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外公
接下来几日，林佳佳都跟一恒同事一道在各工地忙碌，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董事及C城ZF领导视察一事；海城那边却传来消息，贺姨病发，又住进医院，傅世瑾跟贺淼都赶去了海城。
当晚，林佳佳跟傅世瑾通话，得知贺姨的病情颇是严重，肾衰竭到需要换肾，已联系各地医院，但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肾源；而他跟贺淼都配過型，并不符合。
想到贺姨那羸弱的模样，林佳佳莫名有些鼻子泛酸。
隔日周六，林佳佳给自己放了天假，带着团子去了海城医院探望贺姨。
到达医院周边，林佳佳买了鲜花和水果，小团子奇怪问：“妈咪，這是送给谁的？”
林佳佳想了下称呼，說道，“奶奶生病了，我們過来看她。”
小团子问：“就像我們楼下那位晒太阳的老奶奶一样嗎？”小区楼下有位病瘫的老奶奶，保姆经常会推她至楼下晒太阳，很喜歡小团子。
林佳佳道：“這位奶奶跟老奶奶情况不太一样，是小姑姑的妈咪，等会团子就可以看到了。”
小团子一知半解地点了头。
到达医院等好车，贺淼下来接的他们；小团子脆生唤了声“小姑姑”，贺淼抱起小团子亲了一口，說道：“林佳佳，海城這边有点事，傅世瑾過去处理了，他告诉你了沒？”
林佳佳点头，“嗯，打過电话，說晚点会来医院。贺姨现在怎样了？”
“身体一般，精神一般。”
“......”
“听傅世瑾說，你们早些日子一起去了港城，你见到自己的外公外婆了？”林佳佳问。
林佳佳向来不是個太爱管闲事、爱八卦之人，但莫名的，事关贺姨贺淼，她总忍不住多几分关心。
林佳佳的关心沒让贺淼觉得哪裡不对，她道：“只见到了個比傅世瑾還会装的老头子，听說沒有老伴。”
“......”贺淼說话都是這腔调，林佳佳算是习惯。
“你那位表哥還是表弟的事情处理完毕沒有。”
“好像处理了吧，也沒多问。”贺淼牵着团子进电梯，颇是无所谓地吐槽道：“姓贺那老头子居然让我辞了B市的工作，去港城，還让我妈也去港城；這些年都不闻不问，自己宝贝孙沒了就還记起有個女儿外孙女了。真是可笑。”
对于亲情，贺淼好像一直都是這种态度，当年对傅世瑾一众亲友也是无视居多。
林佳佳又问道：“你還是沒去過傅家，沒见過傅老爷子？”
贺淼道：“沒這個必要。”
“......”
說话间电梯到了，他们出电梯走向了病房，此时穿着條纹病服的贺姨坐在了床边，护工在给她削水果。
几年不见，贺姨容貌倒沒有太多改变，仍是一副娴静温柔的模样，对自己病情似乎也沒有太在意。
几人进房的动静惹得贺妍君抬起了头，看到林佳佳，贺妍君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佳佳過来了？”
這声亲切的“佳佳”让林佳佳心头顿暖，几年前她因为自己身世一事去探望贺姨时，她唤的自己林小姐，這会应当是听說了傅世瑾跟自己的事情，已然拿她当亲人了。
护工离去，林佳佳将水果鲜花放于床头，唤了声“贺姨”问了好，并对不语的儿子轻嗔道：“团子，怎么不叫奶奶？”
小团子偏脑袋打量着贺妍君，乌溜溜的眼睛转着，天真說道：“妈咪，她不是奶奶，她的头发都沒有白呀！”
“哈哈哈！”
小团子的话让在场几人都乐得笑出了声，小团子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小脑袋贴住了贺淼的脖子，贺淼打趣问：“谁告诉你奶奶都会长白头发的？”
小团子认真說：“书上画了呀！還有我們楼下的奶奶都是白头发！”
贺淼亲了下他白嫩的小脸蛋，爱呢道：“這是位不会长白头发的奶奶哟！”
“是嗎？”团子想了下，奶声奶气地朝贺妍君唤道：“奶奶！”
“乖。”
贺妍君脸上笑容加深，她对小团子十分喜爱，可凭她的身体无法抱在手中，只能让贺淼抱着凑近了点，再轻揉了下小团子的脑袋。
“佳佳，一晃四年多過去，不想你和世瑾的儿子都這么大了。”贺妍君感概。
贺淼抱着团子去旁边玩了，林佳佳坐到了贺姨前边，笑道：“嗯，時間很快。”
林佳佳說完又道：“几年前从海城去B市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也一直沒空去看你，再后来......”
贺姨了然轻笑了下，温和道：“当年的事我有听淼淼提起過，有些事已发生就让它過去，总得往前看。”
两人闲聊几句，林佳佳想起了几年前问過贺姨關於她好友之事。
因为当年傅世瑾查到的资料显示姜雨已随那场大火而去，林佳佳担心贺姨听后会心情不好便沒将這消息在电话裡告知，想亲自见她再谈；谁知后边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事，也沒再见過贺姨，這件事就這样拖了下来。
林佳佳想了下，說道：“贺姨，当年你在B市的那個叫姜雨的好友应当就是我的生母。”
听到這個消息，贺妍君顿了一下，她握上林佳佳的手，多了几分激动：“你查過了？真是你生母？她现在怎样？”
林佳佳用尽量平和的声音答道：“嗯，查過了，不過当年她和我生父住在B市一個小镇，后来发生了火灾，都走了。”
贺妍君又顿了下，半晌，方才叹了口气道：“沒想到会遇到這种意外。节哀。”
事情過去這么久，林佳佳已然能坦然接受身世一事，逝者已逝，沒必要继续纠结。
林佳佳未出声间，贺妍君又问：“我记得当年问過你，你說你母亲是海城人，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林佳佳摇头笑了下，“我也是后来母亲离世时才知道，她只是我养母，生父母另有其人；记起贺姨提起与你好友相似一事，当时便冒昧地打听了。”
闻言，贺妍君拍了拍林佳佳手背，“当年你打听姜雨消息沒說具体为何事，這些年我也沒问過世瑾，不料你问的是有关你身世的事；之前一直觉得你跟姜雨有相似之处，沒想到你還真是她的女儿。”
林佳佳也是笑，“是啊，好巧。”
贺姨說了些以前她和姜雨的事情，声音明显变弱不少，听着贺姨略有点干的声音，林佳佳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待贺姨喝完，林佳佳关心问道：“身体感觉怎样，需要休息一下么？”
贺姨沒有拒绝，“你跟淼淼去玩一会，我休息下，世瑾应该等会就過来了。”
“嗯，贺姨先休息，我們等会再进来。”
贺姨躺下，林佳佳在外边找到了正和团子嬉戏的贺淼，问起贺姨肾脏配型一事，贺淼道：“傅世瑾在张罗，但暂时還沒有消息。”
林佳佳想了想，“医生在哪，我也去做個配型看能不能适合。”
知道林佳佳想尽份力，贺淼也沒多劝什么，带着林佳佳去找医生。
医生按流程给林佳佳抽了点血，又问了些林佳佳一些身体状况等，随后让她们再等检验结果。
搞定這些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恰好护士過来找贺淼，让她去病房。
林佳佳也一同前往。
走到病房林佳佳发现裡边除了贺姨外還坐着個年纪不到七十，面目略有些威严的老头。
老头穿着湛青色棉质上衣，脖子上還戴着串类似菩提的物件，精神不算太好，但浑身透着种威严的气势；這会他身后站着個应当是私人助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而贺姨坐了起来，正跟老头在轻声說些什么。
這位应该就是贺姨的父亲贺长儒吧。
贺淼走进病床边，沒有理坐贺长儒，只唤了声“妈”。
贺姨朝林佳佳微笑了下，冲贺淼轻声责怪道：“怎么不叫外公。”
贺淼明显不太情愿，可也不想惹贺姨生气，瓮声瓮气地叫了声“外公”。
贺长儒微点颌，未有其它多话。
林佳佳這才算理解贺淼所說“跟傅世瑾一样装”的意思了。
這样的氛围让小团子感觉有点无聊，他拉着贺淼的手，“小姑姑，陪团子出去玩，团子想出去玩！”
小团子稚气的声音引得了贺长儒的注意，他将目光朝小团子探来，林佳佳赶紧抱起了儿子：“团子，小姑姑有事，妈咪带你出去玩。”
并歉意朝在场人笑了下，“你们聊。”
“佳佳，沒事，都不是外人。這位是贺淼的外公，你也可以叫外公。”贺妍君出声。
林佳佳礼貌唤声“外公”，還想說自己带团子出去玩会的事，却见得贺长儒的目光紧紧锁在了团子身上。
林佳佳感觉奇怪，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团子------這会感觉无聊的小团子胖乎乎的小手正拿着自己给他戴在脖子的玉坠在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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