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军心
“哎,此战虽然不是你我之错,但這些人到底是跟着我們的,现在损失這么多,這么多的兄弟姐妹被杀,都是我李煜的罪過。”李煜望着远处,只见残余的人都偎依在一起,浑身上下弥漫着悲伤之气,脸上尽是悲伤惧怕之色。
“可惜還是逃走了阴世师,這個狗贼,差点让我們全军覆沒,着实该死。”谢映登恶狠狠的說道。
“也是我武艺不精,否则的话,他也逃不掉。”李煜苦笑道,大夏龙雀刀固然锋利,但在骑兵作战的时候,弱点很多,若是用长槊的话,平静长槊的长度,或许将阴宏智刺杀,也不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连将军都认为自己的武艺不行的话,那末将等人的武艺根本不算什么了。”谢映登看了李煜手中的大夏龙雀刀一眼,說道:“将军刀法犀利,但此刀最适合就是步战,若是骑战的话,最好還是选用长兵器,比如长槊、长枪、长戟等,将军神勇,不管什么样的兵器,都能取得加成的结果。”
“那就长槊吧!大哥擅使用长枪,不知道对长槊可有研究?”李煜一战之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弱点了,虚心請教起来,他现在暗自后悔当初应该跟随李子雄后面学槊。
“将军,這长槊和长枪虽然都是长兵器,但两者還是有些不同的,长槊的重量远在长枪之上,非悍勇之辈不能为之,长枪乃是兵中之贼,重于技巧,长槊在重视技巧的同时,有些方面重视力量。”谢映登双目中闪烁着光芒,說道:“末将看将军的刀法重视基础刀法,长槊也是如此,不過刺、挡、砸、挑等招数而已,长槊实际上是由矛和棒组成的,末将并沒有使用過长槊,所以這些都教不了将军,但矛与枪大体相同,或许能给将军一点提醒。”
李璟点点头,他看着手中的大夏龙雀一眼,說道:“等破了方城,取了船只南下。找個地方练习长槊,這样一来,我马上用长槊,步战用战刀,两全其美了。”
乱世之中,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李煜不介意自己能够多练上一些。不過,很快就将這一切放了下去,而是望着远方。
“将军,老营损失惨重,能留下来的几乎都是男子和青壮女子,老人和八岁以下的孩子基本上都被杀,数万流民,到现在不過是几千人而已,有些人趁乱逃走,有些人都被杀了。”岑文本看出了李煜的心思,走上前低声說道。
李煜点点头,并沒有說什么,一战過后,大浪淘金,剩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有用之人,他低声說道:“先生,将剩下的人都编入五营之中,女子都编入老营,小孩也是如此。不過,和乞活军一样,每天也要按时训练,免得昨夜之事重现。”
岑文本深深的望了李煜一眼,心中一丝害怕一闪而過,看上去李煜与此事并沒有什么关系,老营被阴世师偷袭,造成了大军损失无数,但岑文本知道,這一切与眼前的年轻人有很大关系,数万人跟在李煜身后,不仅仅消耗了大量的粮草,還拖累了大军的前进速度,偏偏李煜不得如此,现在此战過后,這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相反,剩下来的都是可战之兵,乞活军的实力不仅沒有削弱许多,反而变的更加强大,能在乱军之中活下来的,都是可战之兵,将這些可战之兵加入乞活军,使得乞活军达到九千人之多。
当然,李煜不得不为此付出了代价,等到庞珏等三营兵马回来的时候,位于方城城下,三军面前,李煜命令李固和庞珏执杖,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打了三十军棍,打得李煜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用李煜的话来說,老营被阴世师偷袭,這些都是李煜的過错,理应受罚。
“将军此举可收九千将士军心士气,厉害啊,厉害。”范瑾看着一边若无其事的岑文本,說道:“先生难道不想說什么嗎?”他這個时候可以断定,老营被偷袭之事,绝对是李煜谋划的,最起码,李煜已经做好了這個准备。
“能說什么?乱世之中,不是任何人都能活下来的。”岑文本摇摇头,說道:“更何况,這种情况也不是将军想要的,将军也沒有办法。”岑文本望着远方,那裡粮草堆积如山,都是从阴世师大营中拉過来的,若是以前,這些粮草也管不了多长時間,但现在,九千人的军队還是能管到很长時間的。
“现在我担心的是朝廷,阴世师三万大军损失殆尽,元召也兵败如山倒,宛城都差点被我們攻下来了,朝廷恐怕是不会放過我們的,此举必定会引来大军,那個时候如何了得?”范瑾低声說道。此战過后,冲上来的可不是阴世师這样的人物了。
“九千人马,士气高昂,足以抵挡许多兵马了,而且朝廷大军短時間内,還不会杀来,足够将军运作的了。”岑文本笑呵呵的指着对面,范瑾望了過去,只见将士们双目赤红,身上多了几分惨烈的气息,顿时明白岑文本的言下之意。
這些乞活军将士们可都是憋着一肚子火,那些死难之中,不少是他们的亲戚朋友,一個夜晚上,都死在敌人的屠杀之下,這個时候连一军之主都承担了责任,這些乞活军士兵還不憋着一肚子火,寻找发泄的地方。或许眼前的方城就是乞活军的发泄目标之一。
“方城。”范瑾望着方城,說道:“现在阴世师已经战败,元氏已经缩回南阳,不如占据方城,暂时休整一番?”
岑文本有所意动,很快就摇头說道:“不妥,不妥,這裡世家大族太多,洛阳仍然能辐射這裡,我們在這裡休整,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朝廷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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