在這裡碍眼了。可是记住,别走远了,天机道内,门规极严,若是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我可救不了你。” “嗯,我知道了!”說罢,李凌便拿起馒头朝外面走了出去。 沒過多长時間,李凌便带着一本书、一卷纸和一支笔回到了厨房。一进厨房,李凌便找了张空闲的桌子,然后将纸铺平,开始写起字来。 云可心见状,便来到李凌身旁,疑惑不解的问道:“喂,李凌,懒鬼!你怎么了?你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吧?怎么還写起字来了,不過,你這字倒是写的挺漂亮!爷爷說過,字如其人,若是一個人的字写的漂亮,那么這個人一定也漂亮,只可惜,我不会写字……” 李凌抬起头,看着云可心失落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可心,我不得不纠正一下你的话!第一,我叫李凌,却不懒,更不是什么懒鬼;第二,我是在抄书,不是脑子有病;第三,若是你想学写字,我可以教你……” 云可心闻言,一下子便涨红了脸,随后支支吾吾說了起来。 “谁……谁要你教我了?我才不学呢!写字有什么好,又不能当饭吃。還有,你就是個懒鬼,什么都不会的懒鬼,哼!”說罢,云可心便将头转了過去,不在理李凌了。 李凌见状,无奈一笑,道:“心儿,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你愿意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至于這抄书嘛,刚才我出去的时候,路過宗内的藏经楼,藏经楼的道长见我字写的漂亮,便收我为记名弟子,让我今后在藏经楼帮忙抄书。” “‘心儿’這两個字也是你能叫的嗎?……你……对了……你說什么?……记名弟子?……等等,容我想想……你是說,你出去這不到半個时辰的時間裡,就已经成为宗内的记名弟子?对嗎?” “是啊?那位道长看我不会武功,倒是写的一手好字,若是继续在厨房工作太浪费了,所以让我去经楼抄书。” “什么?厨房工作怎么了?還浪费你了?哼!不過這也好,你总算有份自己的工作了,反正你這人懒得很,又不会做饭,在厨房也帮不上我什么忙,抄书這工作也不错,挺适合你,你就好好干吧。我知道,宗内有许多记名弟子,都是来维持宗内正常运作的,只有少数的正式弟子,才是天机道的精英弟子,他们才是天机道的未来。” 李凌点点头,笑道:“我明白!天机道名动九州,可是弟子良莠不齐,說白了,我只不過是负责抄书了一名普通记名弟子罢了,无足轻重。可是我也不想学武,能靠抄书来养活自己,也是一种不错的選擇啊。” “那倒是!其实好多上山拜师的人,冲的都是天机道的名望和宗内高深莫测的道法神通,所以外界才有传闻,說天机道收徒近乎苛刻,可是,那些人一旦入门,便是天机道的精英弟子,還会得到几位道尊的亲传。” “是啊,向我這样的记名弟子,恐怕就不用太严格了,只要有宗内能用的上的一技之长,便能被收入宗内,成为记名弟子。” “嗯,是啊!不過记名弟子,终究還是天机弟子,在外行事,還是能得到一些宗门庇护的。” 李凌看着云可心,脸色郑重,真诚道:“心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现在還在清河镇受苦呢!以后你若有事,我李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别說這么肉麻的话了,真受不了你了!以后就好好干吧!”說罢,两人便相视大笑起来。 时至此时,一种莫名的感情,慢慢在两人心头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