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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持酒平天下36

作者:梨子甜甜
订阅不足会显示防弹章,补足订阅或等三天可看本章。陈烈酒很开心许怀谦有事首先想到的人是他,打着包票說,一定给他办好。

  看着他信誓旦旦地给自己打保证,许怀谦笑了笑:“你也不要有压力,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也沒有关系。”

  陈烈酒却不以为然:“這点小事都办不好,還怎么给你当夫郎。”

  兴许是他生来就跟别的哥儿不一样,在外天南地北地闯過,见识和眼界都不是村裡的哥儿能比的,所以不觉得這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要换作别人,早就急得焦头烂额。

  因此当许怀谦提着节礼去会夫子的时候,陈烈酒也同样在找人帮他打听。

  章既明、章夫子,今年六十有五了,可瞧着還是個挺精神的夫子。

  他面色红润,头发乌黑,腰板挺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說是有六十五,看着却像四五十岁的,看到许怀谦這個学生,很高兴地把他迎进了学堂厢房。

  說是厢房,其实就是夫子平日裡批注待客和居住的地方,相当于办公住宿一体。

  不過,学堂裡的那些学生可不敢随意进入這個地方,只有夫子的家人和宾客可以进来,像村裡不太识字的乡绅、土豪都不会被邀請进来,所以這是一個挺雅致神秘的地方。

  原主有沒有来過這裡,沒什么记忆了。

  但是,许怀谦被夫子领着踏进這裡還觉得自己挺荣幸的。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這么大张旗鼓地提着礼物来拜访,肯定是有事相求,章夫子问都沒问他有什么事,直接就把他领进了這裡,证明還是挺看重他的。

  进了厢房正厅,许怀谦把提来的几個礼盒放在侧坐的茶桌上,正想给夫子见礼,结果夫子不惧小节地坐上了上坐的交椅,摆了摆手,指着他的座位道:“不用见礼了,坐。”

  好吧。

  许怀谦被迫停止了要见礼的礼节,客随主便地让坐就坐了。

  “遇到难事了?”

  夫子沒有小厮,伺候他的一直是他的发妻,师娘上来给他们斟了茶,许怀谦赶紧行了一礼,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娘。”

  回過头来看向正倚在交椅,喝了一口茶向他问话的章夫子颔首:“学生来是想问问夫子,這科举的互结、具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上次是夫子帮学生操办的,這次要学生自己经办,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怕沒办好,误了科考。”

  這求人办事也不能一开口就直述来意,万一人家不想给你帮忙,你得给人家一個台阶下,這样即使沒谈妥,也能给双方留個情面,不至于为了這点事坏了师生情分。

  “哦?”章夫子沒拦着他给妻子行礼,一听他是为這事而来,来了兴趣,“决定好今年下考了?”

  “嗯。”许怀谦颔首:“今年家裡发生了颇多事,父母不幸去世,学生、学生還入了赘,不知這入赘的童生還能参加科考?”

  說到入赘,许怀谦突然想起来了,在他那個时代的歷史上,好像沒有入赘的读书人,不对,也有,驸马不就是入赘的嗎?

  “你父母的事我都听說了,天寒地冻,未能前去吊唁,你务要介怀。”章夫子解释了一句,转而又望着许怀谦,“竟是不知你還入赘了。”

  “上個月的事了。”许怀谦简单說了一下大伯家将他卖了,霸占他家,他迫不得己入赘的事。

  “人的命运本多舛,世上沒有一帆风顺的人和事,凡事要向前看,活着才有无限可能,”章夫子感叹了一声,转而又问他,“你觉着你還能科举嗎?”

  “能吧。”

  他读了原主的不少书,发现缙朝思想還挺开明,虽說還是有封建制度那一套,男尊女卑,不過他允许女子、哥儿和离改嫁;像哥儿還多了一條,如果到了潮热期丈夫未至,应许自行改嫁;姑娘哥儿上街买卖,也不用蒙面,更沒有裹脚和缠腰的這些陋习;关键是他允许商户科考。

  都這么开明了,多加一條入赘的,好像也沒什么?

  章夫子又问了:“要是不能呢?”

  “要是不能学生就只能放弃科考了。”许怀谦也坦然,“学生都已入赘,再出户自立门户,岂不是不义?就算夫郎不介意,日子久了,心裡也会有隔阂的,除非学生彻底厌烦夫郎,自請下堂。”

  但可惜,许怀谦完全沒有厌恶陈烈酒的想法。

  一开始他的确很排斥跟一個古人谈恋爱走過一生,但他接触過陈烈酒后,发现他跟這個时代的人思想完全不一样,他沒有那么世俗观念,也沒有那么世俗束缚,只管自己认为是对的,只管自己觉得开心就好,自强自立,张扬明媚。

  他跟這样的人反而能处得来。

  要换作這個时代的其他以夫为天的哥儿,他都不知道该跟他们聊什么。

  况且,科举也不是人生的必经道路,它不過是一條捷径,一條让他在這個时代能生活得更好的康庄大道。

  能走当然好,走不了也沒事,他還可以去当幕僚,或者自己挣钱捐官,這些都是路子,何必为了一條捷径放弃自己一生的幸福。

  许怀谦說完,看着章夫子,章夫子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片刻,对得许怀谦都从袖子裡拿出了十两银子,凑到夫子身旁,准备贿赂他了。

  他觉得肯定是能的,就是這裡面可能還有别的门道?

  “哈哈哈哈哈——”哪知道章夫子看到他送過去的银子,当即大笑起来:“君子怀幽趣,谦恭礼乐才,老夫当年给你怀谦這個名字的时候,就希望你能活泼一点,像個谦谦君子,现在看来老夫還真是沒有取错,你果真是個有幽趣的君子!”

  章夫子沒有收许怀谦的银子,转而欣慰起自己给许怀谦起的名字来,面对他的欣慰,许怀谦只能淡笑以对,他总不能告诉他,他换人了吧。

  好在章夫子笑過后,也沒有耽误正事,从内堂的案桌上拿出一沓纸来交与许怀谦:“你看看這上面的经论、策论见解有何不同?”

  许怀谦接過将他们一一扫過,越看越惊心,這些见解比之他来也不差什么,虽然思想還沒有跳开這個时代的束缚,但言之有物,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泛泛之言。

  章夫子见许怀谦神情凝重起来,又问了声:“如何?”

  “比学生有過之而无不及。”许怀谦不得不承认,這古代的读书人都不是傻子,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心渐渐有些沒底了。

  原本他以为,他有着超于這個时代的见解和认知,又有一手好字作保,怎么着考個秀才還不是手到擒来,沒想到别人比起他来也不差什么,瞬间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

  章夫子却沒有许怀谦這般挫败,抚着胡子慢慢說道:“這是我那孙儿在青莲书院拿回来的,是乙班的一些秀才考秀才时做的经论、策论,拿给他们做参考的,你能看懂,证明這三年,也沒有荒废学业。”

  许怀谦苦笑不已,上几届的秀才都已经這么厉害了,他们還有科班学习,他這個野路子怎么打得過他们?

  “所以你知道你的路在哪儿嗎?”章夫子将许怀谦领内堂,给他写了一封推薦信,“去书院读书吧,就算今年下场沒有考過,明年也能挣一口气,闭门造车终究不是正途。”

  许怀谦兴致勃勃出的门,失魂落魄回去的。

  早就在门边蹲着的陈烈酒见他這般模样回来,還以为他沒有问到,忙凑上前来安慰他:“章夫子沒答应?”

  “别不开心啊,你看這是什么?”說着,他眉眼弯弯地从怀裡拿出一封信给许怀谦,“县令大人的亲笔信,你家夫郎什么都给你搞定了,章夫子行不通,不是還有我嗎?”

  看到他那张明艳的脸上扬起的笑容,许怀谦心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也从怀裡拿出章夫子写给他的信:“我這边也成了?”

  陈烈酒接過信左右看了看:“那为什么你還這么不开心啊?”

  许怀谦沒忍住一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今天才知道,科举好难啊,我可能今年八月考不中了。”

  說实话,许怀谦自认为自己不是学霸型,也不是天赋型,当年考大学虽然考上個211,可那都是他刻苦三年换来的,跟班上那些轻轻松松保送的沒法比,好不容易换到古代,他以为他能装一次学霸了,沒想到還是個垫底的存在,太挫败了。

  “嘿。”突然被许怀谦给靠住的陈烈酒愣了愣,随即听到他的话,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道,“這有什么,你才十七,不是五十七,不是六十七,你還有好多年可以考呢!”

  许怀谦靠在他肩上,嗅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继续问:“那我要是一直考不上呢?”

  “那就一直考啊,考到你考上为止,”陈烈酒不觉得這是個問題,脱口而出,說完,又觉得這样不像是在安慰人,想了想,“实在不行,你要是考到三十岁還考不上,我們去捐官吧。”

  他走镖的时候听人說過,要是实在考不上,不如去捐個官,一個五品的虚职也不過才五千二百两,实职就得翻好几倍,具体多少得捐了才知道。

  大不了,他从现在开始挣,挣到许怀谦三十岁,应该能给他挣個五品的钱?比科举還划算,听說科举出来也得从□□品做起呢。

  他的想法跟许怀谦的想法不谋而合,但许怀谦最担心的是:“要是我活不過三十岁呢?”

  這具身体太差了,即使他每日人参燕窝的吃着,除了不咳得那么厉害了以外,還是时常觉得有气无力,他怕他的寿数不长。

  原本他也不在意這些,觉得能多得這一世,已经是别人可遇不可求的,就当是古代几年游,可是他最近越来越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沒那么长的命陪陈烈酒。

  “胡說什么呢!”陈烈酒听到這话,将许怀谦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严肃地說,“我不相信你只能活到三十岁!”

  “可他们都說我短——”

  “住嘴!”陈烈酒生气了,“人這辈子什么都可以信,就是不能信命,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长命百岁,老天爷想给你加寿命都沒处去加。”

  “你记住,命是你自己的,除了你自己,老天也不能,阎王爷不能,任何人都不能拿走它。”

  陈烈酒生平什么都信,此生最不信命了,他一出生,村裡人就說,可惜了是個哥儿,以后是個命苦的,他偏不信,非要自己走出一條路来。

  后来他走镖、收账,村裡又說他這么凶,這么恶霸,以后找不到男人,要活活被潮热烧死,他也偏不信。

  事实证明他不仅能找到男人,還找到了许怀谦這么好的男人,所以說,命這個东西啊,只要你自己不相信,它就不会受人左右。

  所以他觉得,只要许怀谦跟他一样坚定自己不比常人差,坚信自己能够活得长久,绝不认命,就一定不会短命!

  陈烈酒的眼神无比坚定,好似真的不觉得他比别人命短,许怀谦被他感染得,很想跟他赌一把,赌老天爷把他放在這裡,不会让他這么早就结束他的穿越之旅。

  许怀谦心中的阴霾被陈烈酒的坚定摧毁,渐渐看开了,与其纠结未知的命运,不如把握好当下。

  他拉着陈烈酒进门坐下,问他:“你怎么拿到县令的亲笔信了?”

  陈烈酒沒在他身上再看见那颓废得一点生气也沒有的模样,這才放心地說了:“這都是因为你自己啊。”

  盛源钱庄心思活泛之后,就去青莲山找了青莲书院合作,有糜山县县令做担保,青莲书院很快就把整個书院的采买交给了盛源钱庄。

  盛源钱庄得了活,就让他们這些收账人每天去乡下收欠债人家裡的新鲜蔬菜瓜果抵债,欠债人家裡知道自己的蔬菜瓜果還能抵债,也肯用心伺候,每日收的都比青莲书院采买的水灵。

  這青莲书院是集附近糜山县、平溪县、安宁县、云梦县、桃源县五县共同开的,能够在青莲书院裡读书的都是五個县家裡有钱的少爷公子哥,就算是农家子也都是有家底的,他们让谁吃亏都不会让学堂裡的学子吃亏,因此在伙食方面特别舍得下本钱。

  這一来一回,盛源钱庄不仅能连本带利的收回赊账,還有得赚,付出的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人工。

  所以陈烈酒這段時間才会這么忙。

  還款方式和交付方式转变了,借据也跟着转变了,一干收账人中也就只有陈烈酒早年在镖局走镖,为了能看懂镖单学過一些字,其他人好些连自己的名字都看不懂,更别說是這变更過的借据了,全都指望着陈烈酒,他能不忙嗎?

  但再忙他還是抽出了時間把许怀谦的事办好了。

  他想着与其到乡下挨家挨户的去打听,何不如直接去问钱庄的吴掌柜,吴掌柜的东家可是县令,一個县哪裡有童生、廪生,他不是再清楚不過的,他何必舍近求远。

  也是凑巧了,他去的时候,吴县令正在钱庄裡对這段時間吴掌柜把钱庄经营得风生水起而嘉奖他,吴掌柜看见他去了,就推脱都是他相公献的计策,所以他才能把钱庄经营得好。

  吴县令一下来了兴趣,就向陈烈酒问了问许怀谦。

  陈烈酒胆子也大,面见吴县令一点都不胆怯,老老实实给他說了许怀谦,末了,他還直接朝吴县令问道:“我相公八月想参加本县的科考,奈何一直在家读书,沒有结交過人,大人知道我們能去哪裡找廪生和同考的童生?”

  吴县令听完,当即就笑了:“何须去找,那青莲书院的秀才童生遍地都是,你们直接上青莲书院去寻就是了。”

  說着,他想了想,起了爱才之心,又拿起柜台上的纸笔直接开写:“你家相公是個有才华的,能让我家的钱庄起死回生,一個小小的糜山县困不住他,你把他关在家裡闭门造车是在害他,你若有心供他科举,就拿着我這封手书让他去青莲书院读书吧。”

  然后陈烈酒就拿着他的手书回来了。

  “我想着我們到处去找人,也不如在书院裡直接就有人具结的好,”陈烈酒把自己的想法說给他听,“而且我问過了,青莲书院一年只收五两银子的束脩,還时常有举人、进士甚至是县令去授课,比你自己在家裡琢磨强多了,你去读吧,正好小鸡也快孵出来了,家裡负担得起。”

  当然陈烈酒沒跟他說,书院裡除了束脩,還有四季节礼,青袊、笈囊等等都是需要他们自己付钱的。

  许怀谦一听這价格還算合适,也把章夫子写的那封信放在桌上:“好巧,夫子也让我去书院读书。”

  這個朝代才刚建立四十余年,读书人严重稀缺,根本就支撑不起每個州县都开办官学,下面的一些县令、乡绅、读书人就把县裡的稀缺资源组织起来和其他县合并共同组建成书院。

  青莲书院就是這么建立的。

  起初它只是一個小书院,读书人并不是很多,但发展到现在,它的地裡位置又紧挨着五個县的交界处,五個县的县令也指望着靠书院裡多出几個秀才举人给他们增添考绩,读书人逐渐增多,现在已经成为周围远近闻名的书院了。

  主要是也沒有一家私塾打得過它。

  陈烈酒的眼睛亮了:“既然县令和夫子都希望你去书院读书,那就去呗。”

  大家都說好的地方,就算差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他也觉得吴县令說的对,与其把许怀谦一個读书人关在家裡天天听村裡人骂他短命鬼,還不如让他去书院读书,跟他志同道合,聊得来的人在一起更有利于身心舒展。

  读书人总不会如乡下這般粗鄙,整日把别人的命挂在嘴边,巴不得人家早点死。人家就算骂人還拐着弯骂呢。

  听不懂就一律当沒有骂。

  “那就去吧。”许怀谦也沒有拒绝,想了解這個时代,就得融入這個时代。

  他想要科举,就得走出村庄去到外面去看看,看看這個时代究竟是怎样的一個时代,才能像其他人那样,即使沒有超前的见识,也一样能写出精妙绝伦感人肺腑的文章。

  就在许怀谦准备去书院读书的当天,家裡的小鸡脱壳了。

  最先发现的人是陈小妹,彼时,陈烈酒正在给许怀谦准备去书院拜师的束脩礼,以及一些笔墨纸砚。

  這個时候,陈小妹那惊喜而震撼的声音传了過来:“孵出来了!孵出来了!我的小鸡孵出来了!”

  他们正要放下东西,准备出去看的时候,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的人都涌了過来,挤在火炕房门口向裡看。

  在看到那不大的屋子裡挤满了黄绒绒、黑绒绒、花绒绒各色可可爱爱刚出壳正啄着蛋壳的小鸡崽时,一個個脸上都出现了震惊。

  “還真孵出来了!!!”

  “還孵出来了不少呢!”

  “還是這读书人脑瓜子好使,這都能想到!”

  “陈家這是要发财了呀,一次性孵出這么多鸡崽!”

  乡下母鸡抱窝不确定性太高了,有时候孵着孵着母鸡還要啄蛋,一窝能孵出十几個来都算是不错了,但想养鸡的人家挺多的,毕竟鸡能下蛋,能吃肉,也不需要喂太多粮食。

  就是鸡苗不好买。

  为此好多喂鸡的,喂好些年都舍不得杀,最后等它实在不能下蛋了,這才杀掉。

  现在许家能供应鸡苗了,不用想也知道买的人肯定多。

  他们正惊叹着,许怀谦和陈烈酒過来了,看到這一间屋子的小鸡苗,再听到村民的谈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翘了翘唇角。

  這下村裡人总沒有话說了吧。

  不過许怀谦還沒有得意忘形,他跟家三人,又统计了一遍沒孵出来的一些坏蛋,发现只有六百多個坏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五,這才放心。

  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都来看過屋裡喜人的小鸡苗后,一個個看许怀谦的眼神都不同了。

  以前觉得這许怀谦病恹恹的像個吊死鬼难看死了,现在再看過去,见他穿着一身淡青色长服,脊背挺直,那张常年沒有气色的死鬼脸,开始有气色了,展露出的五官怎么看都觉得眉清目秀,有股說不好看的气质味道。

  有那惊叹许怀谦跟以前长得不一样的,也有那比较精明的,当场表示:“许相公啊,你那天說得让我們到你家来买鸡苗不收高价的话,现在還算数嗎?”

  “当然算了!”许怀谦跟陈小妹交代好让她一個时辰后记得给小鸡喂些软的吃食,朝村民们說道,“不過我现在要出学院读书了,沒空管這些,鸡苗都是我家小妹在管,你们有事找她吧。”

  他话音一落,杏花村的村民们一惊,啥?

  许怀谦要去书院读书了?!

  啥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沒有听到?!

  不管村民如何在他孵出来小鸡和他要去读书的事中来回震惊,丢完一颗又一颗炸弹的许怀谦挎上他精美的小书包,拉起他的漂亮老婆,赶着牛车,美美地去书院上学了。

  谁知道,這個老天爷,直接把他穿到一個就剩一口气的病秧子身上!

  還真是好人沒好报。

  要是他是哪個杀千刀的作者以他为原型写的小說,迫使他穿越到這裡就好了,等他死了以后,一定要化成厉鬼,天天去吓作者。

  许怀谦在吐槽的时候,从他醒来,就一直跟在他身旁的老婆婆的嘴也沒有闲着:“你看看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去跳河,這给人当赘婿总比你现在半死不活地活着强吧。”

  “再說了,這陈烈酒凶悍是凶悍了些,但他长得漂亮啊,這十裡八村就沒有长得比他還要漂亮的哥儿了,况且他家還有钱,你看看,你這一跳河,人家又是救你,又是請大夫的,還怕你嘴裡沒味儿,特意给你端了盏蜜饯来。”

  “哎哟喂,红婆婆我,做了大半辈子的媒,還沒见過哪家的夫郎有這般体贴的,给這样漂亮又体贴的人做上门夫君,那点不好了。”

  “你再瞅瞅你自己,爹娘都過世了,你爷奶和大伯一家都不待见你,你又是個病秧子,家裡又沒什么钱财,不是红婆婆我嫌弃你啊,像你這样上沒亲人,下沒钱财,還沒個好身体的,别說娶個媳妇了,就连個夫郎也难娶,现在有個现成的便宜捡,不捡白不捡是不是。”

  “你往好裡想,跟了這陈烈酒啊,你這是夫郎有了,亲人有了,依靠也有了,多好,”红媒婆說完见许怀谦不再咳嗽了,忙端起桌上的蜜饯给许怀谦递了過去,“听婆婆的话,吃点蜜饯甜甜嘴,往后的苦日子都跟你沒什么关系了,你呀,以后就好好在這陈家享你的福,别听外面那些碎嘴子說什么给人当上门夫君脊梁骨都是弯的话。”

  “他们啊——”红婆婆說着甩了甩手裡的帕子,一副不屑的样子,“這是嫉妒你有這好福气呢!”

  都咳出血丝来了的许怀谦要不是嗓子不舒服,他真想回她一句,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愧是当媒婆的人,一张嘴,白的都能說成红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什么坏事到了她嘴裡都成好事了。

  许怀谦穿越的這具身体是個架空朝代的农家子,由于早产,生下来就五劳七伤,体弱虚瘦。

  干不了地裡的活,为了养身体,也是为了让他以后有個出路,早早就被父母送去学堂读书了。

  原主倒也争气,十四岁就考上了童生,只待考上秀才,改换门楣,就能让父母過上好日子。

  只是還不等原身考上秀才,父母上山去砍柴,双双被狼咬死。

  原主得知消息,心焦如焚之下吐了一口血,身体也跟着垮了,沒有办法操持父母的丧事,只能委托大伯一家帮忙。

  想着父母好歹是他的亲弟弟,不至于太過糊弄。

  谁承想,爹娘刚下葬,大伯一家就以办丧事欠了十两银子为由,把他抵给了同村的恶霸哥儿陈烈酒当赘婿。

  這個世界跟许怀谦所认知的世界不一样,除了男人女人外,還有一种性别——哥儿。

  他们外表与男人无异,却和女子一样能怀孕生子,只是子嗣不丰,一生可能只能孕育一胎,或者终生不能孕育,地位屈于女子之下。

  所以时下男子择妻,一般都不会選擇哥儿,除非是自己喜歡哥儿,或者是家裡穷得娶不上媳妇,迫不得已才会去娶一個哥儿回来。

  這陈烈酒是村裡出了名的恶霸哥儿,十岁就敢出去跟着镖局走南闯北,十七岁回村重新起了房子,在村裡落了脚,本以为安分了,沒想到,他又带起人干起了收账的活。

  只要是他出面收的账,就沒有要不回来的,嚣张跋扈起来比男人還要男人,被村裡人认定为恶霸。

  原身虽出生农家,但好歹读過几年书,在他的预想裡,择妻怎么都不会往哥儿裡挑,更别說让他去给一個恶霸哥儿当赘婿。

  一气之下,直接跳了河,一了百了。

  他倒是解脱了,却把所有烂摊子留给了许怀谦。

  首先许怀谦是不抵触哥儿的,受现在各种**剧和**小說的荼毒,在他看来,這個哥儿,就是一种天生的受,這对生来就不太直的他来說,沒什么大惊小怪的。

  令他抵触的是,他不喜歡包办婚姻。

  還是這种强买强卖下的包办婚姻。

  生在春风裡,长在红旗下,還是個公务员的许怀谦,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未来伴侣是個生于古代,思想迂腐,信奉皇权,以要账为生的恶霸。

  只要一想到,电视上那些上门去要账,往欠债人门上泼油漆,给欠债人送花圈,還剁人家手指头的凶残黑|涩|会|老大是他以后的老婆,心裡一阵恶寒。

  尤其是再想到记忆裡這個时代的人大多数都吃不饱穿不暖,個個面黄肌瘦,长满虱子,浑身脏兮兮,补丁垒补丁的乞丐模样,不說洁癖但起码要保持干净的他,就浑身难受。

  所以不管這個红媒婆如何舌灿莲花地夸那陈烈酒如何如何,他始终不为所动。

  作为一個新时代的人,要他去当赘婿,他沒有意见,但要他给一個人品恶劣,长满胡须满脸横肉的肌肉大汉当赘婿,他一万個不同意!

  何况這赘婿一說,完全就是一场强娶强嫁的闹剧,哪有大伯欠了债,要侄儿以身相许去還的。

  原主父母還在的时候,虽說家裡也不是很富裕,但也不至于连丧葬钱都拿不出,還一借就借十两银子。

  许怀谦理了理原主那杂乱无章的记忆,知道十两银子不是一個小数目,有些穷苦人家一辈子都不下攒来十两银子,更别說是操办一场十两银子的丧礼了。

  這個钱不是原主借的,许怀谦当然不会认。

  但人家沒有要到账,现在扣着他,也无可厚非。

  想清楚后,许怀谦沒有接红媒婆递過来的蜜饯,转而拿帕子擦了擦唇边咳出来的血丝,在心裡计划,怎么跟那陈烈酒說清楚,让他放他回去。

  红媒婆說了许久,口水都說干了,见许怀谦還是一副油盐不进,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的模样,不满地抿了抿唇,拿了两颗蜜饯,出门去了。

  轴成這样的,就活该被人欺负,只能气得跳河!

  屋外。

  盘條亮顺,皮肤白皙,腰细腿长,梳着高高的马尾,一袭红衣生得明艳张扬的陈烈酒,撸着衣袖站在一個白胡子老头身前,一身飞扬跋扈不好惹的气势,把白胡子老头衬得平白佝偻弯了腰。

  看得红媒婆眼皮子直抽,也不知道一個好好的哥儿,怎么就养成了這個性子。

  难怪都二十了還找不到婆家,有户人家愿意把男人抵押给他当赘婿,就巴巴地把人带回家,好吃好喝地供着,生怕人再出些什么意外,還叫她来劝着些。

  這哥儿到了二十岁之后,每年都会有几天的潮热期,好些哥儿潮热期找不到人缓解,就给活活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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