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意识模糊 作者:未知 “什么?一個来路不明的人族青年,不但可能掌握着泊罗界第三個秘境之门,身上還有一個银月印记?” 一個发须皆白的幽月族老叟,拄着一根拐杖,满脸都是惊异。 在他身前,幽千兰和蔺婕都毕恭毕敬,垂着头不敢多言。 這是幽月族的圣地。 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巅,地面上有着九個月潭,每一個月潭的池水,都仿佛由月光凝炼而成,澄净透亮。 一個個月潭,将天上月亮映现出来,只见那月亮在潭水静止不动,似在向往释放着月能。 清凉,宁静,令人灵魂安详的银灿灿月光,不时从潭水表面荡漾出来。 只是站在那些月潭旁边,拥有幽月族血脉的蔺婕,就觉得灵魂舒泰无比。 她的血脉還泛出点点银色碎光。 隐隐约约间,她仿佛能通過体内的血脉之力,进入幽月族的“混沌血域”,去找寻自身血脉中的秘密。 “你還不够资格浸泡在月潭,开启血脉之谜,去‘混沌血域’探知自己的天赋。”幽月族老叟轻哼一声。 蔺婕一下子醒转過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停止血脉的动静,只是自然而然呼吸着此地清凉空气。 “那個人族青年人在何处?”老叟看向幽千兰。 “不知道。”幽千兰垂着头,“我們追過去的时候,碰到一個瘦巴巴的人族老头,我們還沒有来得及劝說,那老头哼了一声,我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解释清楚。 “找到他!必须要找到他!”幽月族的老叟五指用力握着拐杖,有些声嘶力竭地說道:“以人族之身,能够在体内形成那样清晰的银月印记,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幽千兰问道。 “他身怀我們幽月族遗失的一件圣器!”老叟沉喝。 “什么?”幽千兰和蔺婕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一致认为幽月族传承下来的圣器,只有两件。且都在他们一族。 “我們,也仅仅只是幽月族比较强大的一個分支,而不是全部的幽月族!”老叟哼了一声,說道:“浩瀚星空中。還有别的幽月族分支,整個幽月族的圣器,也一共有五件!而我們,仅仅只拥有两件圣器而已!” 他這么一說,蔺婕和幽千兰马上明白了過来。 “五件幽月族圣器,只要我們能得到三件,我們就是幽月族正统,可以召唤更多族人依附我們,可以占据大义。”老叟眼睛发亮。 幽千兰和蔺婕认真听着。 “你们一会儿召集族人,去暗影族附近搜查。哦,還可以稍稍向外面扩散一点,我会和巴雷特沟通。”老叟急切道。 他很快就吩咐下去,安排大量的幽月族族人出发,要他们将秦烈搜出来。带到這儿。 一時間,众多幽月族的族人,都趁着月亮還在,急匆匆活动起来。 …… 古兽族深处。 秦烈所在的幽暗深渊旁边,那些竖立的一根根巨大柱子上面,突然多出一面面几米高的棱形晶体。 那些棱形晶体像是一面面镜子。 棱形晶体被调成不同的角度,以斜角朝向幽暗深渊。全部照耀向一個点。 “差不多了。”瘦巴巴的老头捏着下巴怪笑起来。 他两手不断变动,只见一道道明黄色的光芒,如灵蛇缠绕在那些柱体上。 霎那间,柱体上神秘的古文字,齐齐如蚯蚓蠕动起来,便释放出强烈的光芒。 那些光芒纷纷钻入棱形晶体。 突地。天上一轮轮月亮的光芒,如被强行抽离下来,疯狂灌入那些棱形晶体。 不多时,从那些棱形晶体内,便射出一束束最纯粹也是最纯净的月光。 所有的月光都汇聚向深渊的一点——秦烈的身体! “嗷!” 秦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那些月光一照耀,感觉身体一下子爆炸了。 右肩膀处,那银月印记变得璀璨夺目,像是一個漩涡疯狂吞咽着那些月光。 然而,他身体却仿佛吃不消如此强烈可怕的月能照射,血肉迸裂,密密麻麻的伤口,就像碎裂的瓷器,在他全身浮现出来。 一滴滴鲜血,从那些伤口内渗出来,就像是清晨坠在草叶上的雨滴,晶莹透亮。 他痛的不断惨叫着,死去活来,可那些血滴子并沒有从他身体上滴落。 相反,還有大量浑厚的土之灵气,继续汹涌钻来,钻进他的身体,還有身上一滴滴鲜血。 他在痛不欲生的时候,依然感觉這具身体,在被疯狂压榨着潜力。 他下意识地运转着“穷极升华术”。 “唔?” 深渊外沿,那干瘦如材的老者,正咧嘴怪笑,突然笑声止住。 他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投射到深渊内,如在细致观察着秦烈皮肉下的脏腑微小动静。 “不错,還有逆境中强大天赋的本领,神族的天生强大,加上人族后天的睿智和潜力……有可能出现传說中的完美之血。”老头喃喃自语。 他沒有停止对秦烈的摧残。 随着一轮轮月亮,接连在天空浮现,那些棱形晶体内射出的月光,更加的纯粹和庞大。 秦烈,则是承受着加倍的痛苦,全身劈开肉裂,如被人凌迟了一般。 可還是沒有一滴血滑落。 幽暗深渊内的重力,比灵域可怕百倍,這样恐怖的重力场,就算是不灭境的强者进入,都会被瞬间扯落下去。 根本不可能凌空飞翔。 可秦烈就定格在中央,身上一滴滴鲜血,也丝毫不受重力影响,沒有往下滴落。 显得极其诡异。 当第九個月亮浮上天空,九個月亮一起满月的时候,秦烈右肩膀上的银月印记,璀璨夺目的,如同深渊内的一轮明月,无比的耀眼。 而這时候,秦烈已昏厥過去,沒有了一点意识。 老头在旁边注视着,過了一会儿,等满月结束,开始有月亮黯淡,他才将秦烈捞出来。 随手将秦烈仍在一根柱子下,他身影立即模糊,很快消失。 十息后,一头有着紫色眼睛的巨大狮子,被剥了皮,血淋琳地被他拖了過来。 這是一头紫睛炎狮王,六阶的灵兽,相当于人族破碎境的武者。 称霸赤澜大陆极寒山脉的兽王,就是這么一头六阶的紫睛炎狮王,在岩冰雪狼王离开后,他就是令整個赤澜大陆灵兽臣服的王者。 此时,一头同样六阶的紫睛炎狮王,已被剥了皮,脖颈处被老头一指洞开血孔。 他拖死狗一般,将這头近两斤的紫睛炎狮王拖到秦烈身旁,将那個“汩汩”流血的洞口,凑在秦烈嘴上。 有着浓烈血腥味的鲜血,从血孔流出,淌进了秦烈嘴裡。 已昏迷過去的秦烈,意识還沒有恢复過来,只是本能的吞咽。 十几斤的紫睛炎狮王的鲜血,一会儿功夫,就被秦烈吞咽入腹,火辣辣的血肉精气,从那些鲜血中散溢出来,被秦烈這具身体迅速吸收。 紫睛炎狮王的鲜血,对此时的秦烈来說,仿佛是注入干涸沙漠的一道清凉泉水。 他贪婪的吸吮着。 瘦巴巴的老头,望着沒有意识的秦烈,身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那些血肉筋脉轻轻蠕动着,在渐渐收拢愈合,脸上微微变色。 “妈的,這种自愈能力,竟比我們還要恐怖,真是强大到变态的种族,难怪那些家伙……一個個被打垮被征服。”他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近两千斤的紫睛炎狮王,身上的鲜血不知道有多少斤,然而,在秦烈沒有意识的吞咽下,仅仅半個时辰后,就沒有鲜血从紫睛炎狮王的脖颈血孔流出。 秦烈那看似容纳不了多少的肚子,仿佛无底洞一般,在吸收了至少百斤的鲜血后,看起来都沒有圆滚起来。 這时候,秦烈身上的众多伤口,大部分都愈合了,只是還留有一些浅浅的疤痕。 照老头来看,要不了多久,那些疤痕可能都会消失。 “变态,妈的,真是变态!”老头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像是一头老猴子。 過了一会儿,秦烈悠悠醒来,看到那老头直勾勾看過来,心中立即寒了。 在他眼中,這老头就是一個恶魔,以折磨他为乐。 “小子,别怪我沒提醒你,在天亮之前我会過来,到时……你還会被我丢进去。”老头指了指那個幽暗深渊,咧嘴嘿嘿怪笑起来,“诺,那头小狮子给你,你有七八天時間吃光他,好好恢复恢复。” 這番话說完,不等秦烈追问,他便怪笑着消失。 秦烈脸色铁青。 不顾浑身散架一般的疼痛,他二话不說,立即催动“血遁术”,试图从這儿逃出。 “嗤嗤嗤!” 一滴滴本命精血燃尽,爆灭,可他身影并沒有移动那怕一丝。 他只看到周边一根根柱子上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脸色剧变,强忍着痛苦,略显艰难的走动起来,他试图逃离出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那老头還会如何折磨他。 可惜,每每走到离幽暗深渊千米远的地方,他就会撞击在看不见的能量结界上,怎么也冲不出去。 他立即知道此地被封禁的严严实实。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