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袭战俘营(2)
“队长,請把抵近炮击的任务交给俺!保证完成任务,你留在這裡指挥全队进攻!”刘世强沒想到高建武竟然要亲自带队担任最危险的任务,一時間热血涌上头,挺直腰杆坚决請战。
“不用說了,执行命令!由你们率先开炮,我們随后进攻!”高建武上前拍了拍刘世强肩膀,轻松說道,“咱们8路打仗,哪有长官躲在后面指挥的。”
“再說,我可是东洋留過学,打炮,我也是行家裡手,最多三轮就会敲掉一個小鬼子碉楼。咱们比赛看看谁最先敲掉小鬼子乌龟壳。”
集结起来的一分队3個炮组成员,听說要抵近攻击,原本還有些怯战的想法。
可是看到是队长亲自带队,一個個就像刘世强一样开始有些热血上头。
跟着8路干,那還真是不一样,队长都不怕死,他们作为小兵一個怕個球。
大家看惯了原来各自军队中长官们的作派和套路。
长官大多是說得多做得少,他们当然有样学样怕死怕累。
现在高建武作为队长二话不說就跟着大家上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一句话都沒說,但是队伍中一种同生共死的氛围开始自然而然形成了。
虽然大家连土匪的服装都還沒有来得及换掉,但是跟着一個不怕死的长官,大家就算拼命也认了。
這說起来简单,但是在除了8路,其他晋绥军、中央军队伍中,還有几支队伍能做到?
绕着探照灯的极限范围,高建武带队运动到西侧树林边一個土堆后面,匍匐在地上观察敌情。
“长官,您還是退后一些,這裡实在太危险,您放心,就算您不在,俺们也誓死完成任务。”高建武身边一個四十多岁的老炮手低声劝谏道。
“老武,咱们队伍上不兴叫长官,叫我高队、队长或者老高都行,唯独這长官听起来刺耳得紧呢,像骂我。”高建武還记得這位来自西北军的老炮手,叫武戈,训练时候成绩是整個队伍前三的存在,打得很准。
“老武,别看我年龄比你小,但是打炮伱還真未必比我强呢,我可是专业学习過的。”高建武一边說,一边举起拇指,开始测距。“不信,我們来比比测距,待会儿驗證谁打得更准。”
“弟兄们有一個算一個,咱们3门炮,我亲自指挥一门,待会儿打完碉堡看看谁最准,最先敲掉小鬼子乌龟壳,回头谁输了谁請客喝酒,不许耍赖皮!”
高建武的话,瞬间就激起了3個炮班的炮手争胜之心,钱不钱的无所谓,他们這些人基本是孤家寡人钱到手基本就花了,关键是丢不起這個人。
现在高建武麾下的游击队打土豪有了点家底,也就给大家发了点福利,不管官兵差别,人均津贴就是每月1個大洋,這年头大洋還比较值钱,买地瓜烧那种白酒可以买十多斤。
不過现在3個炮班集中在這裡,足足有10多来号人,十多斤白酒也就够一顿喝。
高建武站好位置,就着远处碉堡上晃动的灯光,伸出右手,瞄着碉堡,然后分别用左眼和右眼透過拇指指尖,数了数碉堡的垛口数量,计算出了透過俩眼的距离差。
反复复核大致距离后,高建武感觉就這個位置附近合适,于是带着一個迫击炮小组,开始四处游走選擇合适的炮兵阵地。
3门炮不可能拥挤在一起,這样很可能被鬼子一炮端掉。
不要小看鬼子的反应能力,像這种中队级的守卫部队,料敌从宽,要是加强了炮小队,不仅仅有81毫米迫击炮和90毫米迫击炮,他们甚至還可能加强一到俩门92式步兵炮!
现在的优势是高建武他们在暗处,鬼子被动挨打,足足6门迫击炮具备炮火的优势。
但是必须考虑到极端情况下小鬼子的快速反击,否则失去炮火优势大家就只能撤退白跑一场了。
因为沒有炮火支援,步兵一分队就算能攻破大门,在碉堡和鬼子炮击双重打击下,能活下来多少就看运气了。
3個步兵分队,高建武只带了一個分队和一個炮小队過来攻打战俘营,其他俩個分队安排阻援。
“距离685,3号装药,密位15.1,方向14!”高建武将射击诸元设定好,旁边炮组的炮手丁勇原本還有几分不服气。
可是在经過他几次复测后,发现自己真沒有高建武這么有信心。
“队长,您這炮术在哪裡学的?”丁勇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东洋振武学校学過一段時間,還凑合吧,老丁,你原来在哪個部队干?”高建武匍匐在那裡等着刘世强那边发起攻击,一時間也无事可做。
“晋绥军干過俩年,去年队伍打散了,不想回去,就在黑云寨混口饭吃。”丁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還能为啥,一打仗长官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鬼子一個小队也能撵着我們一個连甚至一個营跑。平时三瓜两枣也是长官先搂着,弟兄们能饱饭都难混到,实在沒干头了。”丁勇摇了摇头。
“哪像现在,队长同我們吃一锅饭,打仗也一样冲在前头,而且”丁勇顿了一下。
“队长的来头应该不小吧,咱们装备這么好,可不都是谢大当家能攒下来的。”
高建武一愣,原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哪裡想到,在這些底层明眼人眼睛裡,其实早就破绽百出。
高建武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這些跟着谢宝庆干過那么多次战的人,谢宝庆有啥家底不知道,拼命的时候有几個把自己的武器藏着掖着。
也就是现在大家俩边大家信息還沒有交换過,黑云寨以为這些多出来的武器是8路這边带来的,而高建武的老队员则以为是从黑云寨缴获的。
阴差阳错,反正现在算是糊弄過去了。
高建武心中暗自警惕。
“還好,有点小关系。”高建武随口說道。
“我就說這么多装备,一般人搞不来。”丁勇聊着聊着,浑然沒把即将到来的战斗当回事,旁边几個也被俩人泰然自若的神情感染,慢慢放松下来。
东边,整個战场最紧张的人非刘世强莫属。
虽然他早早指挥3门迫击炮已经预设好诸元,分别瞄准了碉堡和大门口重机枪阵地,但是一想到队长在前沿抵近埋伏,刘世强就像肩膀抗着一座山似的。
這是他第一次以8路的身份参加战斗,从来沒想過整個队伍的最高长官就冲在最前线的位置!
如此胆识已经深深折服了刘世强這個平时自视甚高的人,要知道如果不是在倒霉的东北军混,以他的资历,现在混上营长、团长都是稀松平常。
是以等闲人刘世强是不放在眼裡的。
要不是谢宝庆收留他后平时礼贤下士,刘世强缓過劲就跑路了。
不過在黑云寨,刘世强也是喜歡带着几個弟兄独来独往,就他最痛恨鬼子,所以每次带队下山,能搞鬼子就搞鬼子。
但是遇到高建武,刘世强慢慢地看到了另外一個新世界。
无论是高建武的平时训练以身作则,還是這场战斗冲在最前沿,都让刘世强感觉到8路确实有着很大的不同。
巨大的责任感逼迫着他拿出百分之百的认真,虽然說估计要四五轮干掉鬼子碉堡。
但是在内心中,刘世强希望俩三轮就完成任务,进而有時間收拾鬼子暴露出来的炮火,减少队长的危险!
這种从来沒有产生過的并肩作战感觉,让刘世强肾上腺开始急剧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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