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章 作者:顾小楼 本章節来自于 李来发红肿着脸坐在上座,另一边坐着柳大爷爷,李来发下手坐着李家人,柳大爷爷下手则是柳家人,柳家人数众多,座椅不够,很多人都拿着锄头镰刀站在后面。 李来发看了看柳家的人,心中愤恨,但奈何势比人强,李家家道中落,自是比不得柳家,不得不低头告饶,只到底過惯了趾高气扬的日子,李来发跟李贵都一脸铁青,這软话怎么也說不出口,至于家裡三個大小田氏,自来就是恃强凌弱,贪生怕死之辈,刚才被柳家人几個嘴巴子刷過去,這会儿乖的不得了,见家裡男人不說话,自己哪敢插嘴,以前只是瞧不起乡下来的人粗鄙,如今却沒成想,這些個乡下人何止粗鄙简直是一点礼都不讲。 柳爹冷冷的看着李家人,见他们装死不說话,直接道,“今日這事儿不可能就這么了了的,這房子田地是李全的,沒占着你们老李家一点光,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說来,這人活在世上总会有那么点波折,不可能說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只是,就是自己倒了霉,就能做這样的事儿,诅咒自己儿子死在外边,霸占儿子田地房舍,不管孙儿孙女死活。 李来发见柳爹一点面子都不给,胸膛气的直鼓,僵着脸道,“我李家被小人陷害,不過是一时周转不宁,待日后恢复门楣,给你两倍银子就是,如今不過是暂住孙儿家裡,就是李全那小子在,我們還不能住了。” 柳大爷爷嗤笑道,“李来发,明人面钱不說暗话。你们李家怎么对李全那小子的,你们自己心裡也有数,别的不說,就說妞妞生孩子,你也沒說過来问一声,之前家裡好的时候倒是沒說认李全那個儿子。如今家败了倒是想到李全了,纵是想投靠李全我也沒個二话,你们是怎么做的,给李全销了户,說死在外头了,是人么。就是畜生也不会干這样的事儿。”說完对着地面就是一口唾沫。 李贵听了不满道,“我們老李家的事儿跟你们老柳家什么关系,李全是我儿子,要他生生要他死死,我可是做老子的。”裡边牙齿被打掉一颗。這会儿還疼的厉害,李贵心裡窝着火,抬眼看了眼柳雨馨,心裡鄙视,不過是個乡下丫头,李全那小子還爱的不行,呸。、 “你娘的,早知道李婆婆当年就该掐死你個混球,你咋不去死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家人死绝了,我女婿也沒事。”芸娘怒道,之前她就瞧不起李贵,這会儿根本就不把這人当人了,畜生都不如。 李贵被一個娘们指着鼻子骂,自然不爽,两边又打了起来,柳家人多势众,那李贵又被打掉一颗牙齿,吵闹好久。還是李来发大喝一声,后道,“說吧,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要逼死我們不成,我告诉你们,真把我們逼死了,看李全那小子回来怎么想,我們再不好,那小子還留着我的血,是我老李家的人。” “怎么,比嗓门大啊,老娘怕你不成,還我們怎么样,是你们怎么样吧,沒脸沒皮的diao东西,以为自己站理了不成,我們想怎么样,立马给老娘滚出去,要死滚出去死去。”芸娘扯着嗓子对骂道,什么长辈,不過是個老不死的,還真自己是個人物呢,李家這個样子都是這死老头子作的,這死老头子一辈子都对不起李婆婆,该死的就是他。 李来发见一個晚辈還是個女人這般跟他大吼小叫,這在以往怎么可能,顿时老脸羞的通红,哆嗦着手指指着芸娘,偏一個字也发不出来,芸娘见此,啐了一口。 ‘“走走走,都把东西给我搬搬,我們這就搬出去,哼,你们老柳家不就是为了贪我孙子的房子田舍么,以为自己是個什么好东西不成。”李来发气的口不择言道,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对骂,如此闹了三天才将李家人全部赶了出去,而后芸娘立马换了個结实的大门,至于之前那两個婆子知情不报,柳雨馨直接将人给卖了,這样的奴才要着什么用。 因着李家這么一闹,芸娘倒是恢复了以往的精神气,想着人還是要凶点的好,她不就是软和两三天么,一個個都欺负到她家头上来了,人凶点,什么牛鬼蛇神都靠边站。 虽說李家搬出去了,但事情也沒這么快完,那巧娘隔三岔五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跟個乞丐似的跑到柳家来打秋风,一次两次往外赶,次数多了,邻居說不得說些闲话,更何况再怎么生气,巧娘這身份也摆脱不掉,家裡還住了李安,柳雨馨也不好做的太過火,来三次给一次,只是心裡到底郁闷难耐,這李家怎么就跟個狗皮膏药似的摆脱不开。 果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成。 芸娘跟柳爹虽然厌烦芸娘,但到底也不好太過火,只心裡憋足了气,对她是沒個好脸色,這巧娘偏跟沒瞧着似的,脸皮子愣比城墙還厚。 這日,芸娘看着暖暖娇俏的脸模子,叹道,“你說說李家可不就是报应么,如今這個样子就是活该,闺女啊,下次李全她娘在過来,你给点吃的穿的就成了,做做样子,别费那么些银子,给她落不到好不說,她自己還不定能拿着花呢,你娘如今是看不懂她,也不晓得她一天到晚想什么东西,越来越二五兮兮的。” “娘,你放心,我自由分寸,只是也不能做的太难看,我這心裡也憋了气,不然,就是给点她什么我也不心疼,实在是她做的太让人寒心了。“柳雨馨叹气道。 這人会变,但巧娘也变的太面目全非了。 “你能這么想酿就放心了,就怕你小孩子家家的心软耳根子软,到时候惯的那些人沒边,昨個你爹找你大伯把李全户籍弄回来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外头好不好,這信好好的又断了,真是,急死個人。”芸娘皱眉道。听此,柳雨馨心裡也担忧的很,這会儿才觉得,军嫂什么的真的不好当,光着提心吊胆的就够人受的。 這边柳家为李全担心,南方,李全那儿也不好過,与南安王几個回合,李全出了不少力,又因为救驾有功,之前就被提拔为正六品千总,手底下也有了不少人,行事越发有气魄,只是,即使升了职,這会儿也沒多少人高兴,都提心吊胆,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南安王对战,如今這都是第二個冬季了,却一点进展都沒有,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保不齐今個一起用膳,次日就阴阳相隔,若仅仅這么還好,偏這军营裡边也沒得消停,他因着身份身份不显,愣是惹了一些人的眼,沒少在背后使袢子,若不是谢老将军有心维护,纵是李全天大的本事也应付不過来。 有时候李全也感慨,這都什么时候了,那些人怎么還想着那些大的小的利益,实在是闹不明白。躺在床上,摸着胸前的护身福,李全啃着硬馒头。 “李全,你小子,這么晚了還在看书呢?”谢老将军从外头走进军帐笑道。李全见了,忙起身,又将床掸了掸,让谢老将军坐了下来,道,“沒,這会儿還早,睡不着。” “也是,年轻人身体好。”谢老将军笑道,說来贫苦出生的谢老将军对李全很是看重,沒事也会将他带在身边教些东西,說来头开始的时候见這小子,還觉得他沒有杀伐决断,日久久了到发现這小子是個肚子裡有货的人,别看闷声不吭的,但门裡清。 “将军老当益壮,属下可比不得。”李全笑道。谢将军听此哈哈大笑,“好了,你小子,莫要哄我,這大夏以后還要靠你们這些年轻人。对了,你研究的伏虎阵如何了,南安王那儿怕是要等不得了。” 谢将军本身对排军布阵有一点的研究,但到底对這一代不是很熟悉又因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但是上次与李全登高望远,聊了几句,倒是发觉這小子对這一代熟悉且知道這边的地圖,对五行八卦知之甚深,兵法谋略也不差,于是之前就教了他几個小的阵,让李全打了前锋,還真堪堪胜利了,当然,谢将军也知道,李全之所以会胜利,是因为紧要关头,這小子改变了阵法,不然按照他教的阵,多半是有去无回,但這小子临危不乱,是個好料子。 這些日子,李全一直在研究失传已久的伏虎阵,相传伏虎阵就是用于山谷口,防敌,青龙镇则是用于平原高地,只是,阵法失传,谢老将军只知道一二,李全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這個,想那伏虎阵,李全脑孩子想的就是伏地捕食的老虎,虎口则对着南安王军营,前进后退都是按照五行八卦图而走,這個当年在方州城的师傅倒是教了不少,只是,会是会,却沒用過,李全心裡是一点底也沒有。 (宣城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