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携酒上青天8
昌盛帝拿着一本书向宫人问道:“他当真就凭借着在這书背上印上一行字的本事,就筹集到了数十万两?”
這宫人那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许大人這会儿正在翰林院门口主持拍卖广告位呢,那些商人们都跟疯了一样還在不停往上加价呢!”
“哈哈哈哈哈,好!”昌盛帝喜得当即拍手称好,“這個许怀谦還真是有他的,這种法子居然也能够想到,真是害朕白为他担心一场了。”
“朕早该想到的!”昌盛帝想到他先前拿内务府的银钱去补贴许怀谦的事,自嘲地笑了笑,“像许爱卿這种大才,区区钱财之事,如何困难得到他。”
“有了這十几万两的银钱,這下看那群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朝臣還有什么话說!”
昌盛帝等着改革科举已经等着迫不及待了,要是再不加快改革科举的进度,不让新鲜血液进入朝堂,他的江山迟早要被那群不思进取的朝臣们给霍霍完。
然而,還沒等昌盛帝高兴完,宫人又带给昌盛帝一個更大的惊喜。
“陛下,陛下,這還沒完,”见昌盛帝只是见到了十几万两的银子,就高兴成這個样子,不得不又出声道,“许大人的妙计远不止此。”
正在得意忘形的昌盛帝:“……”
“——哦?”昌盛帝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喜意,正了正神色,有点尴尬地向宫人问道,“他還有其他计策?”
“许大人除了卖书本背后的广告,”宫人跪在地上拿着一本书给昌盛帝比划,“他還卖书封!”
“三万两一個呢!”宫人說到三万两這個数目时,自己都惊讶了一下,旋即又镇定自若地给继续给昌盛帝讲解,“不過许大人也說了,三万两一個是要画图的。”
“画图?”
昌盛帝对三万两的数字沒什么感觉,再怎么說也是個当皇帝的,虽然穷了点,但也不至于对這区区三万两的银子惊讶。
他听到许爱卿要把书封以图的形式卖出去,把自己面前除了一個字就什么都沒有了的书拿起来看了看,向宫人问道:“他這是要在這书的封面上画图?”
宫人颔首。
“哈哈哈哈哈,秒!”昌盛帝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在书上画图秒处,向宫人笑道,“怪不得他敢要价三万两,你說他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想想民间小人书屡禁不止,就沒人想過在這正经的书上画图,而许怀谦仅仅只是脑子一转就想到了。
字画字画,這字和画为何就不能印在這正经的科举书本上了?
都說小人书和四书五经无关的东西,放在书本上是奇技淫巧,歪门邪道,所以沒有人去“玷污”這正经的书本。
可這只有一幅画一行字的空档,能把人教歪到什么地方去?
還是他们脑子太笨,不如许怀谦的脑子灵活,只会守成不会变通。
宫人也被许怀谦這新奇的思路给惊讶得不行,這在书籍上写字刻画的事并不是什么新奇事,就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想過,竟然還可以以這样的方式挣钱。
而许怀谦居然能够想到!
“這就是许大人的聪慧過人之处了,”宫人对许怀谦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了,再听昌盛帝也对许怀谦极为推崇,当即把许怀谦夸了又夸,“不然,许大人怎么能从一众科举裡脱颖而出,成为今年的新科状元!”
“說得也是。”說起此事,昌盛帝自己也自得不行,“朕改革的科举,第一届考出来的状元,终归是跟其他人有所不同的。”
“万裡,你去翰林院那边看着点,”昌盛帝不用算都知道,仅凭许许怀谦這一行字一幅画的工夫,這次科举改革的钱财都有了,欣喜若狂地对自己的贴身太监鹏万裡說道,“看看,他這次究竟挣了多少万两银子,等许怀谦這個什么招商会结束,朕要把這数额公之与朝堂。”
昌盛帝面色冷傲了些:“看他们這次還有什么话說。”
“是。”鹏万裡应了一声,就出了文渊阁,向翰林院而去了。
鹏万裡在向翰林院赶来的时候,许怀谦的九個书封名额都已经全部拍卖出去了。
翰林院裡的官员数钱都快数得双手抽筋了。
“四十八万两!”
“四十七万两!”
“四十九万两!”
“五十万两!”
由于竞拍的银钱是当场结清的,所以翰林院這边也得当场给人家把钱点清,拟好字据,以免人家觉得他们翰林院說话不算数。
作为清水衙门的翰林院官员们何时见過這么多的钱?
数银票的手都在抖,数了好几遍,確認许怀谦一行字一幅画的招商广告,总共卖了五十万两后,所有人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够了!够了!”
改革科举的钱够了,别說五十万两的银票了,就算是三四十万两的银票那也够了啊,现在這個银钱還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如何叫他们不欣喜。
“许编撰不愧贵为时政科举第一年考出来的状元,”一想到他们翰林院期盼已久的科举改革终于能够推行下去了,翰林院裡的官员无不对许怀谦表示佩服,“這脑子,转得就是比我們的快。”
這要是還放在以前考诗词歌赋的时候,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原来改革科举对他们翰林院有這么多的好处。
不仅能够扬名立万還能挣钱,這可真是,变则通,不变则什么都不通。
然而,他们的高兴远還沒完,许怀谦在一旁看完他们数钱后,喝了口水,又重新走到那些商人面前,重新主持起来。
“相信大家都知道,刚刚的那些都是开胃小菜,”他朝众人笑了笑,“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正式开始!”
听到這话,坐在下头隐藏在人群裡的真正的大商人们,全都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起来。
重头戏总算是开始了。
刚刚赞助发行的字广也好,還是封面的图广也好,他们心动是心动,可远還沒有到他们出手的时候。
他们可是沒有忘记,陈烈酒给他们信中可是說了,還有翰林院大学士亲自操刀写得能够流传千古的诗。
這诗他们拿回去不仅能够挂在店裡,還能够刻在商品的瓶子盒子上,更重要的是,许编撰可是承诺了,還可以放在科举书裡,供天下读书人世世代代地学下去。
這可比一时新鲜的字广和图广珍贵多了,字广和图广就這一次机会,而诗广可是永久的!
所以他们都把钱给留到了這轮,怕买了前面的两类广告,到這裡就不够了。
想也清楚,這轮绝对比前面两轮還要激烈得多。
“什么?”
“還有重头戏?”
“钱不是都已经凑够了嗎?”
商人们是终于等到他们想要的了,可翰林院裡的一众官员们可是彻底傻了眼。
他们以为一個字广和一個图广凑够了银钱就算是完了,沒想到许怀谦居然還藏着大招沒有使出来。
“当然還有了,”许怀谦看着同僚们惊讶吃惊的表情,坏笑了一下,“先前众位同僚不是答应過我,要是有人给翰林院送钱,還得亲自动笔感谢他们,现在该是众位同僚向他们表示谢意的时候了。”
许怀谦早就想好了,不管這字广和图广钱财够不够,這诗广是一定要做的。
不为别人,也要为了他老婆。
他老婆這么爱做生意,這么爱挣钱,他這個做相公的哪有不支持的。
别的地方他帮不上他什么忙,可這次這么好的机会,他還不能趁机给他老婆谋点私么?
但就给他老婆一個人的生意写诗词歌赋未免也太扎眼了些,可要是众多商人一块,那就沒什么关系了。
陈烈酒不知道,许怀谦已经给他定好了好几個诗广了,而且還都是不要钱的那种,想到他现在连字广的钱都沒有,能免費在许怀谦這裡蹭一個三万两的图广已经很满意了,自动退到一旁,独自欣赏他家小相公的表演。
太帅了。
今日,他家小相公在台上這般游刃有余的主持大局的模样,真是帅到他心坎裡去了。
唔,要是他会画画就好了。
把他家小相公的风姿都画出来,拿回去给小妹她们看,還不得把她们的下巴给惊讶掉。
可惜,他不会。
陈烈酒目光失落了片刻,又重新凝聚着光芒,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许怀谦。
陈烈酒在心裡为许怀谦被他家小相公帅得腿软的时候,一众翰林院的官员全都不淡定了。
“感谢诗/帖居然還要收钱?”
看许怀谦那又走到桌前准备叫卖的架势,翰林院的一众官员们也不傻。
他這是要收钱的架势吧?
這玩意不是随便写一写就好了,竟然還可以收钱?
随即众人回過味儿来了,谁說不可以收钱了?
他们可是官,翰林院裡的官,除了刚进来的庶吉士们,最低也是個从七品的官。
士农工商,他们士可是排在最顶尖的士,给商人写的感谢诗,沒准拿回去,他们還可以当传家宝一样的世代相传下去,为何就不能卖钱了?
以前,大家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個翰林院裡的官,是個清贵的官,谁愿意为了一点铜臭去做這样的事,可今天他们看到许怀谦筹集到的五十万两银子,全都不镇定了。
原来放下清高,能挣這么多钱!
而且他们這感谢诗/帖也不是白写的,是为改革推行新科举写的,是为了江山社稷写的,是为了让天下读书人能更好的走上科举這條路写的。
笔在他们自己手上,他们只要在那推行的新科举书上,为自己歌颂一笔,他们的清誉不仅沒有毁,還更上一层楼了。
众位翰林院的官员们眼睛一亮,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怀谦的脑袋,真不知道他這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裡面怎么就有這么多的奇思妙想呢?“诗广!竟然是诗广!”
户部這边,谢玉堂知道许怀谦推出诗广来的时候,心梗得都快要吐血了。
谢玉堂拿着书,他刚刚想破了脑袋,都沒有想到還可以利用文章做广告,他以为许怀谦至多可能在书裡再夹杂些字画之类的,沒想到人家直接利用读书人学的诗词歌赋来打广告。
他们翰林院的人才众多,许怀谦随便抓個人出来恐怕都能写出一首,经典的诗广,先前的字广和画广都已经让人疯狂万分了,這能广为流传的诗广還不知道要疯狂成什么样子!
“废话不多說。”许怀谦說要也不管别人在想什么,直接拉了人出来說道,“现在竞拍的是翰林院上届状元,高敬曦,高大人的著作,三万两起价,现在开始竞拍。”
被许怀谦拉出来的高敬曦人都蒙了,他是上届状元不错。
可他這個上届状元当得不伦不类的。众所周知,上届科举,他们這些常年学诗词歌赋的运气不好,撞上了昌盛帝改革时政科举,考得华阴水患的时政,沒有一個进士令陛下满意的,惹得陛下连砍了不少大臣。
连一甲都未曾钦点。
他這個被赶鸭子上架的上届状元,连游街都沒游,就进了翰林院。
赶上這個科举改革时期,他這個靠诗词歌赋进来的状元,自然是沒有人向他献殷勤了。
所以過去三年裡,他都在翰林院裡老老实实地坐他的冷板凳,许怀谦进来也不曾向他献過自己的热络,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好。
可他沒想到,在這個紧要关头,他居然被许怀谦给拉了出来。
看着下面一群看着他的商人,高敬曦紧张都快紧张死了。
作为上届的状元,這還是他第一次备受到這么多人的瞩目呢。
许怀谦不管他,自顾自的向下面的人介绍道:“大家别看上届的科举不受重视,状元郎不出名,但我們的高大人可是学传统的诗词歌赋考上状元的,他的时政是不行,可他的诗词一项可是顶尖,他绝对能写出让人耳熟能详的传唱千年的诗词来!”
许怀谦在翰林院裡摸鱼的时候,别的事也不是一点都沒有干。
比如,了解同事。
别看翰林院是個文职办公室,可却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跃跃欲试改革派,一类是思想停滞保留派。
平日裡和许怀谦走得近的都是一些改革派,可這些保留派也沒给他找麻烦。
至多看到他不搭理他。
许怀谦也挺理解,他又不是黄金,做不到人人喜歡。
可是不喜歡沒伤害也是一种做人的美德,许怀谦很喜歡這些保留派的美德。
以前在现代当公务员的时候,有时候都少不了办公室争斗,在翰林院却沒有收到過。
不得不說,這些保留派的人品還是可以的。
况且,除了时政,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以前学的东西是无用的。
只是相对于治理起国家来,稍微的沒什么用,但把他们的這些学识放在别的地方,那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比如,他拉着這位上届状元,高敬曦,与他同为编撰,在翰林院裡不显山不显水,平日裡也不怎么搭理人。
可有天许怀谦下衙时,不小心在在他的桌子边看到一首诗,一首写他郁郁不得志诗,明明是状元,却因为时运不济,得不到重用的诗,许怀谦当时就被這首感染力极强的诗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
這写得也太好了。
這要是能够保留下去,沒准若干年以后,他的這首诗,還能放在书本上,供人学习呢。
人才啊!
许怀谦当即就从他身上看到了诗圣的光辉,這要是不利用一番,许怀谦自個都觉得对不起自個。
听许怀谦這么一說,下面的商人個個都目光殷切地瞧着高敬曦。
這很不错啊。
他们要的就是這种诗词写得好,還感染力强的,有感染力才能让人记住嘛。
有一個商人当即站了起来,朝高敬曦拱手问道:“高大人,我是卖布匹的,不知道高大人可会做這布匹的诗?”
“我想想。”高敬曦略微想看一下,当场吟了两句七言诗。
他的诗裡把這位商人家裡的布匹形容得如朝霞日落一般美丽,更绝的是,他還拿了织女织的布来做比较。
“绝!”喜得那位商人当场叫绝,“太绝了!太绝了!听到我都想买了!”
“高大人,我就要你這诗了!”這位布匹商人,直接拍板道,“五万两!大家给我一個面子!让我把高大人這首诗买了!”
他一开口就涨了两万两,且這首诗作的又是布匹,他又是昌南的布匹大商,他一开口,還有谁给他抢啊。
“好,高大人的布匹诗,五万两一次,”许怀谦拿着书当敲板,“五万两两次,五万两三次,成交!”
随着许怀谦的书本落下,像是尘埃落定般敲到了高敬曦的心坎上。
五万两?!
他這随口吟的一首诗居然卖了五万两?!
而且這還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這首诗可是要放在科举书裡给天下读书人当教材的。
這——
高敬曦抬头望了望天,這是天上掉馅饼了嗎?
他這個状元沒给国家社稷做出什么功绩,但却另辟蹊径以這样的方式在改革科举上尽了一份自己的力,還能让他的诗流传千古。
這是多少当官之人求都求不来的,被许怀谦這么一拉,就落到他身上了?
他颤了颤唇,想给自从进了翰林院,他就沒怎么搭理過的许怀谦說說话,哪怕是一句“谢谢”也好。
可是,许怀谦压根不搭理他,拍完了高敬曦,又从人群裡拉了一個不起眼人出来,继续他的拍卖。
這些哪裡是什么保留派,這些分明就是他们翰林院以后的摇钱树啊!
這些被许怀谦拉出来的人,都全都跟高敬曦一样,对自己会被许怀谦给拉出来而表示怀疑人生。
但拍卖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许怀谦可沒心情去搭理他们感激的心思,把他们一個個当成商品看,只管卖就是。
卖了四位保留派的诗词歌赋后,终于许怀谦把目光放在了韶雪风身上。
“最后一位,”许怀谦朝韶雪风笑了一下,“就是我們翰林院大学士,韶雪风韶大人了。”
众人的目光都向韶雪风看了過去,他们等着就是這些大学士啊。
在一旁看热闹的韶雪风:“……”
早知道许怀谦說得感谢诗是這样的,打死他也不說那样的话。
可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堂堂一介阁老,断沒有說话不算数的时候。
“前面已经卖過两首诗,两首赋了,”韶雪风也是個爽快人,既然答应了许怀谦,也沒有在這個时候落许怀谦的面子,“老夫在這裡也就不献那個丑了,直接卖個文章吧。”
韶雪风年纪大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诗词歌赋做的不如年轻的时候好,可经過岁月的沉淀,他现在写出来的文章一定经典得可以流芳百世。
“十万两!”不等许怀谦开口,昌南最大的医馆,济安医馆的当家人,当即站了起来,“十万两,韶阁老,我們济安医馆买你的文章!”
“天啊!”
“十万两!”
十万两的价格一出。
全场都哗然了。
這应该是今天所有广告中,价值最好的一位了吧!
這個价格一出,谁与争锋。
刚刚四首诗词歌赋,最高也不過才卖五六万两,而济安医馆连许怀谦的底价都不听,一张口就是十万两的价格,可把在场的人给吓坏了。
不止他们,就连今天的钱财都已经麻木了的许怀谦也不仅抖了抖手,十万两,這是可是十万两,刚刚那么多数额的钱财,不過都是大家凑在一块的。
這十万两可济安医馆一家独出的。
怪不得人家医馆能够开遍昌南的各大县城,就是财大气粗啊。
“医馆么?”济安医馆的名头韶雪风也是有所耳闻的,听到拍下他文章的人竟然是這家医馆,心裡也沒有什么抵触的,医馆正好,医馆正符合他這种老人家写的文章,笑了笑道,“老夫知道了,三日后,老夫会把文章作出来的。”
“這就应下了?”
“這可是大学士的文章?”
“有钱真好!”
听到韶雪风就這么答应了济安医馆,在场的一众商人都不知道该羡慕济安医馆有钱,還是该羡慕济安医馆能够拿下韶雪风的文章广告,這可是大学士,内阁阁老!
跟刚刚那些诗词歌赋的翰林院官员可不一样。
刚刚那些做诗词歌赋的官员,他们好多名字都沒有听過,可是当朝阁老的名字,他们却是每個人都知道的。
就算阁老文章写得不好,只要他的名气在這裡,他的文章都是要被受追捧的。
不提那些崇拜阁老的学子,就說那些阁老的门生,他们個個都会拜读阁老的著作吧!
况且,能做到翰林院大学士的人,文章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這下济安医馆不仅火到了全国各地的读书人中,還直接火到了达官显贵中。
而且,济安医馆又這么财大气粗,他们在外地有了名气,恐怕很快就会把医馆开往全国各地,到时候全国各地都有济安医馆了。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翰林院這边在轰轰烈烈的竞拍诗广的时候,其他各部的人脸都快被打肿了。
尤其是户部的人。
“八十万两!”
“整整八十万两!”
“這可比我們先前给他们预估的钱财,多了去了。”
他们户部的人对钱财都比较敏感,加之又在旁边从头看到结尾,很快裡就把许怀谦他们今天收到的钱财给清算了出来。
“一本书除了纸,其他什么都可以卖钱,按照他這個挣钱法,什么钱财挣不来,怪不得,他在朝之上那么有底气。”
“现在他们有了這么多的钱财,這科举推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羡慕啊,要是我們户部也能有這样的人才,也不至于,其他各部向我們要钱的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可惜羡慕也沒有办法,谢大人是把许怀谦给得罪得死死了,人家现在有钱了,以后看到我們户部的人還不得鼻孔朝天去。”
户部的人在知道许怀谦在挣钱方面的才能后,一個個心绞痛得不行,這样的人才,他们户部应该。奉为上宾才是。
可惜他家大人已经把人家给得罪得死死,以后就算是想找人家請教問題,人家恐怕也不会搭理他们了。
谢玉堂听到许怀谦挣了八十万两的钱财后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许怀谦卖诗广,竟然把老派的翰林院官员给拉出来。
那些老派的翰林院官员在翰林院裡坐冷板凳看似沒有前途,可要是沒有他们翰林院也运转不起来。
现在许怀谦這举动一出无疑是把那些在翰林院裡不受重视的老旧派官员跟他绑在一起去了。
原本他這個推行新科举的著书行为就抓住了翰林院裡众官员的心,现在更是让翰林院两個派系的人融为一体,彻底在翰林院裡站稳了脚跟。
以后的翰林院要钱有钱,要才有才,大家伙劲往一处使,還怕他们不能扶摇而起嗎?
而他们這次户部在翰林院的改革中沒有帮上一点忙,想必也从翰林院哪裡分不到一杯羹。
谢玉堂一想到他卡许怀谦银钱不仅沒有让许怀谦他们這一改革停滞,還成就了他在翰林院裡站稳脚跟,重要的是,這次過后,昌盛帝恐怕更看重他了,梗得喘气也不是,不喘气也不是。
不止他,其他各部的官员和一些老臣都有些喘息不過来了。
“原本想着户部不肯拨款,還能压一压他的气焰,沒想到人家连银钱都能弄来,以后朝堂之上我們還能压得住他们嗎?”
老臣们不是觉得改革不好,而是觉得改革太频繁了,会动荡时局,先前改革时政的时候就已经引得天下学子不满了一回,现在又改革,這让天下学子怎么想?
加之缙朝现在又一穷二白,户部多余的一分钱都搞不出来了,昌盛帝還一天想着改革這裡改革哪裡,這些钱财从来哪裡来?
還不是东抠西抠,架子就這么大,想要抠這边的架子搭那边的架子,王朝這個架子很快就要倒闭。
所以他们希望昌盛帝的步子能够慢一点,先维持原样,等待以后有时机了再慢慢改革也行。
反正朝廷现在這样也不是挺好的嗎?刚推行了时政,整個朝廷都处于欣欣向荣的好时期。
慢慢来嘛。
沒想到昌盛帝的步子一下子跨那么大,刚改革了科举又改,還从根子上改,他们当然不乐意了。
可现在不乐意也沒办法了,改革的办法和方向人家都有了,连最基本的钱财都有了。
以后在朝堂上還有他们這些老臣们說话的地位嗎?
一想到许怀谦這么来势汹汹,又简在帝心,一群老臣全都忧心忡忡不已。
他们的后辈都還沒成长起来,他们這些老臣在朝中一天,就是他们的顶梁柱一天,若是由着许怀谦和昌盛帝如此配合下去。
总有一天,朝堂上会站满跟他们一类人,他们這些世家靠的不就是他们這些老臣们一代代带家族裡的新人,慢慢起来的。
等有一□□堂上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人,還有他们世家生存的地位嗎?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他们憋屈,可昌盛帝不憋屈啊,一听到许怀谦卖了字广又卖了画广,现在又卖起诗广来,還卖了八十万两之多,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如此看来,先帝崇尚文也不是一无是处。”
“一首诗能卖五万两呢!”昌盛帝伸着巴掌给下头的宫人看,“朕的内务府一年下来才结余二十万两,他们翰林院卖一首诗,就能卖出五万两银子来。”
“以后這翰林院除了是朝廷裡最清贵的部门以外,還是最有钱的部门了。”
昌盛帝想到,翰林院裡人才众多,随便拿個人出来,卖卖诗词歌赋,什么样的钱财筹集不来。
顿时,心情大好。
作为帝王的他,虽有改革之心,奈何却沒有改革之财。
改革改革,何为改革,就是样样都要用钱去做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万事开头难。
现在翰林院這一举动,就能让他看出来,以后這翰林院啊,缺不了钱财。
一想到,他一登基,面对的是先帝留给他的烂壳子江山,要钱沒钱,要人才沒才,出点事,户部還拨不出钱财来,要从他的内务府拿,现在总算来了個,可以自给自足,還能富裕的部门,以后不用看户部的脸色了。
昌盛帝对先帝崇尚诗词歌赋的怨念都沒有那么深了,先前他对诗词歌赋的怨念都达到了看到就烦的地步,现在竟然意外的看他们顺眼了。
“来人,摆驾文昌殿,”昌盛帝一高兴,突然想起被他囚禁的先太子来,“让内务府备一点先太子喜歡的酒,今日朕要与兄长讨论切磋一下诗词。”
先太子被先帝养得只会诗词歌赋,当初昌盛帝造反的事,他连反应都沒有反应過来,就被昌盛帝给囚禁了起来。
這么多年,昌盛帝也沒有杀他,只是把他囚禁在文昌殿,先太子,倒也不气,日日在文昌殿裡与他的诗词歌赋作伴,自得其乐。
昌盛帝偶尔過去看一眼,气得都快要昏厥了,這幸亏是他夺权篡位了,要真让先帝把皇位传给他,就他這比先帝更喜诗词作赋的做派,這個国家還不知道要被他们霍霍成什么样子。
他宁可他的对手是一個有心计,有计谋,有野心的太子,也不希望他是個被自己囚禁起来都還沒有反应過来的蠢货。
因此一看到文昌殿那一殿的诗词歌赋就心梗,恨不得一把火给他全烧光。
但是现在他不這么想了,由各类文采大学士教导出来,又在文昌殿以前潜心学文這么多年的先太子,在文之一道比翰林院裡的那些人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那什么高敬曦一首诗能卖五万两,先太子一首诗怎么說也能跟韶雪风一样,能够卖個十万两吧。
如此一想,那堆满文昌殿的诗词歌赋可都是钱啊。
昌盛帝去了文昌殿会先太子去了,在许怀谦這边的翰林院招商会在韶雪风的文章以十万两的高价卖出去之后,活动也进行到了尾声。
“感谢大家对這次翰林院的广告位招商大力支持,”许怀谦朝众位先来投广告的众位商人深鞠了一躬,“我宣布這次翰林院招商会圆满举办成功,我們翰林院在京城的荟萃楼给大家订了感谢大家的酒席,還往三日后大家可以赏個脸,去荟萃楼一聚。”
许怀谦做這一套子事,做得十分熟练了。
先前在现代的时候就知道人脉的重要性了,這些昌南商会成员,从昌南那么偏远赶過来,投广告,人家是既花钱又跋山涉水的,他们翰林院不能收了钱,一点表示都沒有。
好歹請人家吃個饭。
万一以后還有用到人家的地方,以后人家也能再赏個脸不是。
果然许怀谦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位商人都觉得惊喜不已。
他们本以为今天這事,就算是结束了,沒想到翰林院還给請吃饭。
虽然荟萃楼在昌南也有,对裡面的菜品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這是翰林院請的,届时一众翰林院的官员都会出席吧?
回了昌南他们也可以說,他们是见過翰林院官员,跟翰林院官员同桌吃過饭的人了。
“哎呀,许编撰太客气了。”
“你们翰林院這做的……”
“去去去,我們都去,给许编撰赏個脸!”
送走了這群商人,许怀谦回到翰林院,面对一群数完钱,不可思议看着他的人,他用茶水润了润喉,咳嗽一声,向他们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庄满楼還抱着那個装满银票的盒子,一脸的震惊:“我沒在做梦吧!我們翰林院居然筹措到了八十万两!整整八十万两!”
要知道,户部一连的税收才收四百万两,他们翰林院有這八十万两,什么事干不成功?
“沒有做梦,”许怀谦很肯定的告诉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你们谁要是有空呢,”许怀谦也不忘把刚才的事吩咐给他们,“得赶紧去荟萃楼把酒席订了,别三日后,沒有位置了。”
荟萃楼在昌南很火,在京都一样很火爆,一般位置都是需要提前订的,去晚了根本沒有,可他们翰林院不是沒钱嘛,他总不能拿自己的钱,去给翰林院垫吧。
现在有钱了,他当然可以安排了。
“去去去,我這去。”翰林院裡也不都是不通庶务的人,有人反应過来许怀谦做此举的意动,也不心疼钱,立马飞快地跑去荟萃楼定位置了。
“那我們现在做什么?”翰林院的一众人看着许怀谦,還沒有从他们居然沒有费一点功夫就筹措到八十万两中反应過来。
“把钱匣子锁起来,该干什么?”许怀谦咳嗽了一声,他嗓子真的很哑了,向韶雪风說道,“韶大人,下官能不能請半日假?”
“可!”韶雪风对许怀谦无语得很,這有功绩了,正是他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就要請假。
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来当官的,還是来混俸禄的。
许怀谦才不管他怎么想,一得到假期,就飞奔出了翰林院,追上了跟着商人一块远去的陈烈酒。
什么也沒有回家和他老婆亲亲热热重要啊。
三個月一次。
今天刚好到三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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