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给我跪下 作者:未知 我下意识将砸来的东西攥在了手裡,顿时,一股浓郁的腥气弥漫开来! 我心道不好,是血,房间裡出事了…… “嘻嘻,都给我滚,谁来都得死!”三姐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好像是個疯掉的母狼! 我回身一摸,打开了灯! 灯光下,三姐半蹲在床上,披头散发,一双闪着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口中呲着牙齿,嘴唇上都是斑驳的血液! 她的左手臂上有一個小而深的齿印,正鲜血洇洇,不用說,是自己咬开的…… “啊……” 正在這时,跟在身后的大姐忽然抓狂般大叫起来:“婴……婴儿……” 我這才发现,我手中刚才接到的东西竟然是一個血迹斑斑的仿真布偶,那恐怖模样還真像是一個湿漉漉的堕胎娃娃…… 我将手中的脏东西扔在了地上,四周打量了一下,竟然沒有发现那個死胎小鬼!毫无疑问,這一個多月,那小鬼已经学会附身于人了! “三妹,你沒事吧!” 大姐虽然胆怯,可到底心疼她妹妹,准备上前将三姐扶起来! “别动!”我冷眼看了一下母亲,大声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她自己行为不检点,对幼小的生命還不尊重,活该受些罪!” 大姐和二姐沉默不语,母亲却嘴硬怒道:“小崽子,你瞎說什么?她可是你姐,你却骂她不检点?你還让她将来嫁人嗎?” 什么狗屁逻辑?犯了错還要掩盖,揭破者反倒成了罪孽,我实在难以想象,如此胡搅蛮缠,我竟然是她生的! 大姐见我和母亲怒目相对,赶紧打岔道:“小弟,你别理妈了,快想想办法啊,三妹的胳膊在流血!” 我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看着床上的“三姐”道:“上次跑了不去投胎,又返回来作孽,你好大的胆子啊!” 三姐咧嘴一笑,奶声奶气道:“上次我怕你,可如今我不怕你了,她杀了我,我杀了她,天经地义!” “呵呵,是嘛!”我冷笑一声道:“鬼医仁慈,我不动你,你要么自己生自灭,要么我来渡你,但是,害人不行!” “鬼医?你是鬼医?”三姐的神色明显有些飘忽不定! 我不置可否道:“如假包换!” “不可能!”三姐奸笑道:“鬼医都是嫡传,不過一月有余,你怎么会成了鬼医呢?” 我冷冷一笑道:“那好啊,就让你见识见识!” 說罢,我不等三姐应声,手上捏着一张驱邪符,两步跨上床,劈手按在了三姐的天灵盖上! 就看见三姐背后轰的一下升起了黑烟,一個只有巴掌大的襁褓胎婴吱哇一声尖叫,跳到了床头柜上。而三姐则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你……你对你三姐做了什么?”母亲忽然冲了上来,大叫道:“你是不是借机报复?你打她耳光干嘛?” 大姐拼命拦住母亲,苦口婆心道:“妈,他是我們弟弟,他只会救三妹,怎么会害她呢,你别過去,小卜正在驱邪……” “驱邪?哪来的邪?你這個死丫头,竟然也和你奶奶他们一個样子,满口牛鬼蛇神……”母亲暴怒,朝着大姐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我忍无可忍,黑脸怒吼道:“住口,刘翠芬,你想让你的女儿死嗎?” 母亲一愣,有些意外,嗤嗤道:“你……你,你這個狗崽子在叫我的名字?” 我懒得理她,白了她一眼,将目光对准了那鬼婴! 很奇怪,這鬼婴虽然凶悍,可是魂火熹微! “小东西,你被人压了魂?所以无法投胎,对嗎?”我开口道! 鬼婴呲牙裂嘴,将信将疑道:“你真是鬼医?” 我点头道:“這样吧,你且离开,而且不要再来。我会帮你调理魂火,助你投胎便是!” 鬼婴怒道:“你以为投胎就够了嗎?你知不知道,我等到一個轮回的机会多么的不容易?受尽了地府的奴役,好不容易投人腹中,還沒生产我竟然又死了,還被人取了脑髓,成了野鬼!就算投胎回去,我也是枉死鬼,還要下枉死地狱受尽酷刑,我招谁惹谁了?我不服,我就要她的命!”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做的孽,自然会清算,但是清算人不是你!”我耐心劝慰道:“這样吧,送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烧一千张鬼医大福咒,地府的衙差会买我們鬼医的面子,让你少受刑罚的!” 鬼婴停顿了一下,权衡利弊一番,看着床上脸色慢慢恢复的三姐道:“好吧,我答应你,不過,让這种不负责任的女人活下去,我不甘心!” 我冷面道:“杀她容易,可是杀了她你要受雷火之刑,灰飞烟灭,你觉得值得嗎?走吧!” “你說话可算数?四十九日之内,若是你不能兑现诺言怎么办?” “呵呵,用不了那么久!”我信心十足道:“三七之内,若是我沒能了你心愿,你可以到方静斋找我!” “好,這可是你說的!”鬼婴眨了眨贼溜溜的大眼睛,一扭身,穿窗而去! 我转過身,看着母亲、大姐和二姐冷哼了一声道:“出诊费八百八,谁付?” 大姐忙不迭道:“我付,我付,那個……小卜,你刚才在和谁說话?你三姐她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三姐,冷声道:“怎么,還装睡?起来吧,告诉你亲爱的妈妈姐姐们,我在和谁說话?” 三姐慢慢睁开眼,缓缓坐了起来,避過母亲审视的目光低下了头! “你告诉我,真是和他說的,你出去和别人乱搞在一起,還……還堕了胎?”母亲颤抖着瞪眼问道! 三姐默不作声,使劲揉了一把头上的黄毛! “我让你說话呢,你這個不争气的东西!”母亲气急败坏怒吼道! 看着她们眼前的样子,我的心底很“猥琐”地升起一丝快感,嘴角不由地漏出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三姐捕捉到了我的笑容,恼羞成怒道:“你一個乡下小子,也来嘲笑我?你配嗎?我就是和别人乱搞了怎么样?我就是未婚先孕堕胎了又怎么样?” “啪……” 母亲一個嘴巴就招呼了上去,泪眼咆哮道:“你這個不争气的东西,你還真是被他說中了……” 我可不想看眼前的闹剧,笑着接過大姐递過来的钞票,转身便走! “你等一下!”母亲忽然开了口:“你……你确定她不会再有事了?” 我走到母亲面前,似笑非笑开口道:“刘女士,你是知识分子,是唯物主义者,您确定要听這些牛鬼蛇神封建迷信的事?” 母亲知道我在报复她,眼中闪過一丝怨恨,可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虽然出了一口气,可我的心裡莫名的难受。 我不想在這再耽搁下去,大声道:“只能說,应该沒有大事了。我回去要给那脱胎的鬼婴做個超度,你若是担心,可以替我问问她那婴儿的去向,也能省去我不少麻烦!我担心有人在那鬼婴上做了手脚!” 母亲和大姐、二姐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三姐。 大概是被我這個一直看不起的农村小子救的,此刻又被母亲和姐姐们审视,三姐竟然感到有些屈辱,蹭的一下跃下床走到我身边道:“不要装神弄鬼了,說罢,你想要什么,我可不想欠你什么,免得以后像是狗皮膏药再缠上我們。再說了,我的霉运說不准就是你带来的!” 如此刻薄的话,要是放在以前,我恨不得扇她几個耳光,可是我现在无比平静! “你想两清?” “是!”三姐鄙视一笑道:“怎么,不就是想要钱嗎?不好开口?” 三姐說着,拿過一個手包,拉开拉链怒道:“說罢,要多少?” 我面带笑容,用最毒辣的声音道:“呦,好有钱啊,這是你那個野鸳鸯给你的分手费和堕胎费吧!” “你……你……”三姐满脸铁青,浑身战栗,手上的钱散了一地! 我懂得杀人不如诛心這個道理,此刻,我所有对這個家庭的恨全都爆发了出来:“你想两清?你清得了嗎?我救的是你的命,你拿什么還?总不会死一遍给我看吧?我料定你沒那個勇气!那好,真要两清,你就在我面前跪下,說一句,我给农村人跪下了!” Z\0-k “罗卜,你……你让自己的姐姐给你下跪……”母亲抬手指着我,话沒說完,脸色一黄,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