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隐藏的镇煞符 作者:未知 听這小女鬼說完,我噗嗤一声笑了,心道有意思,這不是庙裡骂和尚,找揍嗎?大白天還敢吓唬我一個鬼医(括弧,虽然是半吊子的),真是胆儿肥! 我似笑非笑,把袖子網了上来,开口道:“丫头,你若是敢喝,你就来吧,小爷的血热乎着呢!” 小女鬼瘪了瘪嘴,瞪眼道:“你不怕我?” “怕,怎么不怕?”我哼声道:“我怕你活不過今夜!” 小女鬼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道:“你真是鬼医!” “废话”我白了她一眼道:“别看我年纪不比你大多少,但是咱们出师早,正经八百的鬼医,被我救治和度化的孤魂野鬼,就是沒有十万,也有一個正规军了!” 我一边吹嘘着,一边点了三柱妙香,插进了香碗,放在了小女鬼面前! “看你小小年纪就去了那边,這三柱香我請了!” 小女鬼感激地点点头,伏在香火上使劲吮吸着! 人吃饭,鬼吸香,看這丫头這幅狗见了肉骨头的样子,她家裡人是有多久沒给她点過香火了! 看着她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我忽然有些同情,又到了一杯茶道:“白水還是茶?” 小女鬼天真一笑道:“鬼医哥哥,你可真是好人,嘿嘿,那啥,有可乐嗎?我好久沒喝過了!” 嗨,好嘛,死了還惦记着可乐呢,由此可见,美帝国主义的碳汽水对我們大华夏民族毒害之深! 我摇了摇头,回身打开冰箱,取了一灌可口,拉开盖子,放在她的面前! 這妞赶紧趴上来,无比陶醉地吸了一口,就看见那可乐上飘起了一缕缕白雾,小女鬼欢唱地打了一個饱嗝! “行了啊,一点淑女范都沒有!”我老大不愿意道:“你长点心吧,還想着吃吃喝喝呢?我见你魂火熹微,鬼面闪着蓝光,今晚该有鬼差寻你下地府吧!說說,你叫什么?来找鬼医什么事?” 我這么一问,小女鬼忽然重新变得紧张起来,大眼睛溜溜转着,让人无比怜惜! “鬼医哥哥,我叫小姝。今天是我死去三周年,也是我最后能重新轮回的期限,請您一定要帮帮我!” 我虽然不情愿,可世界就是如此残酷,還是将实情說了出来:“小丫头,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看過了,你三魂不全,而且被压了五行。以现在的状况,你是不可能投胎了。即便是被鬼差带回去,也只能是下地狱,沦为鬼奴!” “我知道!”沒想到小丫头回答响亮,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处境! “既然知道,你還求我什么呢?即便是我答应帮你找全三魂,帮你恢复五行,可是今天是你最后的期限啊,已经赶不上了!” 小姝泪眼婆沙,低声道:“我不奢望投胎,我只想回老家去看看我母亲。当初离家的时候我只有十五岁,想着打工贴补家用,我妈她……至今還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我的心裡莫名的疼了一下,一個小女鬼還有母亲牵挂着,可我的母亲……唉! “丫头,你都离世三年了,這么久的時間,以前为什么沒回去,偏偏今天要回?你不知道以你的魂身,只要被阳光一扫,就会魂飞魄散嗎?” 小姝点点头,面露悲戚之色:“鬼医哥哥,不是我不想回,而是我不能回!你能跟我走一趟嗎?到了我栖身的地方你就明白了!” z《0 我看了看外面的雪天,开口道:“你說的是现在?” “对,就是现在,等不到晚上!” 鬼医医鬼,天经地义。這丫头的症状表明,她五行溃散,用师父的话說,這是阴元朝不保夕的特征,我于情于职都得帮帮她! “那好吧,咱们走。不過你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是你三周年,很可能我医好了你,夜裡你也会被鬼差带走!” 小姝忙不地点头道:“我知道,可是不试试怎么行,只要你帮我能回家看看母亲,日后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甘心了!” 我起身披上棉袄,将一個浸泡過槐树水的葫芦挂在腰间! 槐树也叫鬼树,百木最通阴之树,以槐木泡水,浸染之物皆可以藏附鬼身! “小丫头,你进葫芦吧,虽然举着黑伞,可是還是太危险了!” 小姝甜甜一笑道,谢谢鬼医哥哥,說完收了魂身钻进了葫芦! 出了门,按照小姝的指挥,几经辗转,我們来到了云城老城一处破旧的铁路桥下! “就是這裡了,鬼医哥哥,你看见桥墩上有一個圆形的小洞了嗎?我就栖身在這裡!”小姝在葫芦裡悄悄說道! 怎么会栖身在小洞裡呢? 我暗自琢磨着,一般来說,人死后,魂随尸身,尸体火化后,魂魄才自行飘散。头七、三七、周年都是投胎日,越早越好,最晚不能超過三周年,這期间,魂魄一般都会選擇阴气较重的墓园、河边、树林裡栖息,沒听說過跑桥墩裡藏身的! 莫非……這丫头的尸体還在桥墩裡? 我心头一惊,疾步走了過去。也顾不上四周人的异样目光,朝小洞裡望了望! 光线昏暗,我足足瞧了好几分钟,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小洞有七八厘米深,洞壁上有两滴早就干涸的血迹! 我明白了,這是小姝的血,沒了尸体,小姝的魂魄在本能的作用下,一直守着自己的血液! 可是,好好地,血怎么会溅到桥墩的孔隙裡?還有,小姝作为一個外乡人,尸身呢?难道她死后沒人核实她的身份通报家乡嗎? 想着想着,我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惊悚的念头,种种迹象表明,小姝的死,很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丫头,你還沒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我大声道! 两個過路的大妈被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神经病!” 想想也是,看见一個男人铁青着脸,大雪天对着桥墩說话,确实够吓人的! 小姝顿了顿,小声道:“不记得了!” “那你還记得自己在這城市认识過什么人嗎?” “也不记得了!” 這就不对了,小姝還记得自己的母亲和家乡,却不记得自己在云城的痕迹,于理不通啊! “小姝,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自己一直沒去投胎?是不是心中藏着什么秘密,還想报复什么人?” “沒有!”小姝马上委屈回应道:“鬼医哥哥,不是我不想走,是我走不得!你看看旁边路灯的灯罩就明白了!” 灯罩?灯罩和小姝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我带着疑惑走到那個矮杆灯前仔细看了又看,终于,在灯罩上发现了一個秘密。原来,就在灯罩上对着桥墩的方向,被人用防水笔画了一個反笔茅山镇煞符! 换句话說,只要路灯一亮,一個镇煞符的影子便被打桥墩上!如此一来,白天小姝不能活动,而夜裡,别的鬼魂可以活动,可小姝還不能动,她无处可依,无处可去,已经被困在這三年了。难怪她只能選擇這么一個阴沉的雪天冒险来求助…… 我的后脑勺一阵发麻,人心歹毒啊。显然,這個符咒不是偶然的,這背后定然藏着一個骇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