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低低地“嗯”了声,问她:“多小心才算小心?”
赵言熙护着娇嫩的花瓣,因为他贴在后背的气息,脖颈不自觉低垂,像這束柔软的花枝,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问了句:“你种過花嗎?”
男人把黄玫瑰插进去后,却沒有急着抽手,戴着暗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在花蕾上轻轻徘徊,花瓣新鲜,尚未开绽,他的指腹颇有耐心地沿着花蕾边沿来回,对她說:“沒有。”
赵言熙轻轻咽了口气:“要加营养液,得勤换水,伺候的时候要用心,带回家就不能放着不管,花蕾得每天喷点水,嗯……還有插花的时候,搭配的两种花怎么摆都有讲究,這样才能赏心悦目。”
“赏心悦目。”
男人說话的嗓音滚在她耳边,似乎在思考她的话,“你喜歡怎么摆?”
赵言熙歪了下头,在摆弄花瓶裡的枝桠:“這個我都是看心情的,我這個人喜歡新鲜的东西,变着花样来,更有意思。”
李星衍笑了声,在她收回手的时候,掌心托了下她的指尖,嗓音低磁地在她耳边落了句:“去洗澡吧,我帮你弄。”
姑娘纤软的腰身不由往流理台贴近,“我說一遍你就会了?”
她侧過身抬眸,有些疑惑地对上男人的眼睛,古井般深沉。
“我试试。”
他轻声說。
赵言熙觉得好像给李星衍开发了伺弄花草的爱好,于是从他怀裡出来,给他让了位置。
在她的指尖从他掌心滑下时,他又低声问了句:“那我放哪儿?”
赵言熙想了想,客厅的茶几都摆满了水果,于是道:“放我房间的飘窗上吧。”
男人暗沉沉的眼眸裡滑過意味不明的笑:“好。”
赵言熙出了厨房,刚要去阳台收衣服,抬眼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晾衣架,猛地反应過来昨天台风把她洗的睡衣都打湿了,她丢进脏衣篓裡,结果停了电,洗衣机也用不了……
难道要她穿着正装衬衫和牛仔裤睡觉嗎?
她刚要推门进卧室,忽然看到李星衍放在浴室门口的睡衣袋,想了想,朝他道:“你一会弄完出去,记得带上门。”
李星衍单手拎起花瓶,迈着长腿出来:“给杯水喝嗎?”
她指了指茶几,上面還摆着几盒水果,她客气地說了句:“你拿点下去给叔叔阿姨吃。”
他放下了花瓶,见赵言熙递来的几盒精致水果,垂着眼睫看她:“当我什么?”
赵言熙皱了皱鼻子:“你到底吃不吃?”
他接過水果,笑着看她:“今晚就吃,满意嗎?”
赵言熙哼了声:“最好,新鲜。”
等他出了门,赵言熙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气,蹲在地上看他送来的那盒睡衣,想了想,解开绳结从裡面拿出包装盒。
黑色鎏金的质感,她买的时候销售說過,這個系列是最贵的。
赵言熙有些咋舌,好奇地揭开盖子,薄薄的透明保护纸掀开,露出件月白色的睡裙,指尖勾住衣袖挂起,绸缎裙身如细腻的奶瀑坠下,是件长裙,腰身处以蕾丝束起,再往上,衣服的胸口中间用绑带细绳连接,袖口似荷叶坠在肩头。
赵言熙愣了下,低喃道:“這么多布,肯定很贵啊。”
她洗完澡后特意换上试了下,质地清凉,似自带空调的冷感,她在房间的穿衣镜前看了看,這牌子的睡裙是可以走T台的设计,深V做在了后背,一直开衩到腰窝处,赵言熙侧身看镜时,后背的腰线微微陷下,泛着刚洗過澡的一层粼粼薄汗。
忽然,她视线凝在一处,走近到镜子前看,指尖摸到腰窝后的裙身,缀了只白色的小毛球。
触手极软,毛茸茸的,一下就陷入指缝间,她翻开說明书看了眼,原来是兔毛材质。
李星衍平时不是衬衫就是背心,想不到這個人,品味還行吧。
“嘟嘟嘟——”
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出声,是房东阿姨电话,赵言熙接了過来,声音多了层对长辈的尊敬。
“言熙,谢谢你的水果,我刚熬了银耳桃胶糖水,补气血的,给你送一碗。”
赵言熙愣了愣,想拒绝,但舌尖舔了下唇畔,沒有人能拒绝徐大夫的糖水。
赵言熙嘴甜:“谢谢阿姨!我這就下去拿。”
徐大夫那头估计在忙:“不用,走两步路。”
阖上电话后,赵言熙看了眼镜子前的自己,這身真丝睡裙的设计像件晚礼服,比她之前买的那件布料多了不少,胸前也遮得挺好的,這才放心地去给房东太太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