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五十一
够不到祠堂的,就一炷香一碗饺子一片赤诚心了事。
百官按律可以休沐,但御史台近日事务繁多,晏大人身为二品大员,仍勤勤恳恳地天一亮就去了官衙。
张厌深不止给携香放了假,也给自己和两個学生放了半天假,午间吃過饭就要出门。
学生们问先生去哪裡,试图跟着一起。先生笑笑,摸了摸征用来的小毛驴,“可载不动两個人。”
遂独自骑着驴走了。
院子裡就剩两個少年人,晏尘水眼珠子一转:“你不出去?”
“啊?”贺今行茫然。
“這种时候,像你這样的人,不应该有很多事情嗎?”晏尘水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借着节日热闹,传個信探個密什么的,”
“……”他這才反应過来,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是来读书的。”
他知道自己未說明身份,晏尘水虽不问,但脑子裡肯定会延伸出多种猜测,却沒想到他会這样问。
陆双楼先前說他“思维奇特”,确是真言。
贺今行拉着对方回房间,“還是赶紧把今日的课业做了吧。”
“啊,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晏尘水瞬间情绪下降,嘟囔道:“话本裡可刺激了。”
“你也說了是话本,就此打住。我且问你,《孟子》离娄上章开篇之言,做何解?”
“孟子曰:离娄之明……”
上午摆开的笔墨纸砚未收,两人边說边提笔,各自写起文章来。
待停笔合卷,已到申时。
晏尘水伸了個懒腰:“我得去找我爹了,你晚上怎么办?要不干脆一起得了,咱俩就坐后面。”
皇帝白日祭天,晚上大宴群臣,晏家父子自然得去。
贺今行摇头,想了想:“我去找一位朋友。”
晏尘水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眼裡闪着好奇的光,但什么都沒有问。
两人遂一起出门。
冬日白昼短,未至酉时,便是天色阴阴。
他们路過户部官衙,见一大批衙属官吏涌出来,皆是衣衫皱乱,神情疲惫。
“谢大人也是說一不二,要不是今儿是冬至,我觉着他们這会儿都下不了衙。”晏尘水摇头,“年度决算是個大工程,哪能两天就算完?”
昨夜户部挂了一晚上的灯。今早携香說给他们听时,就连晏大人都皱了眉,道是压迫太過。
贺今行耳力過人,此刻听着官吏们三两埋怨,只能无奈地說道:“谢大人身在其位,不得不如此为之。”
谢尚书致仕前就是户部堂官,时隔多年官复原职,不至于這点当差能力都沒有,更不是不懂驭下之道。
压着整個户部,只因应对的是长公主和殷侯。
两人在应天门前分开。晏尘水去御史台,贺今行向右到三市口,北转吉祥街,钻进了一條无人的巷子裡。
他走到深处,四下看看,攀上了盖着灰瓦的白墙。
乐阳长公主府。
嬴淳懿在殿中看书,忽听一侧窗外檐铃响动,便抬手示意婢女退下。
待婢女们全部退出殿外,阖上大门,挂在屋檐下的人才从专门开着的窗口跃进来。
他翻過书页,头也不抬地說:“再晚些,你就不用来了。”
靴底悄无声响地踏過地毯,贺今行走到火炉旁伸手烤火,“今天老师布置的题目有些难,所以多花了一点時間。”
“一天一夜,”嬴淳懿语带嘲讽:“也不過将各路呈报的账册做了核算归整。汉中路今年赋税收了三百万,然而拨去的款项就超過两百万。至于其他的,都在谢延卿的值房裡。”
他說罢指了指一旁的矮凳。
凳上盖着几张纸,贺今行拿過来,前两张潦草地写着汉中路的赋税收入以及从户部拨過去的各款项数额。
项目不甚详细,但笔墨犹新,应当是才送到的消息。
他抬眼看向倚在榻上的人,姿势随性,衣衫不端,是惯常的不羁模样。
但不過几年時間,就在户部插了人。哪怕是個只负责核算一路账册,尚无权察看其他的衙吏,也足以說明对方并非如表现出来的轻狂。
最后一张纸则是一份简略的地圖,特别标注出了现任户部尚书的值房在官衙中的位置。
他看了片刻,就把一叠纸都放进了火炉裡。
嬴淳懿這才站起来,一身黑色宽袍落直,放荡立去,显出几分肃杀的意味来。
“我要知道结果。”
贺今行点头:“可以。”
殿外忽然响起一把清脆的声音:“這個時間,闭门干嘛?”
顾莲子推开门,见嬴淳懿独自立在殿中,垂眼看炉中火舌翻卷。
少年人挑起眉,“什么时候走?”
“時間差不多了,明悯,收拾好了沒?”
婢女掀起绸帘,身着繁复诰命服饰的妇人走进内室,见少年人静静坐着。
她走過去拉起少年的手,轻柔地问:“我儿为何愁眉不展?”
“母亲。”裴明悯回過神,起身恭敬地回答:“儿在愁六妹妹的事。”
他叹道:“恨我非女子,不能以身代之。”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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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無廣告免費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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