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馗 作者:未知 小姝到底是個孩子,千叮万嘱,她還是着急出了来! 可不管怎么說,這毕竟是我的事,犯不上再搭上她。我死,不過是生死轮回,可是小姝要是被捉走了,那就是魂飞魄散! 想到這,我沒犹豫,冲出来大喝一声:“站住,我才是你们要抓的人!” 冲到门前,就看见两個头戴灰顶子的家伙正嘻嘻奸笑着要拉小姝走! 听我這么一吼,两個鬼差似笑非笑地转過身来,哼声道:“呦,還是個有情有义的多情胚子,這可是你自己要出来的,别怪我們先前收了你的金纸,又拿了你的人!” 原来是這样,黑衣人要我烧的那七刀黄表原来是给他们的贿赂,两個鬼差刚才不過是走了過场,只要我不出来,他们就带着那纸人走了! 妈的,真是辜负了黑衣人的安排!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已然如此,我也就认命了! “两位差爷,我跟你们走就是,只是這姑娘是无辜的,還請你放過她!”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卑躬屈膝一点,弯腰恳求道! “哈哈,有意思!”其中一個鬼差冷笑一声,怒喝道:“生死决断那是我們的事,岂用得着你安排?再說,她本就是個過了轮回時間的孤魂野鬼,死有余辜,回了地府也是碎魂的命!废话少說,走吧!” 老子都恨不得给他们跪下了,這大白脸丝毫不领情,說着就要上来拉我! 妈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子都出来了,你们竟然還要带她,我特么和你们拼了! 一想到反正自己也死了,還何必在乎這身臭皮囊啊,我抬手做了一個在师父那本书上看到的手印,劈头就朝着大白脸打了過去! “桀桀,好嘛,還敢反抗!”鬼差奸笑一声,动也不动,猛地一抬掌,一股阴风掀了過来,我像是弹飞的皮球一般飞了出去,后背直接撞在了墙上。五脏六腑好似经历了一场大地震,整個人几乎瞬间虚脱! “鬼医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小姝顿时吓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首发 “就你這两下子,還敢出手?我看也不用回魂地府了,就此了结你算了!”那鬼差被我刚才偷袭的這一下激怒了,抡起自己的月牙弯刀就朝我砍了上来! 我不要說跑,站都站不起来! 眼看着刀锋就要砍刀脖子上了,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個人影像是凭空生出来一样站在了我面前,丝毫沒有犹豫,一伸手,沧锒一声,竟然将那鬼刀接住了! 我茫然仰头一望,竟是黑衣人! 黑衣人面色阴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两個大白脸! 這两個鬼差一下子愣住了,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全无! “這人归我了!”黑衣人淡淡地开了口! 两個鬼差对视了一眼,忙不迭地同时点了点头。倏尔又看了看小姝,好像无限恐惧一般,低声道:“那這個小丫头……”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朝黑衣人叫道:“您好人做到底,把小姝也救下吧!她什么坏事都沒干,不過是個枉死的孩子,求你了……” 黑衣人沒吭声,沒答应也沒拒绝。但是两個鬼差却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一般,丢下小姝狼狈逃走了! 堂堂鬼差,竟然怕一個人,而且怕的要命,這個人是谁?气场未免也太强大了吧? 我暗自琢磨着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转头对准了我! “丢人,为了一個小鬼,连命都不要了!”黑衣人的口中充满的不屑和鄙视! 我瘪了瘪嘴,嘟囔道:“小鬼也是命啊,而且她连自己被谁害的都不知道,就這么糊裡糊涂下了地府魂飞魄散,那岂不是让坏人逍遥法外?” “是非恩仇都有定数,用不着你操心!” 我脱口道:“每個人都這么說,定数,谁看见定数长什么样子?若果我能作为自己命运的裁判,我为什么還要等着定数去惩罚那些恶人?害我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善待我的,我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恩情!你帮了我忙,日后只要你需要,這條命随时還你!” “哼,你的破命我要有什么用!”黑衣人冷冷道:“不過你刚才的话听起来很顺耳,我喜歡。我不用你报答我,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把這個药铺开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来夜诊!” “我?”我不禁有点底气不足,嗫嚅道:“我师父不在,我恐怕……” “啰裡啰嗦,不中用的家伙!既然如此,那這個小女鬼我就带走了!”黑衣人勃然大怒! 小姝刚从刚才的恐惧中缓過神来,這回又吓傻了,欲哭无泪朝我道:“鬼医哥哥,救我……” “别,别……”我慌忙叫道:“我干還不成嘛!” 黑衣人得意一笑:“那就好,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偷懒!记着,你现在只回来半條命,自己想办法赶紧恢复,過几天,你還有麻烦!另外,這個小女鬼就先给你留下了,她若是敢闯祸,我会马上带走她!” 黑衣人說完,又是往日那幅装逼的表情,扭头便走! 细细想来,我夜不夜诊和他有什么关系,莫非他能从中渔利? “喂,你叫什么啊,我总得知道你名字吧?”我奓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黑衣人沒回头,冷声道:“馗!” 說完身形一纵,便消失不见了…… “馗?奎?還是夔?娘的,這是名字還是姓氏啊,多說一個字你会死嗎?”我朝着空气小声骂道! “鬼医哥哥,别骂了,万一被他听见就惨了!”小姝已经吓破胆了,小心打量着四周将我扶了起来! 一爬起来,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一样,刚才挨了這鬼差几下子,看来伤的不轻! 我试着给自己掐了掐脉,果然,脉搏還是逆行的!黑衣人的意思很简单,我现在還游走在生死边缘,要想真正活過来,還得自己想法子! “鬼医哥哥,已经子时了,要不要挂白灯笼?”小姝看我难受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挂吧!這该死的黑衣老冰蛋不是說了嘛,从今天开始就要夜诊,万一他在周围观察着,见我沒挂灯笼,非找我麻烦不可!咱们先挂上,說不准沒有病鬼,就算是有,若是诊治不了,大不了咱们给推了……” 小姝抿嘴笑道:“鬼医哥哥,你可真有办法,你這才是糊弄鬼呢!” 小姝說着话,出门将灯笼挂上了,回来直接把门关上,然后便张罗着让我给自己开個调理的药房,她去帮我熬药! 我心裡好笑,這丫头太天真的,我的病又不是头疼脑热的人间病,吃草药怎么会好呢!不過打心眼裡又挺感动,有一個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挺好,虽然是個小鬼,但比很多人强多了! 我正要给她解释,忽听咣当一声,房门好似重重挨了一下,砰的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