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江城来人
张晴雨腿一软,差点沒站住。
“怎么回事?骗钱?”
“难道說……外面那辆兰博基尼毒药是林阳這一家子骗来的?”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开少怎会把车送给這一家子开。”
“苏颜再漂亮,那也不值四千万吧?镶金的嗎?”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掌握了真相,再是对着苏广一家指指点点。
张晴雨慌了。
上次来张家就被赶了出去,這次又要被赶?
而且還是在父亲的寿辰上?
换做是谁……怕都接受不了吧……
张晴雨眼眶发红,泪水湿面。
“林阳,外面的车真是你骗来的?”苏广严肃的询问。
“不是。”林阳平静道。
“不是你骗的,开少凭什把车给你?”张茂年喝道。
“张茂年,你明明就在现场,你明明看到是开少把车输给了我們,你居然污蔑說我們骗了开少,你怎么能胡說八道?”苏颜愤怒质问。
“我這是胡說八道嗎?”张茂年冷笑一声,突然上前,大声质问:“诸位,我问你们,一匹两万块钱不到的马,能跑的過百万神驹嗎?”
“不可能。”
众人异口同声。
“一匹被扎了十几個血窟窿血流不止的马,能跑過其他的马嗎?”
“不能!”
人们再喊。
“但林阳、苏颜他们做到了!”
张茂年喝道:“他们让一匹重伤的马赢了比赛,让一匹瘦弱不堪的中年马脱颖而出,夺得第一,這是怎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信嗎?你们信嗎?反正我不信!”
现场沸腾了。
“什么啊,搞半天原来這一家子是群骗子?”
“我听說上次来,這一家子還偷走了老太太的一副手镯,那镯子老太太可是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结果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這不是养了群白眼狼嗎?”
“可不是嗎?亏张家還這样待他们。”
“人心隔肚皮嘛。”
客人们指指点点,或暗暗唾骂。
苏颜急了,一把跑到外面车上,把那個装着合同的袋子拿了出来,急喊道:“我們沒有骗人,白纸黑字這裡都写着。”
“合同?這东西也能骗的!”成萍撇了一眼,讥笑說道。
苏颜摇摇欲坠。
论嘴,十個她也不是成萍跟张茂年的对手。
“一家骗子,滚出去!”突然,张宝旭喊了一声。
這话就像是個导火索般,立刻引燃了所有人。
“对,骗子滚出去!”
“我张家沒有你们這帮无耻之徒,给我滚出去!”
“你们也配站在這?出去!”
张淦等一众张家小辈愤怒的呵斥着。
张昆等人面带微笑默默看着。
张老太可沒這么多的耐心,直接驱使着张家保镖冲過去赶人。
局面似是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這时,张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怒声咆哮道:
“统统给我闭嘴,全部给我滚开!”
大堂瞬间鸦雀无声,走来的张家保镖也猛然止步,错愕而望。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张老爷子气的浑身直颤,指着张老太道:“今天是我的寿宴!你在寿宴上赶走我张家的人?這像话嗎?”
“我這是在肃清家风!家门不幸,难道要我袖手旁观?非得别人上门责问了你才开口?不嫌丢人嗎?”苏老太也不甘示弱,连杵着手杖怒道。
“家门不幸?什么家门不幸?你能证明是孩子们骗了越家开家的人?万一事实真如孩子们所說的那般,是开家越家输不起,那当如何?”老爷子怒气冲冲道。
他活到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明白?骗?苏广一家拿什么胆子去骗這些個大家族,他们绝对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张家是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得罪這些势族,惹恼了這帮人,他们甚至连广柳省都出不去。
可要說赢钱……也不现实。
能一口气输掉十几亿,這些個富二代都是白痴嗎?
“反正我不管,今儿個你不让這一家子滚蛋,你這寿宴就别办了!”老太太愤怒的喊道,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老爷子气的是吹胡子瞪眼。
“妈,别這样,這么多客人看着呢。”老二张华歌忙走過去劝道。
“看又怎样?现在這個家出了問題,我作为老的,岂能无动于衷?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爹犯糊涂?”老太太气愤的說道,情绪激动时,甚至拼命的咳嗽。
“妈,你沒事吧?”
“妈,您别生气了。”
几個儿子连忙围了過去,又是拍背又是安慰。
张松洪忍不住了,望着张老爷子急道:“爸,你就听妈的话吧!”
“你要赶你妹妹走?”张老爷子瞪着张松洪,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爸,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妈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把這些家伙赶出去,一旦那几個家族找上门来,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今日是您的寿宴,沒必要弄成這個样子。”张松洪皱眉道。
“你也知道今天是老夫的寿宴?”张老爷子一拍桌子,猛地大吼道:“你要我在我的寿宴上,把我的女儿外孙女赶出去?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畜生!我不是!!”
“老头子,你……你……你敢骂我們是畜生?”老太太气的快要晕厥,整個人疯狂哆嗦,咬牙切齿的样子是恨不得冲上去吃人。
“畜生它也知道护犊子!你们呢??”张老爷子老眼瞪大,歇斯底裡的吼着。
“好!好!好!老不死的!你有种!”老太太都快气的晕厥過去了。
一众宾客们全部屏住了呼吸。
“爸,妈,你们别吵了!”
“今天大喜日子,不要闹成這样。”
张家的兄妹们纷纷劝說。
“张晴雨!苏广,你们如果還有点良心,就自觉点赶紧滚,非要弄的我张家鸡犬不宁你们才安心嗎?”這时,张昆扭過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张晴雨這头。
“四伯,這……”苏颜還欲說话,但却是被苏广拦下了。
“爸……”
“颜儿,這裡轮不到你說话。”苏广沙哑道。
苏颜微愣,却见此刻的苏广无比的沉冷……严肃。
他看向张晴雨,低声道:“晴雨,我們回去吧。”
“好……”张晴雨闭起了眼,满脸的痛苦。
“爸,抱歉,我們不能陪您了,您自己吃好喝好,保重身体,我跟晴雨,先回江城了……”苏广沙哑道。
“不行,你们哪都不许去,跟我過完這個寿宴!”老爷子脾气倔,哪肯松口。
“爸,您别這样,我跟晴雨……习惯了,其实我們今天已经很高兴了,我們留不留在這,其实也无所谓了,总之您自己保重就是。”
“是啊爸……其实這样……很好了,很好了……”张晴雨嗓音哽咽,一肚子话想說却說不出,便只能做简单的告别。
老爷子气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扶手。
严格說来……老太說的是对的。
而且再這样继续闹下去,张家必然鸡犬不宁,声誉受损……
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让张家丢了颜面,可……他更不想如此。
但又有什么办法?
人之一生,多少无奈?
老人家最明白這個道理了……
“小雨,阿广……委屈你们了……”老爷子失落道。
“爸……”
张晴雨眼泪瞬间决堤。
“走吧。”
苏广拉着张晴雨的手低声道。
张晴雨這回沒有再倔气,失魂落魄的随苏广往外走。
“你說這就是我們這一家子的命嗎?苏家苏家不待见我們,张家张家嫌弃我們,我們到底做错了什么?”苏颜闭着双眼,痛苦道。
厅堂内的人全部注视着這一家子。
但就在這时,一個人匆匆跑了进来。
“来了,来了!人来了!”外头的人急促的喊道。
“来人?”
现场人呼吸一紧。
“哪裡来人了?”张老爷子冷问。
“還用說,肯定是开家跟越家吧。”旁边的张爱绮阴阳怪气道。
“不是……是江城!!”
那人拼命摇头。
這话一落,人们都愣了。
“江城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