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後來回頭想想也是。
她本來就有路恐症,不會開車,連騎電動車上路都會怕,反正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當時踩了一下油門,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跟着往前衝。
她抱着宋南津脖子,倆人在駕駛座上明顯狠狠顛簸了下。
接着,周圍一片漆黑。
車燈也熄了,他們在駕駛座上對視,文徵有點惶然地問“怎麼了”
宋南津摟着她,還算淡定。
“可能咱倆還真一語成讖了。”
“什麼”
“車磕了。”
宋南津那車是上月提的,黎纖把他挺喜歡的那輛超跑開壞了,他一直有點意見,倆月沒讓黎纖碰他私人車庫。
接着,託人空運一輛新款差不多的。
“邁阿密藍”,國內都沒有現有報價和庫存。
今天開出來,是因爲場子人多,他想給文徵一點面,讓人提起來她男友,知道不是什麼普通的,也就能給她點面。
可沒想到倆人在上頭膩膩歪歪着開玩笑,還真應了話。
下去一看,真是。
倆車安全車距沒了,本來停得好好的邁凱倫超跑完美架上前邊黑色豐田。
前車保險槓撞壞了,撞擊處有個坑槽,託文徵只淺淺踩了一下的福,前邊豐田沒撞出太壞的程度,還算好。
他說“我打電話。”
文徵知道周圍不少路人車主看過來,當時覺得沒臉見人,就說“好尷尬,我去場館外隨便找個地方避避難。”
宋南津笑說“那我呢”
她說“你就在這處理事情呀。”
宋南津“那把我一個人丟這兒”
文徵“我沒臉了,去趟洗手間。”
她臉皮薄,愣是洗手間裏站了那幾十分鐘,後來纔出來看情況。
宋南津倒不怕這個,他在國外賽車玩車出過不少事故,車禍都有過,這點程度還真不算什麼,但還是被她那反應給逗了到。
她去躲,他就在外頭顧場子,打電話,處理事情,賠錢,鬧得沸沸揚揚,好不容易完了纔給她發消息她出來,兩人跟特務打情報似的。
文徵從洗手間出來還拿東西遮臉,生怕被人看到。
宋南津那邊已經有人專程送過來一輛車,正常商務款,看她這樣子失笑“人都走了,沒人看你。”
文徵說“那不行,別人都知道我們同一個駕駛座下來的,都知道我們做了什麼。”
宋南津胳膊搭車門上問她“做了什麼”
文徵答不出來。
他幫她說“是不是別人都知道,有兩個人剛剛在這激吻,情難自禁,接得不知道誰踩了油門,車突然轟了一下。文徵,這事能在你人生簡歷留下不小痕跡。”
文徵臉都紅了“我都說了我不會開車,是你非要開引擎跟我玩。”
“沒事,這不是都處理好了嗎。”
“那車呢”
“送走了。”
“車能修好不,要多少錢”
宋南津拉開前車車門上來“修是能修好,要不了多少錢。”
文徵有點歉意,說“抱歉。你那車還挺漂亮呢。”
宋南津“怎麼,你想賠我”
文徵說“那我大概沒那個錢。”
宋南津笑着,握方向盤,踩油門轟鳴出去。
風中遺留他聲音“不用賠,把你給我就好了。”
後來那段時間文徵想想這事都覺得尷尬。
這地,以後怕是都不會來了。
印象太深刻。
後來那段時間,日子一直平和。
月到六月,天轉熱。
文徵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宋南津也是,他經常會不見人,文徵也不知道他做什麼,但知道他很忙,聚會、見客、議事,他的生活本來是忙碌的。
兩人算是好好過起日子,工作日文徵就學習複習,週末兩人聚聚,偶爾親密。
文徵以爲這半年日子應該會就這樣過去。
直到有天傳來消息,宋蘭春出事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文徵還在做備忘錄,熒光黃的筆在教案上劃重點做記錄,接到黎纖電話,她心裏一根絃斷,連筆都摁斷了。
跟她關係最好的黎纖在電話裏哭,上氣不接下氣,她說“徵徵姐,怎麼辦,我媽被調查了,有人找她說她私下集資,可能最差結果是要坐牢。我打我哥電話他也不接,怎麼辦,我實在找不到人了,我媽沒做那些事,她平時人很好的,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去和我哥說一聲。”
文徵心頭一跳。
盯着書本上的字想到什麼,去打宋南津電話,沒人接,佔線。
那邊,人潮來往的公衆場合。
宋蘭春一耳光扇到宋南津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
周圍人都望過來。
宋南津站那兒,背脊挺立,面色未變,甚至是慢慢回過頭。
他說“姑母打得好,再打一巴掌,接着打。”
宋蘭春看他這樣,氣得顫抖“我平時待你不薄,你厲害,敢算計到你姑母頭上。我是你親人是你親姑母你這樣算計我,不怕有天遭報應”
宋南津擡眼,看着她“那你當年算計文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會怎麼樣”
宋蘭春渾身都開始發涼發抖“原來你就是爲了一個文徵是嗎”
他扯脣,不語。
“爲了她,你大逆不道,你逆天而行,你連道義都不講了,你就不怕老天爺看着自己有天屍骨無存”
宋南津只笑“那就是不存吧。姑母,您真是低估我了。別說屍骨無存,哪怕文徵現在讓我死,我都做得出來。”
“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的,瞞着我,搞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去年到今年,從我回國那天開始。”
“你爸媽知道嗎,他們同意嗎”
“他們不同意也要同意。”
宋蘭春後退,惶然搖頭,手撐着這兒的櫃檯。
這是警局,是她再不敢冒犯的地方。
她搖頭,盯着眼前人,明明那麼熟悉,她卻覺得極度陌生,好像從沒認識過他。
“你真的瘋了,你以爲你們合適嗎,你爲她做了這些她就一定會感激你嗎,你的這份喜歡,她承受得起嗎,她有勇氣承受嗎。我瞭解文徵,文徵是我養大的孩子,你對她這麼愛,她不一定就愛你。她恨死我了,也恨死我們姓宋的,你懂不懂”
宋南津只笑,說“姑母,是您不懂,其實我做這些,並不是一定要她愛我。”
宋蘭春錯愕“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不管文徵愛不愛我,她對我又是什麼態度。哪怕今天文徵喜歡的是別人。”
宋南津輕輕扯脣“我當初決定過的一些事,我就是要做的。”
“你決定的什麼事”
宋南津慢慢側眸,盯着警局牆上廉潔公正的四個字。
“從去年四月開始,我決定要幫她報復你們。”
他看回宋蘭春不敢置信的眼,口吻平緩“第一個,是嚴紅,她是文徵工作上的同事。和文徵不是一個部門,但對她很不好,我不喜歡她,我要她退出職場。”
“第二個,是欺負過她的所有人,不管文徵是什麼態度,我要他們不好過,他們就是不能好過。”
“而第個,姑母,您知道我向來以禮待人,不論您做了多過分的事,我都會笑對,可我表面上是那樣,心裏是怎麼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而目前爲止,您是最後一個。”
宋南津輕笑,盯着她“如果我知道那年我的離開是文徵自甘墮落的開始,我又怎麼還捨得走。”
宋蘭春擡手捂脣,惶恐得再說不出話。
其實有些事,宋南津自己清楚。
他和文徵,有些事情上的跨越太大了。
哪怕是身邊朋友說,提起他們,也還是有些不能置信的。
別人說起文徵,說起他倆,第一反應始終是他們不適合在一起。
朋友都說,宋南津是多厲害的一個人,到目前爲止,他還是朋友圈裏那種印象最頂尖的。
別人說。
他算是公衆人物,上過電視。
他在國外圈子很廣,見識過很多。
他有很多人追,他喜歡聽的流行樂是一些jazz。
他身價上億,或者說,更多,數不清的那種。
而文徵,實在是太單薄了。
她的背景,她這個人,她才二十,她還是學生。
她不愛聽歌,她朋友沒多少。
哪怕是出去上班,她也只是人潮中再普通不過的那個。
他們不合適。
起碼,這是別人眼裏的他們。
可宋南津在乎那些嗎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文徵擁有多少資本,她的背景如何。
別人說起這些話,他只會說“我們合不合適,不是你能評判的。”
所有人都以爲是文徵攀了他。
但沒人知道,從去年開始,從他回國再次遇到她的第一眼開始。
嚴紅,張寄,還有很多很多人。那一步步,他是怎麼艱難走過來的。
他在芝加哥第一次收到消息。
是在地下聚會上。
有人給他一封信。
是調查出來的一些事。
他胳膊撐吧檯上,本來沒理。對方說是文徵,他立馬擡了眼。
別人說“你爲她傷心了很久吧,可你以爲,她的生活很好嗎。”
“她跟着張寄,一定就好嗎起碼就我知道的消息,並不是那樣的。”
宋南津看那個人,他委託出去的那個人。
對方說“她姨母過世了,是你姑母,宋蘭春,她親自把本來順到她姨母的腎源,用了手段拿給了別人,千萬。她跟文徵吵了一架,鬧得很大,宋蘭春不讓她讀書,因爲宋蘭春知道她不聽話,就想整她,她還想要文徵退出競爭,她還想過要把文徵送給別人,一個和你們家差不多的有錢人,那人很老,四十多歲呢,她本意是想文徵十八歲的時候把她送給別人做童養媳。”
“你姑母,她只對你好,她對文徵,根本就不是那種親情。”
“在你們家有這種生活,她選擇張寄,情有可原啊。”
知道這一切的那天。
宋南津盯着面前光影變換的牆面。
沒人知道,他在那坐了多久。
他握杯的手又有多涼。
而以他的聰明程度,那一瞬間又反應過來多少事。
他想到了他們分開時文徵那年在車上看他的眼神。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她那麼討厭。
他放狠話,要她走。
其實他多希望文徵能講一句哥,我不走,我就在這陪着你。
她沒有,她只說她不會回頭。
那句話真的很傷他。
他恨她,恨她的絕情,恨她的不知趣,恨她沒有眼光不會選擇。
可在芝加哥再次聽到她名字的那一刻,他的胸腔還是不可避免地劇烈跳動。
他好想她。
想見她,想看看她的近況,哪怕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她的未來是和別人,哪怕她所屬心意給了別人。
只要是望着她,心裏也足夠了。
他回國第一天,她跑外派任務被人潑水,他知道,也坐聚會上看着。
文徵兩年來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端的是疏遠架子,平和姿態。
宋南津直視,表面上望也沒望。
沒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有多疼。
那是他的徵徵。
他的徵徵,怎麼能讓人那樣欺負。
這一切是機緣巧合,雙向奔赴嗎。
不是。
是他從一年前就開始,有所蓄謀的開始。歷經文徵戀愛,分手,直至他用了一點手段,讓她和他永遠捆綁在一起。
他不算是一個很好的人。
可好不容易得到的人。
他會放開嗎
不可能。
知道這一切,宋蘭春再不能搖頭。
“可你現在能護着她,你能護一輩子嗎我告訴你,哪怕今天你跟她在一起,可她始終會受有些話的影響,我告訴你,現在是我輸了,可你們也不能善終,你就看看她會不會選你吧,她不會的,你也不會好過的。”
“那就看看吧。”宋南津已經準備離開。
“這事,我也拿了很多錢出來陪您玩,十億,換您一個億,也不虧。”
“您進去了,未來很多事我都會顧着,欠您的,我會補給黎纖,我答應了徵徵要陪她考試,我和她說過了,等她上岸戴學士帽的那天我會在臺下看着她,直到很久。”
“您一路好走。”
最後,他扭頭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
宋南津擡頭望着天。
面上未曾波動一下。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是文徵給他發的短信。
宋南津一直看着上面名字,指腹輕撫。,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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