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石门(感谢谊久天长的解封) 作者:未知 娃丑佬四個锋利的蹼爪轻轻一拨,将近两米长的身体浮出了水面,水波一圈接着一圈,朝四周荡漾過来。 多日不见,這家伙体态愈加强悍,本来光滑的身体,竟也生出了一层细密的亮甲鳞片。三角形的头上依稀可以看到刚才杀戮所致的蓝色血浆子,两颗蚕豆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 “哇哇……” 這大块头口中低声咆哮了几声,目光环视周围,所有蝾螈好像都听明白了它的话,一個個垂着头,像是战败的野狗呜咽着,完全是一副讨好的表情。 “罗先生,多日不见,你可還好啊!”娃丑姥见所有蝾螈都已经屈服,便不再理会,转而朝我颔首低语道。 谁也不知道谁会用到谁,其实去年我和它相见的时候,和它交手,发现它并沒什么大的本事,而且颇为油滑,本心上我并沒太瞧得起它。但是当时念它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而且修为二百年不容易,便放了它一马,沒想到一年后的今天,我却受到了他的帮助!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沒想到丑先生如今這么风光!”我像模像样拱了拱手道:“最近不会是去韩国了吧,看你這面相可顺眼多了。” 大鲵咧了咧嘴,扭了扭滑溜溜的大尾巴道:“鬼医先生拿我开玩笑了,真要是去那番邦整容,我這模样估计需要一卡车的钱。哈哈,說来巧了,這地下水脉相通,我现在的栖息地就在這池绿水的外面。這些蝾螈,說来和我也算是近亲,不懂规矩,還請先生高抬贵手。它们属于位开化之辈,离鳞族稍微远了点,所以不懂您的鳞语,請你恕罪。” 人家都這么說了,我們几個也都沒事。何况說实话,杀了這群冷血畜生,也得不少精力,有這娃丑姥在中间调和,就算是借坡下驴了! “丑先生都這么說了,我自然不会再和它们计较。”我摆了摆手,示意這些蝾螈可以散了。然后招手,让瀑布上面的人下来。 “对了,老丑,你既然栖息在這裡,那我问你,再往前走,你去過嗎?” 大鲵毫不犹豫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鬼医先生,我从沒去過。你们人间有句话叫‘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方知别人胖瘦短长’,小的我本事低微,沒有宏图大志,从沒想觊觎過什么。在朝前走,据說就是地宫了,可也就是芒光飞射区了,一個不小心就得被吞了,所以,我沒敢過去過!” 整個大鲵属确实都是慵懒一族,属于得過且過的种族,它這话我信。 不過,這也侧面說明,我們确实马上就进入地宫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芒光最为麻烦…… 我见郑铘等人都已经下来了,便朝大鲵道:“你且退去吧,有朝一日,必当重谢。” 大鲵张开大嘴,喷了喷水雾,用自己硕大的尾巴抽了一圈。那些蝾螈就像老鼠见猫发威一般,慌忙嵌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鬼医先生,恕我冒昧,我想问问您,我還有多少兽寿!”大鲵临走之前,忽然朝我问道。 虽然百兽成妖之后,可以延年益寿,但是,并非就能逃了生死之命。尤其是像大鲵這种杂族,不属于名妖之列的,生老病死仍旧是常态。当然,所谓的死,是指兽寿,也就是說,死后摆脱這幅躯体,成为妖灵,以后就再也不能精进了! 我开了岐伯眼,先看了看這丑家伙的经脉运转图。又按照鬼医图谱算了算,心中顿时觉得不妙,這货還有半年,大限将至啊! 可是,它刚帮了我,這话我该如何开口啊? 要說办法,也有,我用鬼医术,为它祈寿,但是,那也就十年八年的光景,而且需要极大的法事,另外,我现在名义還是鬼医,可实际已经断了和阴间的联系。管理鬼医祈寿的是赏善司,属于王党一派,恐怕我即便是做了這個法事,也不会得到冥间的回馈。這還是好的,毕竟王党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搞不好非但寿命沒增加,還得要了它的命! “鬼医先生,你不必开口了,我已经明了了!”大鲵见我迟迟不开口,便什么都知道了,颇像人间老者一般感叹道:“佛经上說,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浊阴盛。這繁华如梦,天道轮回后,都不過是一抔黄土风流掩,生老病死,美丑贵贱都不過是一具皮囊的挣扎和覆灭。老兽愿受天意,罗先生,咱们后会无期了!” 看着這大鲵孤零零潜入水中,我心中不禁有点不太舒服。 一方面,我這人只要人家对我好,我就想尽一切办法要对人家好,此刻束手无策,心裡不免有些歉疚。 另一方面,說到生老病死,我莫名就想到了身后這些人。早晚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要老去,這天下的筵席要是永远不散就好了! “咳咳!”王富华咳了几声,吐了几口水,醒了過来便惊声大叫道:“我的個妈呀,我刚才看见了一個丑八怪,那长相,比驴脸還难看……” 岳敖笑道:“你知足吧,就是這丑八怪救得你。” “是嘛!”王富华一听這话,赶紧朝着黑绿色的水面拜了拜。 “行了,别闹了,继续前进吧!”我扫了一眼前面越来越宽的洞道,朝众人說道。 此番洞道是平直的,像是人工开凿的拱形防空洞,因为岩石结构的原因,极能拢音,我們這些人虽然脚步声不大,但是感觉整個洞道裡都是哒哒哒的脚步声!其他人沒有什么感觉,可是我一边走一边从這声音裡觉察到了有点不对劲,在哒哒哒纷乱的脚步声中,有一個缓慢沉重的声音,似有千钧之力,每一步落地,我的心脏都跟着一颤。 這人,不是我們的人! 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黝黝的,光电光扫過去,空无一物。 “怎么了?罗先生?”郑铘和周仕权好奇地问道。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說,是沒法說,因为我却就是有這种感觉,但是不确定。 不過,按理来說,郑铘善东北出马仙的黑妈妈之法,周仕权也有楚巫之术,都是捕风捉影的高手,不可能沒有感觉啊? “罗先生,前面沒路了。哦,不对,好像有堵石门!”正在我盘算的时候,前面手持木星虫的叶殇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