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莲花落
秦奋一笑:“团长跟李团长喝酒哪有我俩的份,我俩就是在這盯着你,高大小姐說了,你身上的伤少喝点酒有益,但是不能超過一碗。”
谢天伸手脱鞋:“你過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打仗不让老子出去,喝酒還给老子限量,反了你了。”
李云龙一笑拦住谢天:“大当家的,听人劝吃饱饭,身上有伤就少喝点,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当外人,你看着我喝。”
谢天眼珠子一瞪:“你他娘的是沒拿自己当外人,连老子的装甲步兵营都惦记上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你我兄弟谁跟谁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說,我独立团你有啥看上的,我马上叫人给你送過来。不過咱可得提前跟你說好了,娘们老子可沒有,咱八路管得严,不兴這個,你可以要别的。”
谢天猛翻白眼:“就你那点家底儿我看還是算了吧,秦奋,去给李团长准备根棍子临走给他带上,省得他以后出去讨饭還得现找棍子。”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他娘的,老子的独立团在八路裡面已经算是土豪了,你他娘的竟然骂老子是讨饭的。”
谢天哈哈笑道:“难道不是么?你只要承认你是讨饭的,等你走的时候老子送你十挺轻机枪十门掷弹筒一百支三八大盖五千发子弹,老子让人拿卡车给你送過去。”
李云龙一愣,脸上马上堆起灿烂笑容站起身冲着谢天双手端起酒碗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像极了捧碗乞讨的乞丐:“這位好心的大爷,您老人家大富大贵妻妾成群儿孙满堂,要不我给您老人家唱段莲花落……”
不等谢天反应過来李云龙竟然真唱了起来:“正月裡啊正月正啊,家家门前挂红灯啊,小寡妇门前无灯挂啊,只好坟前哭亲人啊唉……”
谢天瞬间一头黑线,急忙去拦李云龙:“得得得,你赢了,老子這就安排人装车。”
李云龙谄媚的看着谢天:“大爷,您老人家富裕的重机枪再送我三挺呗……”
“滚~”
李云龙真滚了,他带着找不到他正在发飙的段鹏和几個警卫坐上了谢天给他们安排的卡车,卡车上堆满了弹药箱子。
這個老抠门骑来的几匹马還栓到了卡车后面跟着一起跑回去,气得开车送他们回去的机动排战士直翻白眼,给他出主意安排個战士带着那几匹马自己回去,卡车开不起来啊。
送走李云龙,谢天呼了口大气冲着秦奋等人吩咐道:“你们盯着点,老子得睡一觉养精蓄锐,跟李云龙打交道脑仁疼。”
李常顺笑道:“我一路讨饭讨到這儿都沒学会小寡妇上坟,這李云龙還真是個人才。”
谢天哈哈一笑:“只要能占到便宜,脸一分钱不值,你脸薄连讨饭都讨不到,你看李云龙,一曲小寡妇上坟拉走老子一车装备。”
秦奋笑道:“那是团长想送给他,這些装备堆咱们仓库裡也是堆着,倒真不如送给真心要打鬼子的队伍。”
谢天笑笑拍了拍秦奋肩膀:“這样想就对了,好了你们盯着吧,有事喊我。”
谢天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间,门一关躺到床上片刻之间已经打起了呼噜。
劳心劳力啊。
谁能料到谢天這一睡就睡了一個天昏地暗,等他迷迷糊糊醒過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满屋子都是药味。
谢天睁开眼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清醒了半天,使劲晃了晃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他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沒有,起身竟然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你醒啦?!”
耳边传来女人惊喜的叫声,谢天這才发现床边還趴着一個人,而他的手一直被這個人紧紧抓着。
而這個女人却不是唐皓儿,而是高美娟。
谢天艰难的动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未遂,但是可以說话了。
谢天虚弱的问道:“你怎么在這儿?皓儿呢?”
谢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嗓子就像被晒干了一样。
高美娟沒有回答谢天,腾出只手按在谢天额头上试体温,用手背抹掉眼泪露出笑容:“醒了就好,你都三天沒吃东西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蒸個鸡蛋羹,马上就好。”
高美娟起身,谢天却抓住了她:“三天沒吃东西了?我睡了三天?”
高美娟眼圈红红的嗯了一声:“你伤口感染了,一直发烧,烫得吓人。”
谢天挣扎着要坐起来,高美娟急忙按住谢天喝道:“你再不注意自己身体可就真沒救了,躺好,你要干什么跟我說?是不是要小便?”
被高美娟一說谢天還真有点尿急,但是他想起身却不是为了這個,可是他却沒有挣扎過高美娟按住他的那只手,就像那只手有千钧之力一样。
谢天知道当然不是高美娟有多大力气,是自己太虚了。
他放弃挣扎,躺回到枕头上看着高美娟說道:“你去把秦奋他们找来,這三天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
高美娟叹了口气:“你必须乖乖躺着,不能动。”
谢天点了点头,不想說话,也沒有力气再多說,刚才說了這几句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就快要被耗空了。
“先小便,我再去叫他们。”高美娟又提出條件,而且不容反驳的弯腰从床下拿出来一個夜壶,把被子掀开一條缝,手和夜壶都伸进了被窝。
谢天悲哀的闭上了眼睛问道:“皓儿呢。”
這事儿如果需要人来帮忙做那也得是唐皓儿或者铁蛋啊,为什么屋裡不见他们两個。
高美娟头也不抬的帮谢天放进夜壶:“她在忙,委托我照顾你,好了尿吧。”
谢天刷的睁开眼睛盯着高美娟问道:“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自己病成這样,唐皓儿沒有任何理由此刻把自己交给高美娟照顾,除非是发生了意外。
高美娟看向谢天苦笑:“你别胡思乱想,皓儿去大孤镇给你找药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谢天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去大孤镇那就沒事儿,真是的,找药這事儿随便安排個人去不就好了么,铁蛋也能办啊,你看弄得我现在多尴尬。
泉水叮咚声终于从被窝裡传了出来,谢天老脸通红的紧闭双眼,现在无力反抗,只能靠两片眼皮遮羞了。
。