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突袭
关明的位置在驾驶座的后面,這裡有一张小型的写字台,围着写字台坐的话可以坐下四人,但是,那些人上车后沒有人敢坐到关明的身边,都是溜溜的跑去后面,跟领导在一起太别扭了,說话深不得浅不得,說不定那句话就会惹得领导不高兴,所以,還是离得远远地好,更何况,就算是加深感情也不在這一时,单独相处的时候机会岂不是更佳?
让众人沒有想到的是,关明似乎对這样的做法并不满意:“云生同志,你去后面坐,让小王過来,我要找几個人谈话。”
关书记的话出口,梁云生的脸顷刻间由白变红,吭吭哧哧的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只能面红耳赤的站起来向后走去。
“立云同志,你過来一下。”关明的声音不是很高,但是却贯穿了整個车厢。
“关书记”被叫到的是国资委的杨立云,他哈腰走到关明的面前。
“坐吧!”关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這时候的王建飞正好来到写字台旁边,這样的座次让他很为难,坐到关书记身边吧,好像两個人审讯杨立云,坐到杨立云身边吧,好像两個人在审讯关书记,這不管坐到那裡都不合适。
手足无措之际,却见关书记指了指杨立云身边的椅子,示意王建飞坐到那裡。有了指示,王建飞這才长出了一口气。待到坐定,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如果坐到关书记的身边,可能会对杨立云产生审讯之势,但是坐到杨立云身边,非但沒有审讯别人的感觉,却被关书记的威严压得喘不過气来。
看看身边杨立云的囧样,王建飞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有时候,气场的大与小并不是以人数定胜负的,哪怕你這边坐着是個厅级干部,就算是個個手中都握有重权,只要对面坐着一個握有实权的部级官员,那人家一個人的气场就可以把你這十個人的气场压下去,這是什么?這就是实力比拼后的结果。
坐去后面的梁云生送了一口气,老板并不是因为不喜歡自己才让自己坐到后面的,是因为老板有工作要谈,但是为什么又把王建飞叫道身边呢,不就是搞個服务嗎?自己也做得来啊!想到這裡,梁云生的心裡又开始不舒服了,這一切都被身边的建设厅长郭华伟看的一清二楚,這家伙是官场老油條,转爱干琢磨人的活,据說這個建设厅长的位子就是因为琢磨透了已故省长的心思,做了几件让省长很满意的事情才得到的。
虽然猜的不是很全,却大体猜到了梁云生的内心所想。
郭华伟心中冷笑一声:跟一個秘书争风吃醋,這样的人也能干秘书长,真是老天瞎了眼。
想是這样想,话却不這么說:“梁哥,那個小伙子看来挺得老板的器重啊?”
“领导亲自相中的秘书,能不器重嗎?”說是這样說,梁云生的上下牙却在不停的互咬着,一旁的郭华伟甚至听到了吱吱作响的声音。
一路上,关明把车当做了办公室,对随队的各個厅委的主要负责人都谈了话,主要部分,一旁坐着的王建飞都做了记录,车子一路前行,第一站是长平市。
被找過的人,已经昏昏欲睡。在這样的环境下,沒有人敢交头接耳,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闭目养神。谈话完毕,关明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一旁的王建飞却不敢說话,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严明說着话,生怕严明一不小心睡着了。
车子很快到了高速出口,刷卡交钱,出高速。
看着严明的一系列动作,王建飞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一時間說不上来,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严明冲王建飞說道“给领导說一声,前面就是长平市的开发区。”
关明显然沒有睡死,听到严明的话马上把眼睛睁开了:“按事先定好的路线,直接過去。”
王建飞看了看车厢后面,用征求的目光看向关明:“关书记,您看”
不待关明說话,一声刺耳的铃声划破车厢内的宁静,王建飞分明看到,关明那本舒展的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上车前已经讲過组织纪律了,其中一條就是手机一律调到震动上,沒想到却還是有人顶风作案
“喂喂,老梁,手机响了。”郭华伟赶紧推了推身边正流哈喇子的梁云生。
“啊,啊,到了啊?”梁云生猛的睁开眼睛,還沒有明白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机,你的手机。”郭华伟火急火燎的指了指梁云生的口袋,心說我怎么這么倒霉跟這個人坐到一起了,如果领导怀疑是我的手机就麻烦了。
“哦,哦”梁云生用力揉了揉眼睛掏出了手机“喂。”
电话是长平市委书记打来的,是在询问還有多长時間到达目的地,想来那帮兄弟们已经侯在高速出口有一段時間了。
“小王,到哪了?”梁云生用手捂住话筒,冲前面的王建飞喊道。
“已经下了高速了。”王建飞看了看面前的关书记,小声說道。
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贯穿整個车厢。
“什么?下了高速了?”梁云生不顾形象大声嚷道,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恐怕要出問題了。
“停车。”這個指令是关明发出的,浑厚的声音穿過车上每一個人的耳膜。
严明熟练的打一把方向,车子靠路边停下。
梁云生透過车窗看出去,马路很宽,不远处矗立着几座楼房,院子裡杂草丛生,到底是身经百战,梁云生很快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說道:“我們在开发区。”
下车的后的王建飞,看到车牌的时候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自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车牌被严明换掉了,按說這辆车子是不用缴纳過路费的,但是车牌换掉就不同了,先不說需要缴费了,最主要的一点是让那些個别有用心的人找不着北了。
想来关书记跟严明事先早就通好气了,联想到路上关明跟那些個厅委领导的谈话,王建飞意识到,這一趟出行,恐怕注定要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下车之后,关明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背着手向前走,随队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跟在不声不响的赶在后面,偌大的开发区,像样的企业沒有几個,大部分都只是竖着几座小楼,破败不堪。
走了近二十分钟,终于有一個像样的院子映入人们的眼帘,靠近了,這才发现,上面竟然挂着长平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牌子,十几层的高楼穿霄入云,大门口的石头上五個大字在太阳的照射下虎虎生辉:为企业服务。
门岗上的空调呼呼的转着,裡面围着一個凳子团坐着三人,手中拿着扑克牌,见到有人进来,只是用眼睛撩了一下。并沒有出来问询的意思。
关明带着众人向办公楼走去。
长平市的头头们一早就侯在了高速路口,沒曾想却等来這么一個噩耗,急急火火的上车向开发区赶去。
长平市地广人稀,从开发区到市区至少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而计划之中,并沒有开发区這一站,四十分钟的時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要不要跟开发区那边打個电话?”坐上车,长平市委书记何建国的秘书转過头来问道。
“已经晚了。”何建国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犹豫了片刻,强打着精神說道“打一個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犹豫距离市区比较远,开发区简直就是一個世外桃园,那帮家伙平日裡做的事情何建国也有所耳闻,只不過,那边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還给何建国带来了异常的收获,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沒想到,正是他的纵容,导致了今天的滑铁卢。
“电话沒有人接。”秘书转過头无奈的看着何建国說道。
办公室的电话沒有人接,一二把手的电话也沒有人接听,开发区完全成了失控的状态。
“听天由命吧!”何建国叹口气闭上眼睛“天要亡我,這是天命。”
关书记几人如入无人之境,偌大的办公楼裡沒有几個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就算有的办公室裡面有人,也大多数在那裡摆弄着电脑,见到有人来根本连抬一下屁股的意思都沒有。
上到八楼,刚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紧接着稀裡哗啦的声音,关明身后的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這個声音再熟悉不過了,平日裡沒事的时候自己也沒少干了,那就是垒长城。但是像這样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场所垒长城,這些個厅委领导们還真是闻所未闻,毕竟,那不是一般的违纪,就算是不耍钱,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不知道是关书记事先踩好了点還是误打误撞,长平市开发区管委会的头头们利用上班時間聚众打麻将的事情反正被省委老大逮了個正着,好在桌面上沒有人民币,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张扑克牌,不過大家心中都明白,最后肯定是要根据手中扑克牌的数量结算人民币的。
关明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跟在关明身后的王建飞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心道:就算是饭店的厨房裡也不会有這样的味道吧,裡面真应该安装上几個大功率的抽油烟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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